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过近的距离让季宴时有些不自在,想推开她又不能动手,只能握紧拳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觉。


    耳尖越来越热,脸也渐渐开始烫。


    血液下涌。


    季宴时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这里也跳的快了些。


    他皱眉低头,不解地看沈清棠。


    她又给自己下药了吗?


    沈清棠以为他没听懂,再次简化语言叮嘱:“记住不能让他套中才能有肉吃!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动手。”


    王明远手中最后一个竹圈扔了竹圈。


    套中摊子上最后的一件物品。


    沈清棠对王明远道:“劳驾帮个忙?你自己进来把东西都拿走?”


    捡竹圈可以用竹竿勾,偶尔弯腰捡一两样物品也没事。


    这么多东西,频繁弯腰,她吃不消。


    沈清棠的肚子仿若快临盆,谁都看得见。


    王明远点点头,离开了。


    沈清棠:“???”


    围观的百姓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看着他走出人群,走到不远处的摊子前买了一个竹背篓。


    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摊子,换一下背篓的大小。


    沈清棠:“……”


    合着专门买个背篓装奖品?


    看他选背篓的大小,是打算把她爬犁上的东西都套走?


    王明远这丫是懂怎么气人的。


    等王明远装好东西,沈清棠已经准备好了四百一十二枚铜板递给他,“诺……这是退你的钱。”


    王明远没接,拎着背篓上的布带问沈清棠,“你这打算收摊吗?还是会再铺货继续摆摊?”


    “这应该跟你无关。我跟你说过,一人只能套一轮。我就是再摆摊你也不能再玩。”


    王明远轻笑,脸上没有任何讥讽的表情,问:“输不起?”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不是吧?开饭馆的还怕大肚子汉?不能因为人家套中的多就不让人家玩吧?”


    “对!你摆摊开张就是让套圈玩,凭啥人家套中就不能玩了?就会欺软怕硬?”


    “女人就是女人!小里小气。就这么点儿不值钱的玩意还不敢让人套。”


    “输不起就回家带孩子伺候男人!挺着大肚子还学人出来做买卖!”


    “黑心摊主!做黑心买卖也不怕肚子里的孩子遭报应!”


    “……”


    舆论一边倒。


    讨伐声震耳欲聋。


    套圈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沈清棠闭了闭眼,努力咽下到嘴边的国粹。


    强迫自己冷静。


    这里边肯定有敌方水军。


    沈清棠睁开眼,注意到几个叫骂最凶的人,彼此交换眼神。


    心里有了数,便不再慌乱。


    她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还扬声附和:“你们说的对!我就是输不起。”


    鼓掌的人停了下来。


    连几个骂的最起劲的水军都怔住。


    沈清棠右手搭在鼓起的肚子上,“大冬天这么冷,我一个孕妇挺着肚子站在这里摆摊,不是为了赚钱难道是因为我不喜欢在房间里暖和吗?”


    她抬手虚空划了一个大大的圆,把周围商贩都划在内,“包括我在内,来这里摆摊的摊贩们,谁不是为了糊口?应当没有人是为了做慈善才摆摊的吧?”


    几个离得近的摊贩纷纷附和。


    “说的对!”


    “咱们小本生意就是赚个辛苦钱,可赔不起。”


    “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大冷天在这里挨饿受冻?!”


    “……”


    “如果我不愿意赔个底朝天,就叫欺软怕硬。那他……”沈清棠指着王明远,“明知道自己圈无虚发,套光我摊子上的东西,一遍不够还要来第二遍的行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