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盆盆罐罐该添置的也得添置些……”


    李素问絮絮叨叨地报着,沈家人静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


    她要添置的都是日常生活所需。


    孙五爷点了几次头,突然想起什么,望向季宴时。


    他记得王爷最重用膳时的规矩,不喜他人说话。


    如今犯了病,竟然没扔人?


    孙五爷筷子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沈清棠见孙五爷盯着季宴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近似痴迷,怔了下。


    随即一个荒谬的念头压都压不住的从心底升起。


    孙五爷不会断袖之癖吧?


    如果是这样,他硬要留在山谷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这个想法过于荒谬,沈清棠被自己危险的想法吓得打了下摆子。


    沈清棠忙收敛心神,恰好李素问已经报完“购物清单”。


    她想了想开口:“采买年货的事要不先往后放放?我怕家里的银子不趁手。”


    她下午刚跟沈清柯算过账。


    生意账本上还余着两千一百零五文钱。


    公中账本上还余着八百四十一文钱。


    卖猪皮冻的钱还有一千七百三十五文钱。


    加在一起不过四贯多钱。


    稍微好点儿的布料都要二两银子,手里的钱就去一半。


    其他拉拉杂杂都不一定够。


    李素问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迅速蔫吧下来。


    懊恼道:“我光顾着盘算家里需要什么东西,却没仔细算钱够不够。”


    也不是没算,就是算的比较粗。


    比如,想着要买六个碗,挑便宜的,跟摊主磨一下十文就够。


    买针线,要一个颜色的也能便宜点儿,大概十文。


    却没去算总共有多少个十文。


    沈清棠忙安慰她,“娘,我不是怪你也不是说东西不能买不该买。


    你把方才说要买的东西都是咱们日常生活的必须品,买是要买的。


    只是我觉得你可以先记下来需要什么然后咱们分批买。


    进一次城买一批,这样方便咱们往回运,也能留出赚钱的空间和时间。”


    沈屿之点头,朝沈清棠竖起拇指,“还是我闺女聪慧!”


    然后拍拍李素问的手,“夫人,不是你的错。


    以前在京城时,都是大嫂负责列要买的单子,二嫂出钱张罗去买。咱们只需要等着通知去领咱家那份儿。


    今年你初掌家,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管,定会有些手忙脚乱。


    慢慢来,不要慌。”


    李素问倏地坐直了身子,“对,还有茶叶。茶叶要买!酒也要买一点儿。”


    沈屿之:“……”


    走火入魔大抵如此吧?!


    沈清棠其实不是为钱发愁,过年的钱没那么难赚。


    只是觉得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不够用。


    沈清柯咬着手中的馒头,跟沈清棠商量,“要不,明日咱们分成四路?娘去买过年的吃食。我去卖肥皂和香皂,你让季傻子陪你去云客来送猪皮冻?”


    孙五爷一口米粥呛进嗓子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指着沈清柯的方向说不出来话。


    大胆!


    竟然叫王爷季傻子!


    沈清柯见茶壶离自己近,倒了一碗茶水推到孙五爷面前,“孙五爷,你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也就是季傻子会护食。你只要不惦记他的肉就行。”


    孙五爷咳得更厉害了。


    一口一个的季傻子听得他心口疼。


    沈清棠沉浸在走神盘算年前这段时间的计划,没注意到孙五爷的动静,直到孙五爷凭空飞出去。


    同时听见熟悉的“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