沈清棠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忙起身制止:“住手!”


    晟王:“……”


    侍卫:“……”


    黄玉:“……”


    林远舟:“……”


    沈清棠察觉身边诡异的安静,反应过来,重新跪下认错:“请晟王殿下赎罪!民女喊的是民女夫君。他之前头部受过伤,如今只有三五岁小孩心智。只是他自幼习武有些武功在身,若有人在他附近大声说话容易被扔……”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噗通”一声。


    沈清棠抬头,不出意料,那个吼季宴时的侍卫已经没了踪影,沈清棠只能认命的补充完最后三个字:“进海里。”


    旁边的黄玉也跟着磕头求饶,“请晟王恕罪!这二人均是我林家客。他们自北方来,不认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沈清棠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觉得有季宴时在身边不会有危险,心里略有些紧张却不算害怕。


    或者说,沈清棠笃定晟王不会当众发作他们。


    纵使沈清棠不懂政治也知道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晟王一定是来收买民心的。


    既然要收买民心,就不能当众发落一个“傻子”。


    果然晟王略略弯腰,一手伸向沈清棠,一手伸向黄玉,“两位夫人请起。既是病人,本王不会怪罪。”


    沈清棠和黄玉道谢后才起身,站到一旁。


    季宴时没事人一样立在原地。


    沈清棠垂着头,目光从上方偷窥。


    晟王正打量季宴时。


    晟王比季宴时略矮一些,长相不错,算是个帅哥。


    若是穿越回现代,标准的霸总苗子。


    晟王微微仰头问季宴时:“本王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季宴时当然不会回答晟王,沈清棠只能无奈开口:“启禀王爷,我夫君他几乎无法与人正常沟通。”


    晟王:“……”


    算是给瞎子抛眉眼,和颜悦色错了人。


    闻言点点头,懒得再废话,越过沈清棠等人继续往前走。


    掉头回来相迎的林远舟连忙带着林家人跪下。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沈清棠只得又随着众人再次下跪。


    难怪当年小燕子要穿跪的容易,跪来跪去着实痛苦。


    好在晟王明显要立平易近人的人设,并未为难任何人,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


    “不知王爷驾到,未曾远迎,还请王爷恕罪!”林远舟连连躬身抱拳告饶,一脸惶恐。


    “是本王不请自来,还请林家主勿怪。”


    “草民不敢。王爷驾到,海神必定相佑!”


    “本王来就是为我南州百姓祈福。听闻林家船最大,才想着过来借林家船一起出海。”


    “……”


    沈清棠听着两个人商业互吹十分无语。


    什么叫不请自来?


    若真是不请自来,她脚下的船会干净的连船板缝都被仔细清理过。


    她怎么知道的?


    方才跪在地板上只能低着头,想看不见都难。


    什么林家船最大?


    那余青和的船算什么?巨无霸吗?


    摆明了是有预谋的同流合污,还惺惺作态!


    俩演员!


    反正在沈清棠看来,晟王就故意高调出现在这里,给林家撑腰,给南州百姓祈福,恐怕是捎带脚的。


    林家主和晟王边谈话边往前面走,剩下的人都被护卫远远隔开,只能现在甲板上等着。


    大中午,在甲板上晒太阳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沈清棠以手扇风,小声问黄玉,“晟王以前也经常来参加祭海神?”


    季宴时不动声色的旁移一步。


    沈清棠感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下意识抬头,看见季宴时有些发白的唇和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