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之和李素问也想跟着出谷。


    云客来的掌柜伙计都没见过沈清柯,送猪皮冻得沈屿之去。


    李素问是想进城去找孙姨娘,问接生婆的事。


    沈清棠最近频繁宫缩,真怕她哪天就生。


    至于沈清棠本人,被勒令不许出谷。


    孙五爷作为大夫也留在谷里。


    以防沈清棠突然发作。


    至于把沈清棠和两个男人留在求救都无门的山谷里是否有安全问题。


    沈家人一致觉得不担心。


    沈清棠是个孕妇,孙五爷是个跑不动的瘸子,季宴时暂时还是个傻的。


    孙五爷虽有下药的可能。


    但,有季宴时在,能伤到沈清棠的人不多。


    哪怕沈清棠本人都不清楚,为什么季宴时这么护着她。


    沈清棠问过孙五爷,孙五爷也表示不清楚。


    还说季宴时不是第一次心智受损,但头一次这么……特别。


    到了下午,沈屿之夫妇和说要留在城里的沈清柯都回到了山谷。


    沈清棠见他们脸色不对,问道:“爹,娘,二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屿之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素问忧心忡忡地开口:“我们没拿到猪皮。”


    “我道什么事呢?!”沈清棠松了口气,“咱们家里年前囤的猪皮还有几张埋在雪地,还能够用个两三天。明日再去找朱屠夫拿也不晚。”


    沈清柯摇头,“明日也没有。后日……可能未来很久都不会再有猪皮。”


    沈清棠:“……”


    拿起茶壶倒了三杯热茶,一一递给沈屿之、李素问和沈清柯,才问:“怎么回事?”


    沈屿之喝了一小口茶水才开口:“我问过了,朱屠夫说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从年初开集起,集市上又多了一批衙役。


    他们收走了北川所有屠户手里的猪皮,还说以后所有杀猪的屠户杀了猪都要上交猪皮。”


    沈清柯补充,“附近的镇上我也去打问过,屠户们都说是衙门临时决定上门收缴。他们也都莫名其妙。”


    沈清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拇指摩挲着茶杯壁,菱唇轻启:“冲我们来的。”


    语气笃定。


    沈清柯放下茶杯,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分明就是县衙在帮王员外逼迫咱们就范。


    断了猪皮供应,咱们就无法按时交付给云客来猪皮冻,到时按契约,咱们需要赔偿云客来一大笔违约金。


    等咱们赔不起违约金时,大概就会被云客来告到衙门,县令也许会判咱们用香皂配方来抵违约金,也许会让咱们把香皂配方卖掉来还债。


    依着王员外在北川的地位,他只需要在家等着,咱们就得乖乖把香皂配方拱手送过去。


    总之,我觉得不管是年前套圈摊的事还是这次猪皮的事定然都是冲香皂配方来的。”


    沈屿之皱起眉,“若是我们再不交配方,他们是不是会朝咱们刚盘的铺子下手?


    开门做生意不比摆摊,摆摊说走就走,开铺子属实跑不了。


    到时候官差衙役能挑咱们理的地方太多。”


    鸡蛋里挑骨头谁不会?!


    沈清棠秀眉轻蹙,“若只是官差盘查倒还好,就怕他们下黑手,让地痞流.氓到铺子里打砸抢。”


    到时就算咱们报官,恐怕最后都会以“悬案”结束。


    可沈家损失的却是真金白银。


    “那咱们该怎么办?早知道年前该多备些猪皮的。”李素问顿时慌了神,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在地,茶水溅到袖子上,又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