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什么话?”李素问瞪沈屿之,“他为什么招惹上这些人?还不是为了给清棠出气?”


    沈屿之并不是真不记季宴时的恩,只是单纯因为反对而反对,被瞪的立马噤声。


    “说起来……”李素问若有所思,“季宴时是不是对清棠过于上心?”


    “不能吧?”沈屿之侧头看着比自己快一步的季宴时,“他一个就知道吃肉的傻子,还会知道对谁上心不上心?


    要真有心也不至于恩将仇报,鸠占鹊巢。”


    “你看你都说他只知道吃肉,那套圈跟吃肉有什么关系?这次清棠可没有拿肉引诱他!”


    “巧合吧?或许会错了意?”


    跟季宴时相处这么久,实在很难让人往男女之情上想。


    更何况沈清棠眼下还是这么个情况。


    就连李素问也只是随口一说,见沈屿之反驳,也没坚持己见,“许是如此。”


    既然打手已经被打晕,而且季宴时武力超群比他们想的还厉害,平安回家应当不是问题。


    沈清棠一家决定往回走,去接孙五爷。


    没走多远,就碰见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孙五爷。


    孙五爷看见沈家人家委屈巴巴控诉。


    控诉对象主要是沈清棠。


    “你这小丫头忒没良心了点儿!我去买药材给你配冻疮膏,你却偷偷出城也不等我。”


    沈清棠当然不承认,“发生了点意外我们才先走,不等你是怕连累你。这不是危机一过就回来接你?!


    再说你买药材难道不是为了医治季宴时?”


    孙五爷:“……”


    他自动忽略后面一句,追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严重?”


    “你先上爬犁,我们路上说。”沈屿之拉着两个爬犁,其中一个是孙五爷坐的。


    去大伯家的路上沈屿之跟孙五爷说了他们先行离开的原因。


    孙五爷听完神情复杂地看着季宴时。


    忽然觉得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他家王爷。


    既不像以前心智受损时也不像恢复理智后运筹帷幄时。


    沈屿之错读了孙五爷的表情,安慰他,“我刚知晓时也和你差不多的感觉。


    这是好事,最起码季宴时在渐渐通人性。”


    不,你不懂。


    孙五爷愤愤地想:谁跟你差不多的感觉?


    差远了!


    出了内城门没多远就是大伯家。


    孙五爷说这是沈家的事,他不方便参与,自告奋勇留在外边帮他们看爬犁。


    孙五爷也建议季宴时留下和他一起看爬犁。


    可惜季宴时并不接受孙五爷的建议,自顾自离沈清棠一步远的距离跟进沈岐之家。


    沈岐之见沈屿之去而复返,十分惊喜,“三弟,你这是想通了吗?”


    沈屿之重重“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是过来问问母亲找我何事。”


    “当然是……”


    沈岐之才开口就被大伯娘拉了一下,她笑吟吟道:“三弟,三弟妹,外边冷,快到屋里坐。来人,先给三老人和三夫人上茶。”


    又转头对沈岐之道:“夫君,你先陪三弟他们说说话,我去把母亲请到厅堂来。有什么事等母亲来了再说。”


    于是,沈岐之领着一行人进了二院,在厅堂里落座。


    屋子里没点炭盆,冷的像冰窖。


    按理说沈岐之该坐主位。


    这是他家,他是长辈又是长兄。


    却不料,沈岐之刚掀起长袍下摆,准备入座,季宴时已经快他一步坐在主位上。


    沈岐之寿宴上就见过季宴时,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不跟他计较,转头瞪沈屿之。


    坐在季宴时下首的沈屿之摊手,“我可管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