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直视王明远,杏眼清冷,“棋逢对手才能论输赢,单方面实力碾压算什么?”


    看热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几个水军也不吱声。


    只剩沈清棠旁边突兀的鼓掌声。


    “算以强凌弱!”拍着手的陈小公子掷地有声。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点头。


    “说的也是,人家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为了赚钱。”


    “是啊,谁也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对,他全套中,人家小娘子二话不说把奖品都给了他。他还要来第二遍,确实有点欺负人。”


    还有人劝王明远:“见好就收吧!人家小娘子也不容易。你套走人家这么多东西,她今天必然是不赚钱。”


    “就是。一两银子是一千文,再加上其他的东西,没有两千文也差不多。竹圈一文钱一个。买多了还两文钱三个。


    人家小娘子白忙活大半天还倒赔钱,肯定不乐意啊!反正换我我也不肯。”


    “前面还有一个套圈的摊子,被他套了一圈之后,摊主连摊子都没要就跑了。”


    “话不能这么说。”有水军不同意,“她是出来摆摊做生意的,又不是出来行乞卖惨。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王明远指着规则牌开口:“你这牌子上可没说不能套第二次。”


    “牌子是我写的。我说不能就不能。”沈清棠理直气壮道,她环臂抱胸看着王明远,讥讽的勾了勾唇,“听闻这集市上还有两家套圈摊。


    其中有一个摊主已经被你套走。


    不如你去试试另外一家,看看他会不会这么大方放任你一直套中?”


    王明远言简意赅:“我就想套你这边的。”


    沈清棠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痛快点头,“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可以让你再来一轮,如果你一个都套不中的话,就得把刚才你套中的所有奖品还给我。”


    不等王明远开口,旁边的陈小公子就抢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没见他失手过。你把条件改成‘哪怕只有一个没套中’你都不一定赢。”


    “我若赢了。”沈清棠目光落在陈小公子腰间的荷包上,“你今天带多少银钱就套多少竹圈吗?”


    陈小公子:“……”


    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


    “别人打架的时候少看热闹,容易溅一身血。”沈清棠语调幽凉。


    陈小公子:“……”


    没良心的孕妇!


    他点头:“成!你要真赢了我把荷包送给你。”


    沈清棠摇头拒绝:“那不行!我对你不感兴趣,不能要你的荷包。而且我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不受嗟来之财。”


    陈小公子:“……”


    脸瞬间气红了。


    他这是装银钱的荷包又不是那种定情荷包。


    还来不及解释,就听沈清棠挑衅王明远,“你是不是不敢赌?”


    王明远诧异,“你认真的?”


    他还以为沈清棠说的是气话。


    “当然。”沈清棠点头,“我虽然不是君子,说出来的话不至于不认。”


    “好!”王明远眼中多了几分欣赏,“我赌。”


    沈清棠重新补齐奖品。


    她身上没有银子,之前银子的位置换成了一贯铜钱。


    摆好奖品,再次走到季宴时身边,小声叮嘱:“再让他套中一样东西,你一个月没有肉吃。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动手。”


    见沈清棠在角落站定,王明远举了举手上的竹圈,“那我就开始了?”


    沈清棠比了个请的手势。


    王明远第一个竹圈照例奔着最值钱的铜钱去。


    所有人包括敌方水军,都一脸同情的看着沈清棠。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三个字:你完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