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接连看见两次后,不可以思议地问孙五爷,“他是在显摆他的新衣裳吗?”


    孙五爷摸摸鼻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了句,“他现在心智有损。”


    沈清棠:“……”


    那倒是还表现的挺明显。


    **


    大年初一,包饺子。


    沈清棠坚持的。


    过年少了这顿饺子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吃完饭,一家人没事凑一起打打叶子牌、猜灯谜、吟诗作对、泡温泉。


    一天很快就过去。


    山谷里,不见他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日子过久了也会腻。


    吃喝玩乐的舒心日子只过了三天,沈屿之就开始闲的难受。


    没事就溜达着喂鸡、鸭、鹅,逛温泉边的菜地。


    沈清棠和沈清柯也差不多,时不时就凑在一起研究铺子要怎么装修。


    草图画了一张又一张。


    李素问主动承担做饭做家务的事。


    她说有活干,心里踏实。


    孙五爷时而开心时而发愁。


    吃喝玩乐的时候是真开心,看见季宴时的时候也是真发愁。


    季宴时迟迟没有好转,他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季一那小子能不能把老太婆请过来。


    如果医不了,就只能以毒攻毒。


    世外桃源的日子虽好,可这岁月静好从来不属于王爷。


    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要刀口舔血,停下来,等于把命送到敌人手里。


    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还是季宴时。


    他每天的生活简单纯粹,吃饭,睡觉,打坐,再不然就是坐在屋顶上朝一个方向看。


    就这样到了大年初六。


    还没等吃早饭,沈屿之就换上适合干活的粗布衣衫、拿着斧子麻绳走了。


    “这么早,我爹去哪儿?”沈清棠打着哈欠问李素问。


    “砍竹子去。你爹说大棚里育的苗情况不是太好,想着是不是因为温度低的缘故。


    他想砍竹子做水车去弄你说的暖气。”


    沈清棠:“……”


    沈清柯跑的更远,他一个人进城了。


    说去丈量一下商铺的尺寸,这样才好弄沈清棠说的“装修”。


    本来沈清棠想让季宴时跟他一起,安全有保障。


    被沈清柯拒绝。


    “你都快临盆的人了,进进出出又不方便,再伤着怎么办?


    若是你不出去,季宴时那小子又不动。


    离雪化还有段时间,咱们不能太依赖他。


    进进出出这么多次,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我大概有数,一个人一架爬犁,来回不难。”


    沈清柯坚持,沈清棠只能让步。


    好在下午沈清柯平安回来,还带了几串糖葫芦。


    忙起来,时间便又过得快起来。


    一眨眼,就到了初十。


    又该往云客来送猪皮冻的日子。


    除了照例送猪皮冻,沈家人还打算开始摆摊卖灯笼。


    沈清柯自告奋勇。


    他带上些木炭和换洗衣物,想住在铺子的后院里暂时不回谷。


    上午卖灯笼,下午在铺子里干活。


    既然不打算开饭馆,饭馆里那些陈旧的桌椅大部分都要处理掉。


    小部分沈清棠要留下,说要“旧物改造”。


    除此之外,还要把原本在后头挨着厨房的楼梯,改到一进门的位置。


    一楼清空,等打好沈清棠说的货架再摆进来。


    二楼空间不大,要改动的地方却不少。


    按照沈清棠的意思,后头得留个小厨房,还要什么“开放式厨房”,说得让人看见她是怎么干干净净做东西的。


    厨房和柜台相连,一边出餐还要一边收钱。


    沈清柯理解不了,但愿意按沈清棠的意思弄。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真忙起来感觉时间总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