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失踪
作品:《读档失败,师尊崩坏》 文音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顶过了满宫上下流言蜚语,熬过母亲被气死的愧,拼死为他生下两个孩子,本以为能苦尽甘来慢慢等到这个男人改过自新,谁曾想有朝一日竟发现顾铭远修习邪术。
为了复活那个人,他不顾一切,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算计利用。
至于无相花宫视为宗门圣物的定灵金芝,也只不过是他求碧血丹青花不得后的次选,而他们的邂逅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他像猫戏老鼠那样,冷眼看她为他做出那些可笑的事,轻贱自己,辜负宗门,气死宫主,还连累了两个无辜幼子……
她这些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文音宫主崩溃了。
可她是一宫之主,千百弟子还需要她,她不能再荒唐下去了。
来如山崩的心碎和悄无声息的泪水混在一起,持续整夜,绞得她近乎窒息,第二天还得收拾好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处理宗务。
痛彻心扉之后,文音宫主下定决心与顾铭远撇清关系,从此分道扬镳。
正邪不两立,但考虑到刚出世的孩子,她无法大义灭亲揭发顾铭远。除了影响孩子和她,还会波及无相花宫和整个修真界。
更何况明昀仙尊是他师兄,顾铭远发展到这样丧心病狂的程度,仙尊知道吗?他对此又是什么态度?早闻仙尊欲复活所爱,探寻诸法千年不得,顾铭远所作所为是否也是他默许?
疏不间亲,文音不敢赌时序寒会因她的话而对顾铭远加以制止,而她话一出口,明昀仙尊即便不认同顾铭远,也极有可能因顾忌玄清宗的清名而将她灭口。
即便她肯冒险一搏,最后结果大概率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分毫。
文音投鼠忌器,顾铭远却未必。
他察觉文音的转变,也很快明白了她转变的缘由。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又不肯做同盟,就只能死了。
顾铭远动了杀心。
紧接着喻文洲弃明投暗,无相花宫之乱后文音被晦息所染,最终自爆与晦息同归于尽。
文音临死也没告诉两个孩子。这么丑陋的真相,她舍不得告诉他们。
就当没这个父亲吧。
上一辈的恩怨就该在上一辈终结。
“这是我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偶然才发现的。”喻谦光神情凝重,“上一世无相花宫灭门后被邪火焚烧殆尽,母亲书楼里的信件文书也都化作飞灰。若非洛洛这回救下无相花宫,母亲遗物得以保存……我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知道真相了。”
洛凝闻之动容,文音宫主得知顾铭远修习邪术之时太晚,她只能竭力与其划清边界,甚至不惜对外宣称两子父亲去世,但任凭她如何想独当一面力挽狂澜,还是斩不断血脉联系,也难抵顾铭远的贪婪。
“从前的事……我不求你原谅我,”喻谦光低眉轻叹,“只求一个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机会。
诛魔之征时,我并非是为父亲才选择站在明昀仙尊的对立面,也不仅是为了两仪镜,为了光复宗门……但我承认,我确有私心。”
“文洲他有错,他不该选择背叛无相花宫与父亲同流合污,作为少宫主,我有责任将他带回宗门受审;而作为兄长,我更想保住他的命。”喻谦光眸光闪烁,言辞恳切。
自认回喻谦光的那日起,文音在失子复得的短暂惊喜后,很快就陷入了另一重矛盾和惶恐里。
无相花宫的双生诅咒,到底会以什么方式展开。
头顶悬剑的折磨让人惶惶不可终日,她既庆幸津舟的重归,又忧虑两个孩子的未来。
无相花宫自立派以来仅存的唯一先例告诉她,存一去一。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折了哪个孩子,她都会心如刀割。
文洲自小养在身边,母子感情深厚自不必说;津舟却流落在外十数年,最需要母亲的年纪她不在身侧,文音于他除了心疼,心中的愧亦不在少数。
或许有别的解法呢?或许不必非死一个不可呢?
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以赌,可作为宫主不该心存侥幸。
文音迟迟没有选择,直到灭门之祸临门。
顾铭远的狠辣和手段她向来知晓,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等灭顶之灾是她耗尽心血,亲手带大的文洲带来的。
无相花宫数百年几代人的积淀,被自己亲子毁于一旦。
文洲像极了他父亲,狠戾且不留余地。
她的迟疑、犹豫和心软,就像个巨大的笑话。
文音追悔莫及,一生苦苦追求两全,可自己犹豫不决以至今日无相花宫倾覆之祸,她害死了母亲,害了自己,害了无相花宫上下数百弟子……
到头来,亲情没有留住,爱情更是空中楼阁,她两头周旋,最后两厢落空。
满宫混乱之际,在喻文洲抬剑刺向津舟的一刻,文音的剑飞刺而出,扎入叛徒的胸膛。
她早该决断的。
“母亲……她是为了我。她御剑伤文洲的那一刻,必然也是心痛至极。”喻谦光道,“少宫主之位易主,文洲心有忿忿也是正常的,我作为兄长理应宽恕,倘若能及时发现和疏解他的怨恨,也不会酿成这般后果。他……毕竟是我弟弟。”
喻谦光过分的宽容和大度超出了洛凝能理解的范围,她微张了张口,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洛凝叹气,“你想保他,他却想杀你。当年喻文洲初入玄清时,顾掌门告诉我们去幽冥海采药才能救他,但从现在看,你弟弟当时根本不是误中魔息,而是体内晦息失控导致短暂昏迷。
顾掌门引你去幽冥海,路上何其凶险,他自己也曾探过丹青岛却无功而返,以我们当时的情况能否找到入岛的风暴眼暂且不谈,即便找对路线登岛,单论玄鸟的凶悍和只进不出的结界,他让你去就没打算过你能活着回来。
而就算晦息失控,喻文洲也不会昏迷很久,他醒来就不可能不知顾掌门让你去幽冥海的意图,可他依然装作昏迷未醒,你说这是为什么?”
明显喻文洲默认父亲的做法,希望兄长死在幽冥海。
如系统所言,碧海丹心草与碧血丹青花的确非是伴生和寄生的关系,但两者是关联更深的共生关系,要采丹心草就必须先摘得碧落岛另一极丹青岛上的碧血丹青花,不存在只采得丹心草便可打道回府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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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若非那次他们同行有个照应,喻谦光很可能就迷失在问心雪境里了。
“我知道。”喻谦光眸色平静。
那时他失去所有,无相花宫覆灭,他浑身上下除了少宫主的身份令牌别无所有,他求到玄清宗,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想向明昀仙尊借两仪镜,他除了这条命没有任何能用来交换的筹码。
喻谦光想过借镜,但只要见到洛凝,每个对上她视线就本能错开的瞬间,都让他下意识回避这个念头。
他宁可赌一把去幽冥海采药,或许能证明自己赢得父亲认可。
至于文洲,倘若这是阿弟想要的,那他这个做兄长的便是去一趟又如何?他去了,文洲心头的怨,是不是就能少一点?
那时的他,别无选择。
“不只是为了文洲,我自己也想看看,父亲都求不得的碧血丹青花是何模样。”他自嘲一笑。
喻谦光摊开掌心,碧血丹青花冰蓝花瓣透着莹莹辉光,他眼底痛楚一闪而过,原来父亲苦求不得,退而求次为定灵金芝都要费心布局嫁祸魔族的灵花,是这等模样。
“今日与你说这些,绝不是为了装可怜博取洛洛同情,我只想将事情说开,不想洛洛与我因往事生了嫌隙,我……想要你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气,勉力微笑看着她。
洛凝看着他,一时半会除了叹气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微微颔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妨将之前种种都与你交代清楚。”喻谦光背过身,声线微颤,“不瞒你说,上一世我曾想通过你得到两仪镜……不过最终也未能成行。现在不必遮掩了,能说出来我心里也稍微好过些。总之……抱歉。”
洛凝微怔,略感意外,“萧玄奕同我提过。不过你坦白了,倒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那……你接受这份迟来的道歉么?”他小心翼翼问。
“你不都说了,最后也没怎么样吗?论迹不论心,津舟其实不必耿耿于怀。”洛凝抿唇,“倘若你在意的是诸魔之征时的盲从立场,我想你该道歉的人并不在这里。”
“还有,我愿意相信你。”她绕至他身前,目光坚定,“所以,不必担心顾虑。”
“说说你的打算吧,津舟。”
*
一个时辰后。
萧玄奕蹲在殿外台阶前,掰完了魔宫花圃里的花瓣,皱着眉头数着时间。
喻谦光那家伙到底在里面跟洛凝说什么要这么久……
真是缠人。
他丢下手中摘尽的花茎,正要进去,守卫魔侍跨出宫门神色慌张地跑出来,“尊、尊上……不好了!”
“洛姑娘……洛姑娘不见了!”
萧玄奕眼神一凛,“喻谦光呢?他不是在里面?”
魔侍被吓得伏地,“也、也不见了……洛姑娘应当是被他掳走了!”
萧玄奕入殿查看果然没有两人踪影,攥紧拳头捶在桌上。
很好,喻谦光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果然伪君子就是伪君子,他跟他那掌门爹一个虚伪的德性。
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