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爷举起手中的药包,“我刚在药铺里抓了些药。应当是对症的,你可以让他试试。”


    沈清棠莫名其妙的看着孙五爷,“你是大夫,你抓的药当然是你去。我又不懂医术。”


    有一次沈清棠恰好看见孙五爷想去抓季宴时的手,被季宴时扔到院子里。


    她满脸不可思议。


    当时坐在地上的孙五爷仰头看见沈清棠的表情,第一反应是心虚,第二反应是气的跳脚,骂沈清棠,“死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想给他把把脉而已。”


    沈清棠才想起孙五爷是个大夫而季宴时恰好是病人。


    一个大夫看见疑难杂症,想医治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想歪的沈清棠难得理亏没回嘴。


    我要是能靠近他,我还用找你?


    孙五爷心里腹诽,面上却带着讨好的笑容跟沈清棠商量,“我是想让你偷偷给他下药。”


    沈清棠一脸“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看着孙五爷。


    她指指自己,“我?”又指指季宴时,“给他下药?你倒是真敢说,也不怕我落个一尸三命半夜来找你索魂。”


    “我这是治病的药,又不是毒药,怎么还能一尸三命呢?你这丫头又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沈清棠“呵!”声。


    “你的药有没有毒我是不知道,不过季宴时什么德行我还是清楚。我如今大着肚子可经不起他一扔。”


    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扔人都是轻的,他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三百斤的野猪!”


    孙五爷心想季宴时赤手空拳能打死的可不止野猪!


    面上却佯装惊讶,“啊?他这么厉害?你是个孕妇,他应该不会扔你……吧?”


    笃定的语气硬生生改成疑问。


    “就算他不会扔我。”沈清棠挑眉,“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你不是总想赶他走?他恢复心智后不就能离开你家?用你常说的话叫……‘双赢’,对,咱俩都赢。”


    沈清棠侧仰起头,季宴时在屋顶上如履平地,慢悠悠地来来去去。


    她笑着摇头,“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他留在我家挺好。


    能干苦力,会作画,写的一手好字,还能当护卫。


    重点是好用还还不用付工钱。”


    一日工钱两片肉即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让堂堂的王爷给你当不要钱的长工。


    孙五爷咬着牙,忍下到嘴边的咆哮和心里的憋屈,好生相劝:“ 可是他来历不明,你就不怕他给你带来麻烦?”


    季宴时来历不明一直是沈家人不安的存在。


    沈清棠也觉得季宴时在自己家无异于定时炸弹。


    为了不让孙五爷拿捏,沈清棠佯装不在乎,“还有比他更大的麻烦?倒是你,明明总是被扔,为什么还心心念念要帮他恢复心智?别告诉我医者仁心!


    其他大夫什么样我不清楚,但你绝对不是。”


    医者仁心四个字都到嘴边,被沈清棠噎得咽了回去,“他这个病极其复杂,我……我身为一个大夫治好别人治不好的病,是不是就能扬名立万?


    要是成了神医,我不就想要什么有什么?”


    “帮你我什么好处?”沈清棠朝孙五爷伸手,掌心朝上。


    明晃晃的“暗示”。


    孙五爷:“……”


    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锭银子放在沈清棠手里,骂:“黑心的小狐狸!”


    心中却暗喜,能光明正大的送银子还能医治好王爷,一举两得。


    沈清棠高兴地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应当有五两重,她狐疑的问孙五爷,“你哪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