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日子哪里能好过?!


    再多的安慰也是苍白无力。


    一时间四人齐齐沉默。


    “你还不是最惨的。”往食盒里装菜的大房姨娘,抬手指了下前院的方向,“青紫姑娘才叫惨。我刚去送茶水,不小心碰到她,就见她发抖。


    我低头一看,她衣袖掀起一点儿手腕上都是烫伤!


    见我注意到,忙把衣袖放下来,眼神求我不要吱声。


    咱们都是过来人,遇人不淑都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是碰见禽.兽不如的男人!”


    烧火的另外一位大房姨娘也开口:“最坏的不是自己碰见畜生而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碰见禽.兽却无能为力的看着。文姨娘,你好歹有个儿子,不像我,就一个女儿。最近每日活在胆颤心惊中。”


    青紫已经嫁出去。下一个就是青绿。”


    说到最后一句,一脸凄苦摇头。


    青绿是她的女儿。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一道道装进盘子再装进食盒里。


    厨房里忙活着的女人们,除了孙姨娘都一脸凄苦。


    谁都没想到,在京城时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想方设法给对方使绊子的她们,有朝一日会聚在一起互相安慰打气。


    文姨娘长长叹息一声,“你们说的对!我痛苦总好过我的孩子痛苦。”


    也幸好,她生了个儿子。


    就算被当仆人颐指气使,也好过去伺候男人。


    沈清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只想起了一句话: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哪怕离不开现在的困境,努力多攒些钱为以后找退路。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人在绝望时总会希望天降救世主,很多信教徒只是寻找精神慰藉。


    就如同很多生活不幸的大乾人,总是会祈祷观音菩萨拯救他们于水火间。


    然而,求人不如求己。


    沈清棠知道她们“从一而终”的思想根深蒂固,不好劝她们离开人渣。


    赚些钱傍身总归没错。


    话音刚落,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沈清棠一直拿在手里的鸡腿举起来往嘴里送。


    还不忘抱怨:“怎么还不开席?午时都要过了!”


    说见过沈清紫的大房姨娘道:“说是还有位贵客没来。似是县太爷一家。”


    沈清棠摇头,“给人祝寿来这么晚,可见没什么诚意。”


    “如今沈家这般落魄,连一个县太爷都敢如此对我们!”


    沈清棠笑而不语。


    心想你们还没适应从三品京官到北川流民的生活呢?!


    越不接受,日子就越难过。


    “来人!快来人!小姐晕倒了!”


    李素问惊慌失措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厨房里女人们也都冲进院子。


    李素问看见沈清棠像是有了主心骨,“清棠,你祖母晕倒了,咱们去叫大夫。”


    沈清棠过去扶着李素问,“娘,你先别慌!这是在大伯家,得先差人去告诉大伯一声。”


    李素问点点头,欲言又止。


    沈清棠知道李素问想说什么。


    他们是带着大夫来的。


    可孙五爷想要进后院也得经过主家允许。


    大伯娘很快到了后院,只看祖母一眼就道:“不过是虚劳而已。如姑姑你给母亲喂些糖水就是,大夫就别叫了。”


    如姑姑坚持叫大夫,“大夫人,小姐都晕倒了还是叫大夫过来看看吧!”


    大伯娘掌心朝上,伸到如姑姑面前,“叫大夫需要银钱。家里的钱都拿来给母亲置办了寿宴,哪还有钱请大夫?不若如姑姑你先垫上,回头京城那边送来钱我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