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还待辩驳,又听孙幼贞补了句:“再说,你没瞧见黄玉也和他们搅和在一起?若那沈姓妇人和林长风没关系,为什么会帮黄玉?要知道,黄玉娘家人都不敢伸手帮自家女儿。


    定是黄玉允诺那沈小贱人会分她林家家产,她才会跟黄玉坑壑一气来跟我们过不去。”


    “这……”管家觉得孙幼贞说的很有道理。


    林长风一年里有大半时间在外面跑。


    年轻气盛的男人,路上找一两个女人纾解火气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按常理,外室跟正室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黄玉当初大腹便便被逐出林家,走投无路放下身段去找外室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如孙幼贞所说,黄玉跟外室联合起来上门要分林家的家产还真是麻烦事。


    黄玉跟沈清棠不一样。


    黄玉是林家长孙林长风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她的儿子是林家重孙。


    不管怎么说,林家少家主也应当是这个奶娃娃的。


    若是黄玉再出面证明沈清棠生的孩子是林长风的种,那就更麻烦。


    两个男孩,三个女孩。


    于情于理,林家都得割块肉给她们。


    “若如夫人所说……”管家咬牙,手移到孙幼贞肩膀上轻轻揉捏,“他们这行人可留不得。晚点,我去安排人今晚就送他们上路。”


    一群活人当然不能当苍蝇拍死。


    对林家来说,不能光明正大弄死的,就悄悄弄死。


    就像之前的灭门惨案一样。


    孙幼贞摇头,保养得宜也略显纹路的手在管家搭在她肩膀的手背上轻拍,“方才还让我莫急!你怎么又耐不住性子了?


    对付旁人,一刀杀了就是。对付黄玉哪能如此?


    若是之前她还怀着孕,咱们能找到她宰了也就宰了。


    谁让你失手让她跑了?!


    如今她带着奶娃娃突然回到宁城,半点不遮掩行踪,逛街买东西,高调暴露自己的行踪。


    这时咱们若出手杀人,岂不是坐实了她是咱们逼出去的?“


    有些事做归做,终究不希望落人口实。


    “若是闹大了,咱们昊天就算当了少家主也名不正言不顺。别忘了,夫君那些兄弟以及他们的儿子还都对家主和少家主的位置虎视眈眈。


    黄玉他们一行也有十来人,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跑掉一两个被那些“亲戚”捡到,可就成了扳倒咱们的“铁证”!”


    气归气,大事上不能糊涂。


    管家一听,就知道孙幼贞这是有了主意,反手握住她的手,往下带,顺势按在她胸丨前,“快说说,你这是有了什么对付她的妙计?”


    孙幼贞微微红了脸,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放任管家揉捏,娇嗔道:“我一个后宅妇人哪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就是后院常见那一套。


    当初林长风失踪的消息传来,咱俩慌了神,为抢先机匆匆找个由头把黄玉轰出去就防着她生个男孩断了咱们昊天的少家主之路。”


    “谁说不是?”管家弯腰抱起孙幼贞,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当初想的是只要黄玉离开林家咱们就杀了她。谁承想这女人平时看着柔柔弱弱,挺着大肚子带着两个小丫头跑起来还半点不慢。


    我接连派了几波人都没找到她行踪。这么久没见她还以为出了意外,没想到还真让她顺顺当当生了个男孩。


    不管怎么说,终归还是得要斩草除根的。留着他们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