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赠银哨

作品:《风雪停江湖

    江归晚一行人赶到广陵时,烟雨楼里“酒半仙”正好把故事讲完。他们五人逆着人流走进楼里,常溪亭站在最后,他看见“酒半仙”后,便用眼神示意给江归晚。江归晚果断快步上前,行礼道:“前辈!烦请留步。”


    “酒半仙”下意识闻声转身,看见风尘仆仆的几个年轻人后,在脑海搜罗了一圈也没匹配到身份来历,他让小二把身旁的人带去静室,自己折返回来,迈步朝那几人走去。


    “你们几个有事找我?”


    文书瑶与江归晚对视一眼,上前行礼道:“前辈好,晚辈是观林山庄文书瑶,寻来广陵,是有些事想向前辈求解。”


    “观林山庄”几个字一出来,“酒半仙”就明白了。他没什么犹豫的破了例,说:“琴川距广陵路途迢迢,看你们这灰头土脸的模样,想必是日夜兼程。我还要在广陵留几日,不急着离开。你们不如先休整一番,傍晚来三楼南面靠右第一间房找我。”话落,他便径直转身走了。


    花妙翎体力没那么好,勉强跟着没掉队,此时已是累及,往日的精神抖擞早已没了踪影。她见此找来小二开了几间房,拉着江归晚和文书瑶就要跟着小二往楼上走。


    末尾的常溪亭突然出声道:“阿晚,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江归晚闻声停下脚步,其他三人也不约而同看向两人。花妙翎撇撇嘴,率先移走视线,她松开了拉着江归晚胳膊的手,扭过头继续拉着文书瑶往楼上走了。唐季同挠挠头,也离开了。


    江归晚走几步到常溪亭面前,问:“怎么了?”


    常溪亭把人拉到窗边坐着,给她斟茶,“傍晚我就不去了,连着几天赶路,这一觉睡醒估计要到明早。”


    江归晚看着常溪亭眼下的乌青,点了点头。


    常溪亭继续交代:““酒半仙”在烟雨楼说书,有一套他自己的规矩。他说傍晚去找他,算是……算是破了例,总之,到时候你机灵点。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不管他答与不答,你尽管把心里的疑问抛给他。只是他若问你什么问题,别都老实回答,记住了吗?”


    江归晚有些不太明白常溪亭的话,但她点点头,说:“记住了。”


    看着江归晚,常溪亭本就放不下的心又高高提起,他索性就多说了点。


    “酒半仙”别号“江湖百事通”,什么叫百事通,他的所知难道全都是亲眼看见的么?那必是不能的。其中至少一半都是从旁人嘴里套出来的,东套一点,西套一点,知道的可不就多了。他身份成谜,善恶难分,是个随心随性喜怒无常的怪人。今天肯破例,总归不寻常。”


    常溪亭曾经与“酒半仙”打过交道,只是那时他遮着面,用了化名,“酒半仙”认不出他,他却记得这顶帏帽。


    若不是察觉出三楼的异常,他定是要同江归晚一起去的。


    常溪亭从身上摸出来一个银哨,小巧精致,还挂着一个翡翠色的玉珠,蚂蚁一般大,成色却极好。他又拿出来一根细长的编绳,暗红色的,看起来有些陈旧。他当着江归晚的面把哨子穿在编绳上,递到江归晚面前。


    意思很直白,这银哨是他要送给她的。


    江归晚看着常溪亭认真的神色,视线落在他的掌心,手蜷了几蜷,才犹豫着伸出了手。她没说话,拿到手里后直接拉着绳子的两端,系在了脖子上。


    常溪亭启唇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她低头露出来的那截莹白的肌肤,话在嘴边又打成结说不出口了。


    绳子很长,常溪亭绕着哨子穿了好几圈,本来留的长度是可以缠几圈系在发间当作发饰,或者缠在腰带上的,但没想到江归晚直接多缠了几圈,把它系在了脖子上,不偏不倚恰好一圈。


    银哨有些凉,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很明显。江归晚垂眸盯着它,心里却觉得暖,她把哨子藏在衣服里,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


    常溪亭眼睫轻颤,那股莲香又冒了出来。


    他稳着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接连三杯下肚,才收拾好自己乱窜的情绪,他说:“这银哨独一无二,是特制的,若你遇到危险,便吹响它,若我听见便会赶来。你……别忘了它。”


    江归晚上楼后,常溪亭让小二在二楼北面给他开了个房间。他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问前面的带路的小二,“三楼住的有贵客?”


    小二脚下不停,回过头来回话道:“这几天“酒半仙”都住在三楼,还有几位客人,也住在三楼。”


    常溪亭又问:“住在三楼西面的客人,来了几日了?”


    听人如此问,小二机灵的打圆场道:“不算久,不过是比公子早几日而已。”


    常溪亭道了声谢,没再说话。


    他让小二打了好些水,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也没吃点东西,把自己收拾完后便躺下闭目养神,等着天黑下来。


    傍晚,江归晚、文书瑶和唐季同按照约定上到三楼去寻“酒半仙”。四个人围坐在一个方桌上,桌上布了几道菜,热气腾腾的,颇像是知己好友话团圆。


    “酒半仙”没摘帏帽,他指着“四宝”,介绍说:“这几样是烟雨楼的名菜,你们尝尝看。”


    文书瑶来之前垫了点吃的,这会儿倒不怎么饿。她知礼节,这时候也不好不动筷,遂夹了几块茯苓糕入碗。


    江归晚和唐季同看文书瑶动筷,也先后跟着动作。


    江归晚夹了块色香俱全的鲤鱼脍,入口即化,鲜美嫩滑。她今日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本不觉得饿,这会儿反倒肚子咕咕叫起来,她耳根爬上点红晕,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捂在肚子上以遮盖声音。


    “酒半仙”也没点破,笑着说:“为时尚早,我们边吃边说,无需顾及礼节。我也不是守教条的顽固,没有食不言这样的规矩。这桌菜皆是烟雨楼的招牌,若是食不知味倒是可惜了。饿了便吃,若是不饿,可尝尝这潭岭的花茶,也是一番好味道。”


    文书瑶把口里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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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咽下,应了声“是”,她放下筷子,浅啜了口热茶,茶香绕着舌尖在嘴里晕开,方才茯苓糕的甜味冲淡了些。两种味道相辅,别有一番滋味。


    “酒半仙”没动筷,他看着文书瑶,温声道:“文姑娘想问些什么?”


    唐季同握着筷子停了动作,他也看向文书瑶。文书瑶与他对视一眼,便开了口,“先生消息灵通,想必也知道我爹文长风身死,尸首被人盗走的事。不知先生可知那些人是谁?”


    “酒半仙”往后靠在椅背上,没立即回答,倒是反问道:“那些?文姑娘不如先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江归晚视线来回打量,她放轻了咀嚼的动作,凝神倾听。来之前,她已把常溪亭的话告知给了文书瑶和唐季同,不曾想“酒半仙”如此细心,上来就抓到了漏洞。


    文书瑶抿了抿唇,她没看唐季同,开口说:“我爹出事后,倾尽全庄之力查出些许端倪。观林山庄有内鬼。”


    唐季同猛地垂下眼睫,他不停地夹面前的菜,也不细嚼,入嘴后本能咀嚼几下便囫囵咽了下去,有些狼吞虎咽。“酒半仙”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他暗自打量着这个极力掩藏情绪的少年。


    文书瑶停顿了下,接着说:“遍查不到内鬼的来历,背后必有人为其遮掩,这摆明是贼人费心思筹谋了多年,下的一盘大棋。”


    “酒半仙”收回视线,看向文书瑶,他沉默了会儿,然后说:“你所想不错。你爹是大魏武林盟主,你该知道大魏武林盟主,是要先登拂衣台,才能赢得人心,被推选为盟主的。”


    文书瑶点头。


    “酒半仙”继续说:“你爹当选盟主,是破了规矩被推选成盟主的。当年他之前的上一任盟主忽然之间要退位,交出江湖令后便不知音讯。那时候大魏正动荡,朝局不明,江湖百门之间也多有干戈,上任盟主就这样扔下一堆乱摊子,人间蒸发了。”


    “当时天武宫归顺朝廷,苍月楼与凌波崖避世不出,莲谷更不必说。纵观后也只剩明山十四宗和观林山庄可以担此大任,但江宣清无意盟主之位,只愿当个逍遥剑客,最终这盟主之位落在了你爹头上。”


    江归晚猛然听见她爹的名字,下意识看向了“酒半仙”。


    “酒半仙”这下也猜出江归晚的身份了,他在心里叹气,有些后悔没躲起来。


    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绕弯子了,坐正身体道:“总之,算是临危受命。他有手段,有能力,百门明面上也算听从,老实了不少年月。但总有些心思不正的人在,怨天尤人,总想挑事,你爹强行止戈,也积了不少怨。这是一点。”


    “再者,你爹与毒圣胥翁的仇怨,你不会没听过。恩易偿,怨难清,任何时候都是这个道理。毒圣胥翁离开莲谷之后下落不明,但我可以直白告诉你们,他投靠了……漠羽。”


    江归晚脸色大变,彻骨的寒冷让她打颤。


    文书瑶亦是心惊,她皱眉道:“先生说的是……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