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试药

作品:《读档失败,师尊崩坏

    烟雾袅袅,安神香徐徐燃烧,伴着丝丝缕缕的熟悉。


    洛凝侧倒在地,发现手脚都被捆仙绳缚住,捆她之人不甚放心,还在绳索上多加了道锁灵咒。她被蒙住眼,看不见周围陈设,将将醒来只能凭殿内熏香判断所在。


    只有顾掌门的丹阳宫内习惯熏这种香。


    她竟又回了玄清宗。


    重重帘幕外似有脚步声渐进,又被另一人的步履声截住,随即传来喻谦光的声音,“父亲,我已照您的要求将她绑来了,如此可否……”


    “想明白了就好。”顾铭远笑着拍了拍他肩,“两个儿子里,就你最得我心意。为父本以为你是自小不在身边长大才偶有叛逆,如今看来,最有能力和心性继承我衣钵的人,还得是你啊——”


    “父亲说笑了。若非如此,我也无法骗得洛凝信任,将她抓来献于父亲,成全父亲这多年来的筹谋。”喻谦光沉声应和。


    “连为父都险些被你骗过去,津舟,你这些年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父亲谬赞。您这几年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能了却您百年心结,同时除晦息、救苍生,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他应答如流,“有她在,不怕时序寒不乖乖就范,听凭父亲处置。”


    “成大事者,当舍小情而保大义。津舟你能这么想,为父深感欣慰。”顾铭远闻之大喜,喻谦光为他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此番你居功不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为父能达成的绝不推辞。”


    “我……”喻谦光垂首。


    “这样,等此事了结,你投为父名下做个内门弟子,再过几年等站稳脚跟,玄清少宗主便能交给你了。”顾铭远见他略微迟疑,摆了摆手,“若你还记挂无相花宫也无妨,到时一并收入玄清编入分支便是,你做了少宗主,他们的待遇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此,津舟可满意了?”


    喻谦光拱手,“……多谢父亲。”


    “日后在外还是唤掌门吧。”顾铭远扶起他,“不过我儿一向进退有度,做事有分寸,这点你比你弟弟让为父放心多了。”


    “既说到文洲,”喻谦光追问,“不知他现下何处?父亲的大计可还需要他么?”


    “他呀,别提了。”顾铭远摇头,“如今津舟在此,文洲既扶不上墙也就罢了,随他去吧。”没有价值的东西,找他都嫌费功夫。


    又随意寒暄了几句,顾铭远遣退喻谦光,撩开帘幔垂目俯视卧地的洛凝,眼神不复往日慈祥,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凌厉,看她的目光像在打量什么物品筹码。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津舟对你下手还是太轻。”他轻蔑笑问,“刚才都听到了啊。”


    洛凝不置可否,“不是合作么?师伯就是这样对待合作对象的?”


    “合作?笑话。换做你师尊,他或许愿意陪你玩过家家。”顾铭远嗤笑,“不需要你也能办成的事,为什么还要找你合作?有津舟,即便只有半卷阵法图,补全蕴灵阵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至于你——自有你的好去处。”


    无相花宫以阵法闻名,喻谦光作为少宫主更是其中佼佼者,单论阵法,他与她不相上下。


    “顾师伯这是打算过河拆桥?”洛凝气笑。


    “要怪就怪师兄把你护得太好,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顾铭远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说你也真是,津舟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有血脉亲情的羁绊,你怎么还能这么毫无防备呢?傻得够可以。”


    “你——”洛凝刚想说什么,脑海闪过方才他们的对话,“你打算拿我威胁他?”


    顾铭远已经成功用喻文洲威胁了喻谦光,打算再度如法炮制,拿她胁迫师尊?


    洛凝没有将这问出口,她这位好师伯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喻谦光是为了父子之情和未来前程才幡然醒悟自愿投奔。


    津舟几番犹豫和试探,他试图从顾铭远这里打探到喻文洲的线索。


    喻文洲应该是出事了。


    且大概率与顾铭远的计划有关。


    喻谦光不便直白询问,为免打草惊蛇只能旁敲侧击,可惜并未得到什么消息。顾铭远在得到他的目的前,不会将喻文洲放出来。


    喻谦光需要得到他的信任,虽有血脉相连,但要取信于他这远远不够。文洲背叛无相花宫盗走定灵金芝,而喻谦光的投名状……就是她。


    洛凝嗤笑,“之前我就已经与明昀仙尊断绝师徒关系,后又将他重伤丢回玄清宗,我对他不闻不问雪上加霜也就罢了,那种情形下回到玄清,跟把他的命送你手里没有分别。


    他现在该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杀我以保全仙尊清名。


    顾掌门,你现在用我威胁不了他。


    相反,你该好好保护我这个人质,免得遭到仇杀一命呜呼在你丹阳宫。传出去大家还以为是掌门包庇我这魔女,却被明昀仙尊识破后大义灭亲,到时候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巧言令色,难怪能将师兄哄得神魂颠倒。”顾铭远冷哼,“只要你在我手里,他就必然为我所控。”


    他亲眼目睹时序寒孤执不悔七百年,怎么可能被她三言两语忽悠过去?


    “我懒得与你分辩,你且嘴硬吧。”顾铭远俯下身掐住她下巴,从袖中取出暗红丹丸,“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暗红药丸黑气四溢,通体煞气缠绕,洛凝见之脸色一变,以她的判断,这正是丹方失传已久的聚煞丹!


    凝怨成孽,聚煞成丹,再以晦息淬炼,服之后内府为晦息所占,灵台不明,五内幽焚,百煞聚体,身体自成汇聚怨煞的邪阵,效果更甚魔种数倍,以远超修行的速度短期提升功力。副作用则是极易走火入魔,一丝恶念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以至沦为晦息的傀儡,成为灵智尽失的邪物。


    丹方失传已久,关于聚煞丹只留下只言片语描述其品相,顾铭远这枚很火候不到位,丹阶不高,显然是在最后成丹阶段注入外力强行融炼,丹表面裂痕遍布,时刻有晦息溢出表面,丹药效果随之流失。


    碍于副作用,顾铭远不敢自己服用,便得找人试药。原本打算哄骗喻文洲服下,可现在他有了更好的人选。


    洛凝咬牙切齿,不肯就范。


    “不是想解决晦息吗?不是想证明自己并非魔女妖女么?服下聚煞丹,以身为阵聚敛晦息,跟你师尊一样舍身取义啊!”顾铭远喝道,“怕了?还是不敢了?放心,等你服下丹药功成身陨,师伯自会为你平反昭雪,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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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功,也算是不辜负你师尊教养之恩,为他争气正名了。”


    她被捆仙索缚住,灵力受限几番挣扎,气力渐尽。


    “你也不想你师尊总被人戳脊梁骨,说十数年精心教养长大的是个为祸苍生的魔女吧?”


    “明昀仙尊匡扶天下、除恶救难,本该流芳百世青史传颂,你忍心亲手毁掉他吗?师兄待你掏心掏肺千依百顺,最后却因你声名狼藉,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洛凝,难道你忘了师兄是怎么以身为鼎吸纳天地晦息的?尘世多污浊,晦息盈渊,即便是以仙体尽数吸纳,也终难抵人心贪婪,你难道还要看他重蹈覆辙,爆体而亡?!”


    师尊……


    不,师尊不能有事。


    洛凝挣扎渐息,看向聚煞丹的目光微微迟滞。


    眼前闪过无数场景,前世师尊逆转乾坤,倒悬天地,只为以身镇无烬,却还被众修围攻,刀剑相向,血雨腥风犹在眼前,恨意和痛楚袭来,洛凝攥紧拳头。


    顾铭远将丹药递来,“想除晦息,就只有这一个法子。就算愿意为苍生献祭,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资格的。但有了这丹药,不用你师尊那些复杂阵法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全看你愿不愿意为了你师尊,替他赴难了。”


    即便最后无力回天,师尊仍在为她打算,剜心头血画咒布阵,只为送她回家。可她要的从来不是独善其身。


    潜藏她内府的晦息发现她心绪波动,联合心魔共同推波助澜,争夺身体的控制,洛凝眸中泛红,须臾又灰暗下来,交替往复。


    “好孩子,服下丹药,你师尊会以你为傲的。”顾铭远见状催促。


    洛凝半垂眼眸,眼底明暗交替,瞳仁灰暗,心口翻绞的痛楚渐渐平息。心魔在控制主体意识的同时,将体内晦息死死压制。


    她的心魔往日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洛凝并不拿它当回事,但有些时刻爆发力惊人的强。


    尤其事涉师尊时,但凡存在一点威胁都会诱得她心魔发作,一度失控。


    顾铭远惊于她刹那间便挣开捆仙索,锁灵咒也没用了么?


    洛凝并未对他出手,目光落在顾铭远手中的丹药上,伸手来拿。


    下一瞬,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光线自外向里照亮了那枚散发黑气的聚煞丹。


    丹阳宫侧殿的门不见了。


    威压带着酷烈寒气铺开,顾铭远抬眼看向门口光尘尽处,还未瞧清那令人胆寒的身影,那人便飞速掠至眼前,掐住他脖颈。


    时序寒语气沉哑,眸光如冰棱扫来,“我警告过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顾铭远被掀落在地,捂着胸口咳嗽,嘴角带血渗着笑意,“不这么做,怎么看到师兄这般模样?你我也没多大分别不是吗?”


    “冥顽不灵。”


    一连串巨响,丹阳宫重重宫墙破出几个大洞,眨眼功夫,顾铭远已被击穿宫墙外,砸在三十里外青峰崖壁上的石坑里。


    时序寒收拾了顾铭远,回头查看洛凝情况,瞧见她指尖捻着聚煞丹,张口吞入腹中。


    !


    “吐出来!”时序寒心急如焚,“快吐出来,这不能吃!阿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