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动声色的朝她摇摇头。


    孙幼贞生生咽下未出口的话,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语气平和了不少:“你们先下去吧!这几日好好养伤。”


    “谢夫人。”领头的人显然不怎么领情,挥手带着手下退出厅堂,明显面恭心不敬。


    看得孙幼贞直翻白眼,身体晃了两晃。


    “夫人,你太急了!”管家忙上前扶着孙幼贞,“他们本就是老爷的心腹,如今听你号令不过是看在老爷的面上。你不能对他们过于苛责,容易失了人心。


    你掌权时日还短,万不能让下头的人跟你离心。”


    孙幼贞顺着管家的力道在椅子上坐下,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一手抵着心口,一手抵着太阳穴连声叹息:“我又何尝不知?林家我还没完全握在手里,外头又不知道哪来的贱人跟我作对!我能不生气?


    一群大男人还收拾不了几个老弱妇孺!这样的废物就算能为我所用,又有何用?”


    管家在孙幼贞后心轻拍:“依我说,你就不该跟那几个老弱妇孺一般见识。我打听过,她们确实只是过路客,北方来的买卖人。这次来也确实为了谈生意。


    只是好像带的本金不够才在咱们这里落脚赚些本钱。你就当他们是个屁,放了不就得了?”


    孙幼贞皱眉,听不得管家这么粗俗的话,更在意的是管家的态度,“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看见狐媚子就走不动道!”


    管家:“……”


    他都不知道狐媚子长什么样。


    孙幼贞白了管家一眼,半侧身伸手用尖细的指甲在他额头上戳了下,“你也不想想,谁家做生意让女人抛头露面?何况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我让人查过,他们中唯一的男人可不是那女摊主的丈夫。


    你看她出行坐的马车哪里一般的商贾能买起的?


    她身边仆人就有两三个,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会需要做小买卖?


    若她真是普通人,身边为什么要高手相伴?


    咱们派出去的人又怎么会接连失手?连府衙的人都拿不住他们!”


    “你的意思是……”管家皱眉,“她们是冲林家来的?”


    “要不然呢?孤儿寡母带着仆从千里迢迢从北方过来就为了做小买卖?你信吗?”


    “这……”管家不语,拍孙幼贞后心的手渐渐慢了下来。“你是说沈清棠那俩孩子有可能是林家的种?会是谁的?老爷的还是少……林长风的?”


    孙幼贞撑着太阳穴的手改按眉心,“夫君近些年已经不怎么外出做生意。何况……”孙幼贞嗔怪的瞪了管家一眼,“我夫君还能不能生孩子你不清楚?你怎么钻的空子已经忘记了?”


    管家搂着孙幼贞在她额角亲了亲,“我怎么能忘呢!我这辈子也忘不了那日哭得梨花带雨的你!为你死我也甘愿。”


    孙幼贞推开管家的头,警惕地往门口看了眼,“别闹!说正事呢!我看那俩孩子路都不会走,应当没有一岁。


    若真是林家的种大概就是林长风的。”


    管家思索了会儿,犹豫摇头,“不能吧?少爷……林长风跟黄玉一向感情很好。怎么会让外面的女人生孩子?”


    他跟孙幼贞不一样。


    孙幼贞居于内宅,看的听的都是后宅那点儿阴私事。


    他自是知晓林长风可不是目光只盯着女人裙摆的人,他野心大着呢!


    “切!”孙幼贞嗤笑,“你们男人哪个能管住裤裆里的家伙?养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在林家算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