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带她来过。


    上次来的时候她哭得脸都花了,眼睛红肿。


    当时沈清棠留下冷敷的毛巾后就离开。


    难怪一直记不起来,想必那日的一两银子应当是她留的。


    沈清棠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县令千金婉拒的语气很明显,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


    而沈清丹是没脑子的那种。


    “没事。”沈清丹摇头,说话很大气,“自己家店随便点。”


    沈清棠微不可见地摇头叹息:


    这蠢货,怎么总是记吃不记打呢?


    是她之前打的轻了?!


    沈清棠什么都没说,转身到厨房去拿吃的。


    她这里提供的都是冷餐。


    大多数都是在家做好,直接带过来。


    只需要在厨房里略微加工一下直接能装盘。


    热饮的话也是简单二次加工。


    像红豆沙牛乳和绿豆沙牛乳,都是在家做好的豆沙。


    上餐前,加热一下牛乳,按需加入冰糖搅拌均匀就是一碗香甜的豆沙牛乳。


    沈清棠用托盘上了三次,才把餐点上齐。


    其中冰粉单独占了一托盘。


    因为冰粉是半自助。


    沈清棠把冰粉放进碗里,所有小料单独用小碟子装着,摆在托盘里放在桌子中央。


    想吃什么自己加。


    沈清棠大致介绍了一下,就退居厨房。


    进店时,还缩头缩脑的沈清丹真像是在自家一样,张罗一圈。


    “这个挺好吃,秀梅你尝尝。”


    “冰粉要加红果碎才好吃。”


    “把茶碗递过来,我给你倒咸牛乳。”


    “……”


    有隔断挡着,沈清棠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沈清丹同桌的人都多尴尬。


    平日里,店里来的仕女们,大都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


    不管吃东西还是说话都特别自在。


    今日这一桌,气氛……挺尴尬的。


    就听沈清丹一个人咋咋呼呼。


    中途,沈清丹到后院上厕所,沈清棠听见一桌人齐齐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姑娘朝县令千金抱怨,“芸芸,你为什么带上沈清丹啊!她一个流放犯跟咱们坐一桌,晦气!”


    “别这样说。”县令千金柔声制止,“背后不论人是非。”


    隔间里安静了会儿。


    大抵抱怨的人做了鬼脸或者其他表情。


    县令千金近乎无可奈何地补了一句:“也不是我想带着她。她天天到我家缠着我,我也没有法子。”


    “虽说她是流放犯,但,之前好歹也是京城的官家千金!听说她爹原来是三品京官,比咱们北川最大的官都大许多。可她怎么这么……”


    大抵是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顿了会儿才补充完,“讨人厌!”


    同桌另外一个姑娘道:“大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她大概就是这种性子。”


    “芸芸说的对。你们难道没发现,她除了对着芸芸有笑脸,对着咱们都是鼻孔朝天吗?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看不起咱们。”


    “还用问?肯定是还做回京城的春秋大梦呢!我听说她那流放犯的爹正在四处活动关系。


    本来是想走如意爹爹的门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走成,现在才转头投芸芸家的门。”


    “芸芸,你最好劝劝县令,千万不要跟她家打交道!有其女必有其父。估计她爹也是这样势利眼!”


    县令千金叹息,“我哪能做的了我爹的主?好啦!大家吃东西吧!点了这么一桌子,不吃完太浪费。人家沈掌柜辛辛苦苦做半天呢!”


    “行行行,不说了!芸芸你就是太好心。不过就算你劝不动县令也别跟沈清丹走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