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和其夫人并肩走在最前头。


    其余林家人按照远近亲疏、论资排辈一一站定。


    沈清棠不是林家人,和各家仆从一样,都站在外围看着。


    她在的地方必然会有季宴时。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季宴时没抱孩子。


    李婆婆和向春雨一人带一个,秦征跟在他们身旁。


    季宴时依旧在她一步远的位置跟着。


    沈清棠和季宴时旁边分别站着季十一和季九。


    季六没跟他们挨着,跟着族老在靠后一点儿的位置。


    族老不喜欢海,站在人群最外围。


    沈清棠没多想,有季宴时在身边,她不用考虑安全问题,只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看了会儿感慨,“想不到磕头还有论资排辈的时候。”


    沈清棠自是不相信有海神这种东西,纯粹对古代人们的祭祀方式感到新奇。


    林远舟才领着族人磕完三个头,正对着大海虔诚许愿。


    沈清棠闭着眼都能猜出来他大概会许什么愿。


    人嘛!都是贪心的。贪的不外乎那几样。


    财,名,权,色,子。


    家大业大的林家没有子嗣之忧。


    有权有钱不怕没色。


    有财有权自有名来。


    只剩财和权。


    没有人嫌钱多,再多的钱也想要更多。


    林家有子弟走仕途,但是官职都不算大,在海城还行,却没出过京官。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林远舟所求定跟财和仕有关。


    码头前停着的一排船只都是林家所有。


    每艘船上都系着大红绸带,桅杆上挂着写有林字的旗帜。


    船头甲板上都摆着供桌。


    在码头磕完头上完香之后,林远舟还得领着众人上船,到深海处把贡品送给海神。


    沈清棠和黄玉都被邀请上了大船。


    沈清棠刚登船便听见一阵骚动。


    只见原本被人群挤到水泄不通的码头突然像被插入一把利剑。


    两列全副武装的护卫用长枪和刀抵着百姓硬生生分出一条越丈宽的路。


    随即,一列统一着装的护卫举着旗子、牌子出现在沈清棠的视野里。


    旗子上写着繁体字,沈清棠不太认识,问身边的黄玉,“谁这么大排场?”


    “是晟王。”黄玉解释,“南州是晟王的封地。”


    沈清棠恍然点头。


    山大王来自己地盘上巡视了。


    沈清棠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皇室中人,十分新鲜,兴致勃勃的踮脚张望。


    季宴时可能也是皇室中人,可能和肯定还是有区别。


    晟王是官方认证,季宴时只是她个人揣测。


    再后头是八抬大轿。


    轿子很大很华丽。


    一分钱一分货。


    华丽的深蓝色轿子,从木头到布料连轿子上装饰用的金穗都看的出来用料十分上乘。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列婢女一列小厮。


    他们每个人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雕花木盒。


    木盒只看外观也知道价值连城。


    很快,轿子到了船板前停住。


    前倾的轿门被人掀开。


    沈清棠正待想看晟王长什么样,就被黄玉扯了下。


    “低头!跪下。”黄玉低声警告。


    沈清棠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入乡随俗,跟着黄玉跪在船边,让开道路。


    然而沈清棠愿意入乡随俗,季宴时却不愿意。


    等沈清棠注意到附近只有季宴时站着时,绣着金色五爪金龙的黑色靴子恰好停在了沈清棠面前。


    同时响起侍卫的厉喝:“大胆!见了晟王竟敢不跪!”


    一道略带点浮夸的男音在沈清棠上方响起,“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