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杏眼微瞠,教育季宴时,“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总把人扔出去。”


    季宴时不知道听没听见,半点反应都无。


    孙五爷的断腿又受到了一次撞击,疼得直吸气,额头上冒出冷汗,硬是一声没吭。


    沈清棠有些同情他,这是被扔怕了?!


    沈清柯和沈屿之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到院子里去把孙五爷扶进来。


    李素问仗着给季宴时做衣服的恩情,壮着胆子说他:“季宴时,清棠说的对。孙五爷腿受伤了你能不能不扔他?不对,他没受伤你也不该扔。你是晚辈,孙五爷是长……”


    季宴时抬头看李素问。


    李素问瞬间噤声。


    沈清棠故意跟季宴时作对,接着李素问的话头继续碎碎念,“我娘说的对,孙五爷是长辈,你不能动辄就扔人。再说孙五爷爷又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呛到了。


    你要知道……”


    季宴时动了。


    这回他把自己扔了出去。


    端着碗拿着属于自己的两个馒头,出屋,跃上房顶,盘腿坐在房顶上才继续吃饭。


    李素问:“……”


    错愕地瞪圆眼,微张着嘴。


    沈清棠:“……”


    哎吆!少爷脾气见长?!


    不过,他似乎学会了退让?


    孙五爷呲牙咧嘴的被抬回厅堂。


    李素问忙把折叠床伸开,给他把被褥铺上。


    沈清柯和沈屿之把孙五爷放在床上,重新按照孙五爷的指导把木板绑回断腿上。


    本就不算大的厅堂里,摆了两张床,还有一张方桌四条凳子,显得十分逼仄。


    “我说孙五爷……”沈清棠端着饭碗侧身,正对孙五爷,“你有没有觉得你要一直赖在山谷里,腿可能一直都好不了?你要不要考虑回自己家?”


    孙五爷:“……”


    “我是你爹娘留下的客人!你凭什么轰我?”


    “就凭我们家没有吃白饭的!你刚也看见了,季傻子在我们家都得画灯笼画换食宿。


    你非要留在我家过年也不是不行,你总也得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吧?”沈清棠的目光从孙五爷的头扫到脚。


    孙五爷这会儿对“季傻子”三个字多少有点免疫。


    更多的是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被狐狸盯上的猎物,不自觉地拢了下衣衫,“我可不卖身!”


    沈屿之第一个受不了,“孙老哥,要不,我背你到溪边儿照一下脸?”


    沈清柯转头对李素问道:“娘,你记得采买年货的时候,多加一面铜镜。”


    李素问:“……”


    孙五爷:“……”


    都一家子什么人呐?


    他可怜的王爷,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卖身……肯定是卖不出去的。但是可以卖药方。”沈清棠放下饭碗,说出目的。


    孙五爷顿时顾不上伤腿,扭着上半身就去找他的药箱,“你休想!我的药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你少吹牛!”沈清棠不信,“我就不信治风寒的药能有多独一无二!”


    “你感染风寒了?”孙五爷伸手,“过来,我给号个脉,孕妇感染风寒可不是小事!”


    他上次迷沈清棠的都是对孕妇无害的助眠药物。


    “不是我。”沈清棠摇头,“我是想跟你讨要个治冻伤的药。”


    孙姨娘,月姨娘,卖灯笼的老汉,卖肉的胡屠夫和他家娘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普通老百姓家里日子难过,根本舍不得买炭火,十个人里有九个患冻伤。


    若是能卖冻伤药,定然能发个小财。


    只是有个前提。


    “不能要贵药材,最好是便宜的还效果好的药材!”沈清棠补充。


    “你想得挺美!”孙五爷瞪眼,“都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又想药效好还想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