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天

作品:《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宋景渊一旦开了荤,便犹如食髓知味的狼兽,彻夜地缠着慕溶月,不让她合眼。


    慕溶月虽然不是初尝情-事的少女了,但这般激烈的床笫之事,她也从未体验过。


    从前谢羡风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还未曾这般激烈地向她索求过。


    好不容易到了晨光熹微、天蒙蒙亮之时,宋景渊才终于闭上眼歇下了。


    慕溶月刚要起身,他却大手一伸圈住了她的腰肢,懒洋洋地呢喃。


    “夫人,陪我睡会吧……”


    慕溶月无奈,只能慢慢掰开他的手,安抚道,“我去去就回来。”


    许是的确困倦了,宋景渊这才松开了手。慕溶月得空抽出身来,刚走两步,便觉腰酸腿软,只好唤来了杏雨为她备水沐浴。


    她刚要抬腿跨进浴桶,继而感觉从两股之间流淌下来一股黏腻浓稠的液体,惹得人双腿发颤。


    “啊……小姐……”


    杏雨也注意到了,连忙找来帕巾想为慕溶月擦洗。


    慕溶月的脸好似天边的火烧云,捂着双眼,却抽出一只手来移开了杏雨的脸:“转过去……别看。”


    最后,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是清洗干净了。


    ……


    天色还早,慕溶月却再没了睡意。


    索性梳洗完,裹上一件单薄的披风,来到庭院里漫步。


    忽然兴从中起,便道:“去把我那琴拿来吧。”


    杏雨应声道好,刚打开了箱柜,没等搬出琴来,却无意间翻出了一个囊袋。


    她们刚搬到国公府来,行李太多,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分类归整。这囊袋杏雨只看着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里面装着什么,索性解开口子看了一眼,只一眼,脸色却是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慕溶月此时也察觉了异样,向她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杏雨一时间支支吾吾,但还是顺从地把囊袋递了过去。慕溶月低头扫了一眼,神色顿时凝滞了。


    那是一件桃红色的合欢襟。


    是从前她穿过的那件。


    慕溶月轻抚那合欢襟的衣褶,心头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尽管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如今再度捻起这件旧衣来,慕溶月心头仿佛还能重演当时的那股生涩与忐忑不安。


    那时的她,还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想要俘获丈夫的青睐,于是,小心翼翼地揣摩男人喜欢的颜色,讨好一般地穿上了这件合欢襟,只希望能吸引他的目光。


    可他无动于衷的冷漠反应,却让她的心坠入了冰窟。


    他不仅没有多看她一眼,反倒当着她的面,神色不变地提起了另外一个女人。


    想起多年前的旧事,慕溶月的心中仍会隐隐约约的痛着。


    要怪,只能怪当时的她太傻。


    这般折辱的事,她绝不要再经受第二次了。


    于是,她便冷漠地收回了手:“收起来,找个地方扔了吧。”


    话音未落,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宋景渊在里衣外只披着一件长袍,便缓步来到了慕溶月身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肢,脸颊也蹭了蹭她的颈窝。


    “夫人穿得这么单薄,若是着凉了,我可要心疼了。”


    慕溶月感到身后一团温热贴了上来,想起昨夜的疯狂,不由得有些脸红:“……你怎么醒了?”


    “没有你在,我睡不着。”宋景渊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耳鬓,“你终于成为我的国公夫人了……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么?”


    慕溶月笑着推了一下他。


    “我又不会跑了,好啦,你快回房去睡吧。”


    “不要。我要多陪夫人一会儿。”


    宋景渊却缠人得紧,搂着慕溶月的腰,又顺势看见了杏雨抬来的琴筝。


    “夫人起这么早,可是有了雅兴要演奏一曲?看来我又有耳福了。”


    他的指腹刚覆上琴弦,忽然看见了杏雨手中的囊袋,“嗯?这是什么?”


    杏雨一时间慌乱了一下:“这……”


    却已经来不及了,宋景渊眼疾手快地夺过了囊袋,伸手一掏,表情瞬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手掌很大,几乎将那件单薄的里襟全然包裹在了手心,再举到了慕溶月眼前,逐个地松开手指——那件合欢襟就这么水灵灵地展露在了二人眼前。


    宋景渊用小指尖勾着那合欢襟的吊带,笑着向慕溶月凑近:“夫人……这是要穿给我看么?”


    “……才不要!”慕溶月被他逗得面红耳赤,连忙劈手抢了过来,揉成皱巴巴的一团,“我一会便叫人把这衣服剪烂烧了去。”


    见她反应这样激烈,宋景渊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那竖子送你的?”


    以慕溶月的性子,不像是那种善于闺中情-趣的类型。那么这件合欢襟,必定是谁人特意准备的。


    又见到慕溶月如今旧事重提的反应,想必……当时的情况一定很不如人意了。


    宋景渊一时啼笑皆非,只好伸手勾起了慕溶月的下颌,引得她的眼神与自己相对。


    “我的月儿,没有男人会对心爱的女人穿上这合欢襟还坐怀不乱的。”说罢,他故意牵起慕溶月的手往下探去,噙着笑扬眉道,“不信……你瞧。”


    慕溶月触到一个硬物,下意识猛地缩回了手,脸红透了。


    宋景渊有理有据道:“所以,那谢羡风定是个阳虚之人。”


    “……”慕溶月噗嗤一声笑了,“原来,你兜了一圈,只是在安慰我么?”


    “没有,”宋景渊又蹭了蹭她,“我在吃醋呢。”


    “……咳。”


    见他又要动手动脚起来,顾及到两人还在庭院之中,慕溶月红着脸推开他的肩,“人都已是你的了,还有什么醋可吃?”


    “夫人……”宋景渊却不依不饶,贴着她的耳鬓,就像念经一般絮语着,“你觉得,是我更周到些,还是他?”


    “我与他,你更偏好哪一个?”


    他不断地换着问法,好似打定了主意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慕溶月红透了脸,一个问题也不想回答,只能害羞地捂住他的脸,“以后别再拿你与他的这等子事……作比较了。很怪。”


    很怪,太怪了。


    难道要她认真去回顾二人的差异,好来分个高低吗?


    光是想象了一下,慕溶月的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了。


    那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同时在服侍她一般……


    慕溶月的面容好似被打翻的颜料盘。宋景渊不想逗得过了头,把人吓跑了,便是得不偿失了。于是低低地笑了几声,便收回了手。


    “是吗?那我以后便不多问了。”


    “那,作为交换……今晚穿给我看,好么。”说罢,他还恋恋不舍地描摹着那合欢襟的轮廓,“这么好的料子,烧掉了多可惜啊。”


    慕溶月忸怩不安地移开了眼。


    “可是……我已经很久不穿了。”


    恰巧这时——清风徐过,吹动了她的青丝,也顺势撩开了她肩上披风的一角,露出了那一截雪白的肩颈,衬得她绯红的脸颊更是楚楚可人。


    昨夜的潮热再度掀起涟漪,宋景渊顿时又改主意了。


    “不行,忍不住了。”他猛地上前,将慕溶月抱了起来,直往屋内走去,“……现在就来吧!”


    “啊,宋景渊——”


    慕溶月推脱不能,只能听之任之地被带回了寝房之中。


    ……


    等到清理完残局,早已是日晒三竿了。


    窗外是鸟语花香,而慕溶月板正地躺在床榻上,已经没有翻身的力气了。


    好在宋景渊事先吩咐下人提前备好了早膳,这会直接送到了寝房,伺候她吃完,再用帕巾为她擦拭唇角。


    刚放下了空盘,清净的时间还没多久,就有小厮前来通传。


    “国公爷,国公夫人……有客到访,是荆川的谢将军。”


    慕溶月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宋景渊却忽然按住了她,“夫人,我正想同你说这件事。”


    慕溶月撑着床榻艰难地坐了起来,“……怎么了?”


    宋景渊顿了顿,良久才缓缓解释道。


    “方才,我收到了桓王的回信,他已经知道了谢羡风回京的事。”


    “所以,这几日,他想在京城办一场马球会。”


    马球。


    闻言,慕溶月心中一滞。


    她上一次参加马球会,还是同谢羡风在莫府的那一回。


    至今想来,仍旧是心头挥散不去的阴霾。


    “所以,他希望我们能将谢羡风带到么?”


    宋景渊点头:“不错。”


    慕溶月知道,谢羡风仍在追查那军械走私一案,只是,他还并不知道,桓王就是其中最大的幕后主使。若他们真的将他毫无戒备地送去了桓王步设下的这场鸿门宴,便无异于亲自推他进了狼巢虎穴。


    “我去一趟吧,正好会会他。”宋景渊主动起身道,“反正他已经来了京城,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了。”


    慕溶月点了点头。那小厮却面有迟疑地弯下了腰:“国公爷,那谢将军还有话想带到……”


    “什么?”


    “他说……他只见国公夫人。若是旁的人来了,他一概不予理会。”小厮说,“若是国公夫人一直不肯见他,他就留在这里……直到夫人愿意露面为止。”


    他越是往下多说一句,宋景渊的脸色就越是黑上一分。


    直到最后,拍桌而起。


    “他竟敢要挟我?”


    见他就要动怒,慕溶月便抬手按下了他的动作,“无妨,那就换我去说吧。”


    “可是……”


    “我很快就回来。”


    宋景渊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慕溶月,见她唇红齿白,穿着最简素的罗裙,发髻上也只插着一支白玉簪做点缀。


    最后,笃定道:“不行!”


    “怎么了?”


    “你穿得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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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溶月眨了下眼,“……可这已经是我最朴素的衣服了。”


    宋景渊扭头便随手找来一件纯黑色的斗篷,将慕溶月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来。


    “他昨日能做出撕喜服的丑事,谁知他今日又会做出什么偏激之举来?”宋景渊严肃地说,“夫人,我会在旁边盯着他的,稍有不对之势,我马上冲过去救你!”


    慕溶月哭笑不得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知道了。”


    ……


    大门哗地一声开了。


    谢羡风顺势望去,慕溶月已然站在了他的眼前。


    “谢将军。”


    她平静地望向他。


    仅仅是一夜未见,谢羡风却感觉疏远了许多。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宛若咫尺天涯。


    慕溶月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斗篷,从头到脚,什么也没露。


    但谢羡风还是止不住地心中一动。


    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她走路时的姿态。


    就连她说话习惯停顿的尾音。


    只要靠近她一寸,他便总能被轻易地撩动了心弦。


    她美得好似天边的一轮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已经见过了她一丝-不-挂的身姿。


    也见过她在他身下、泫然欲泣的模样。


    曾经是那样的垂手可得。


    可如今,他就连触碰的资格也被夺去。


    这样的落差,简直让他发疯。


    “阿月……你来了。”


    谢羡风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


    慕溶月却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那滚烫又露-骨的目光,好似隔着这一层衣料在窥探她赤-裸的肌肤。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今日凝视她的目光比起以往更有攻击性……更加的让人避之不及。


    “别再叫我阿月了。”慕溶月开口打断他,“谢将军,你该有分寸。”


    “……嗯。”


    谢羡风难得顺从,仿若雄狮被拔去了利爪,“平阳郡主。”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谢羡风认真地解释,“我那时冲动了,并不是真的想毁了你。”


    慕溶月讪讪地一笑。


    “所以,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她的笑声低沉,如溪水潺潺流淌进了谢羡风的耳畔。


    他忽感心尖好似被羽毛挠了一下,恍惚地停顿了一刻,才从身后拿出了一叠屉笼。


    一时间,食香四溢。


    “听说,你喜欢素芳斋的酥果。”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一并买来了。”


    昨夜,他又犯起了头风,一直痛到了后半夜。


    待到理智回笼了几分,他便去叫来了从前在慕溶月跟前伺候过的下人们,仔细地盘问了一番。


    她爱穿什么样式的衣裳,嗜甜还是喜辣。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一一都问了个清楚。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她独独偏爱素芳斋的那一盒酥果。


    从前,莫老将军也偏好甜口。因此,他曾给莫家送过几回的甜点做礼。


    这么久了,他还不曾知道,原来他的妻子也有同样的喜好。


    于是,天还没亮,他便顶着昏涨的头去了素芳斋候着。待到一开肆便排起了队,排了三个时辰,才买到了这一屉笼的酥果,又马不停蹄地来送给她。


    他只是想让她看见……


    他也在为了她而改变。


    慕溶月陷入了缄默之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谢羡风安静地等待着回音。下一瞬,他的血液却极速地凝结。


    他无意间看到了慕溶月脖子上的吻痕。


    一朵又一朵,密密层层,犹如红梅绽放于雪色之间。


    宋景渊是故意为之的。


    只为时刻提醒着谢羡风,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他这一招奏效了。


    谢羡风紧攥双拳,双目都泛起了红。


    他的胸腔之中仿若藏有一头欲念的困兽,不停地抓挠、撞击,急切地寻找着出口。


    脑海之中那个愈演愈烈的声音正在嘶吼。


    他想用自己的吻覆盖掉那些不堪的痕迹。


    他想蛮横地赶走所有妄图接近她的外人。


    他想自私地抛开一切,将眼前之人据为己有。


    激荡的情绪翻涌着——下一瞬,慕溶月却是伸出手,主动接过了他递出的屉笼。


    这股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流,终于在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被遽然推上了最高峰。


    紧接着,就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所幸,他那可耻的、痴狂的欲-望,已然被掩盖在了衣物的阴影之下,她看不出端倪。


    谢羡风张开了干裂的薄唇。


    喑哑、几乎是乞求的口吻。


    “阿月……能不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哪怕……没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