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人敢让他带孩子,弱点也就一直不为别人所知。


    除了他的亡妻。


    ***


    沈清棠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眼前的门终于再次从里面敞开。


    一瞬间,沈清棠觉的眼前的木门跟现代手术室的门重合在一起。


    打开门会出来带着口罩和绿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怜悯的告诉沈清棠:“我们尽力了!”。


    好在,幻觉终归是幻觉。


    一直到族老把果果塞到沈清棠怀里,摸着果果温热的脸,她才渐渐回到真实。


    还好,族老不会说他尽力了。


    还好,族老递给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还好,族老没说让她二选一。


    沈清棠吻上果果的额头,“幸好,你还活着!”


    见族老又要关门,沈清棠单手抱着果果,另外一只手抵着门不让族老关上,“季宴时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以后不好说。”


    沈清棠选择性失聪,只听前半句。


    季宴时也还活着就好!


    沈清棠想抱着果果退后,结果腿麻了,膝盖一软,就要跌倒。


    季十七和向春雨一左一右扶着她到石桌前坐下。


    跟季九下棋的季六忙起身让开地方。


    要收拾棋盘的季九慢了一步恰好跟沈清棠面对面,也跟果果面对面。


    季九只看了沈清棠一眼就低下头。


    君子非礼勿视。


    想起什么又抬头。


    看的不是沈清棠而是果果。


    注意到季九困惑的表情,沈清棠也低头看果果,问季九:“怎么了吗?”


    “啊?没事。”季九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只是觉得果果跟……”王爷有点像。


    话到嘴边反应过来,改了口:“一个熟人有点像。”


    沈清棠点点头,没心思追问像谁。


    她都不知道果果的爹是谁,爱像谁像谁吧!


    季九收好棋盘起身,走到季十一身边,小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小果果长得跟主子很像?”


    季十一茫然的看看果果,思索了会儿摇头,“像吗?不像吧!小不点儿能看出来什么。”


    季九:“……


    季九不死心的又去问了季六、季十七还有秦征。


    人人都说不像。


    季九只能怀疑自己的眼神:可能是错觉。


    不过……


    季九问季十一:“主子为什么对那俩小孩这么好?为了他不惜伤害自己?”


    季十一摇头,“不清楚。主子的性子你也清楚,他怎么会跟咱们解释原因?”


    “我上山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季十一委屈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人问他那日的事,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那日恰好我当值。


    主子突然醒了,那眼睛比兔子还红,爬起来就要走。


    说起来,这也不是主子头一次醒来,之前还醒过一次,睁开眼就……”


    季十一往沈清棠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要我们把棠姑娘的两个孩子带上山。后来他晕倒了,我们也没敢下山。


    谁知道过了几天他又是半夜醒来,醒来就要下山……”


    季九不耐烦的打断季十一,“说重点!”


    季十一碎嘴起来堪比长舌妇。


    季十一:“……”


    好想打他!


    可惜打不过。


    只能憋屈的说重点:“重点就是王爷非要下山,族老不让他下山,他把我们都打伤了自己冲下山。


    下山途中遇到抱着孩子的你,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季九:“……”


    忍无可忍用玉算盘一角抵住季十一的额角骂:“废物点心!”


    讲个故事都讲不明白。


    要不就啰嗦,要不就过于简洁。


    他想知道的是王爷为什么这么在意果果和糖糖?!


    看样子在季十一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季九换了个方向去找季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