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清棠犹豫是要忍下一波委屈,待到来日强大时再报复回去,还是有仇就报,先爽为快,至于后果,等面对时再想对策。


    现在不用再纠结,季宴时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只是季宴时现在心智有损,他只负责点火不负责善后。


    沈清棠默默退出人群,回自家摊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晚了,怕无法顺利出城。


    沈屿之夫妇回来时,沈清棠已经把奖品装回爬犁上,麻绳围栏也全部拆掉。


    沈屿之抬头看天,李素问看沈清棠。


    沈屿之:“咱们这么早回家?”太阳还在东南,离晌午早着呢!


    “你是哪里不舒服?”李素问把拎着的猪板油放在爬犁架上,上下打量沈清棠。


    “我没有不舒服。咱们赶紧走,路上再跟你们说。”沈清棠摇头,手里动作不停,把长长的麻绳盘成小小的一团装进箱子里。


    最后剩余两根。


    一根用来把奖品箱牢牢地捆绑在爬犁上。


    另外一根留给沈屿之把采买的年货固定在爬犁上。


    今日采购的主题是吃食。


    李素问也跟着忙活。


    一家三口很快把爬犁装好,拉着就走。


    “季宴时呢?”李素问张望半天也没见屋顶上有人。


    沈屿之补充了一句,“孙五爷也还没回来。”


    沈清棠脚下不停,“季宴时能追上来。孙五爷……”


    沈清棠还真忘了孙五爷的存在,想了想,“咱们出城等他。他脸生,不会被盯上。”


    不像季宴时,整天一身红衣跟她在一起。


    她就算想装不认识季宴时也没人信。


    “到底怎么回事?”李素问一脸担忧。


    她话音刚落,季宴时就出现在他们视线内。


    他单手提着一只大麻袋,麻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看起来满满当当。


    停在沈清棠面前,把麻袋往地上一墩,吐出两个字:“别哭!”


    明明没有波澜的两个字。


    甚至连温柔都谈不上。


    沈清棠却满心感动。


    哪个女人不希望在自己委屈受辱时,有人愿意不计后果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哪怕他心智有损。


    哪怕他因此捅下篓子可能会给家里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季宴时指着地上的麻袋又蹦出两个字:“给你。”


    沈清棠打开麻袋口,倒吸一口气。


    一麻袋铜板。


    她算过,就算季宴时把所有的铜板都套回来,也不过才六千一百零五文。


    一贯铜钱六七斤,六贯铜钱差不多四十斤。


    四十斤铜钱能装一麻袋?


    “谢谢。”


    沈清棠没跟季宴时客气。


    他不懂客气只懂拒绝。


    “你帮我把它放在爬犁上。我现在拎不动。”沈清棠指着爬犁架。


    她现在不能太用力,容易宫缩。


    季宴时这会儿出奇好说话,单手把麻袋放在爬犁架上。


    一家三口和季宴时快速往城门方向走。


    坐在爬犁上的沈清棠时不时往来时路张望。


    路上沈清棠大致把今天发生的事以及王明远和铜板圈摊主的关系讲了一遍。


    “若是不走,怕是会有麻烦。”沈清棠怕会有人来把钱抢回去。


    李素问愤愤,“明明是他们找事在先,咱们却得逃跑,还有没有天理?!”


    “在京城时你不就知道‘天理’掌握在有钱有权的人手中?这会儿怎么又说起糊涂话?”沈屿之示意李素问上爬犁,“你坐上来,我拖着你会走的快些!我觉得清棠顾虑的对,咱们留下会有麻烦。”


    李素问不顾形象,快速上了爬犁,不忘反驳:“怎么是糊涂话?只是眼下咱们无权无势,遇上不公平的事,不喊没天理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