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季宴时,就是跟来看孩子的。


    如今糖糖和果果大了不少,婴儿车派上了用场。


    婴儿车是年前沈清柯做的那辆双胞胎专用车。


    两个人并肩躺在婴儿车里,这会儿吃饱喝足睡得正香。


    季宴时安静地端坐在婴儿车旁边,微微低垂着头,目光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车内的两小只。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沈清棠偶尔得空回头看去,不由自主会做出掏口袋的动作。


    在现代,掏手机掏习惯了。


    她想拍下这一幕。


    唯美,温馨。


    没有手机可掏的沈清棠频繁回头。


    然而,她还没欣赏够,这幅高岭之花入凡间带娃图,就被人扰了兴致。


    北川城并不大。


    看见大伯母和沈清丹倒也不算多意外的事。


    彼此对对方都无好感,见了还不如不见。


    只能道一句:冤家路窄


    沈清棠瞥了她们眼,收回目光。


    沈清丹顿时急眼,“沈清棠,你什么态度?你是没看见我母亲吗?你连个大伯母都不叫?你教养喂狗了?”


    “你教养没喂狗,你对你堂姐直呼大名?”


    “你!”沈清丹噎了下,却无从反驳,跺脚找宋氏告状,“娘 ,你看沈清棠!”


    “活该!”宋氏没好气地拂开沈清丹的手,“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大家闺秀不要跟那些市井泼妇在外面吵架,没得掉了身份。


    你不要面子,你当师爷的父亲还要面子呢!”


    李素问和沈清棠对视一眼,齐齐撇嘴。


    大伯母哪里是训沈清丹,分明是含沙射影说她们是市井泼妇。


    还显摆大伯进了衙门当差。


    师爷既不是公务员也不是事业编,最多算编外人员。


    说白了就是县令请的秘书或者助理,帮自己处理政务的。


    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怕有什么大病。


    李素问和沈清棠深知大伯母的脾性,哪怕被含沙射影也装没听见,就不对号入座,也不搭理她们,比回嘴更能气死她们。


    李素问继续挑布,“清棠,你看这块料,给你做件裙子如何?”


    她手里拎着一块水绿色的花罗,上面是淡色的云纹,很清新很漂亮。


    罗分横罗、直罗、花罗等。


    横罗常用于制作夏季的衣物。


    透气性良好,让人在夏天感到凉爽。


    直罗的质地紧密、庄重大方多用于礼服。


    花罗纹路华美,经常用于制作高档的衣物。


    当然,花罗的价格自然也要高些。


    沈清棠刚想开口,不甘冷落的沈清丹又开始犯贱。


    “掌柜,花罗多少银子一匹?你们这对客人都没要求的?什么人也能摸贵的布料,若是脏了,你们还怎么卖?”


    掌柜:“……”


    怎么还看个热闹被点上名了呢?


    这两对母女一看就是仇家。


    不过,掌柜的看了沈清棠眼。


    沈清棠可是他的大主顾,这几天在他这里订了不少布料。


    如果非要偏帮,他当然选沈清棠。


    但,本着来者是客,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原则,掌柜笑嘻嘻地只回答了前半句:“一般的花罗两贯六百二十文一匹。”


    他指了下李素问刚松开的花罗,“这一匹花罗是今年的新货、俏货,略微贵一些,要三贯钱一匹。不知道姑娘您相中了哪匹花罗?


    您放心看,若您觉得摆在外头的布料被风吹了灰尘不干净,我们仓库还有新货,我再去给姑娘拿。”


    特意咬字强调被风吹了尘。


    沈清棠凉凉地看了掌柜眼,“掌柜的,怎么?你这布是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