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安静地坐在灵舟顶部,双腿悠闲地轻轻晃荡,如同观赏一场荒诞的闹剧。


    不知过了多久。


    等到揭露的声音越来越少,反而个个脸红气喘,一副即将大打出手的模样时,她才终于开口:“好了,就这样吧。”


    要是再揭露下去,感觉谁谁谁偷了谁谁谁的东西,这种事情,都得被扒出来了。


    宁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在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下方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灵舟顶部的少女。


    宁软轻叩着手中画卷,嗓音平静:“看来,你们确实干了不少好事。”


    ‘好’字咬得格外的重。


    任谁都听得出,这并不是真的在夸他们。


    “……”


    无人敢应声,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此起彼伏。


    但就在下一瞬。


    宁软手中画卷微微一震。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甲板。


    “不!”


    “宁软,你说过会放过我们的。”


    “你明明说只要揭露那些事,就能放过我们的。”


    “我明明揭露的最多,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无垠匪们惊恐地大叫,拼命抵抗着那股吸力。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连元婴境强者都无法抵挡的画卷,他们自然更加无力。


    不过两个呼吸间,便有七八人被齐齐吸了进去。


    只剩下十几名修士脸色煞白,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这其中就包括那名金丹修士。


    他咬牙看向宁软,“你明明说过会放过我们的。”


    宁软摸了摸手中画卷,缓缓点头,“是呀,这不是没让你们进来吗?”


    “……”金丹修士并不吃这套,“那他们……”


    “这位前辈,难道你不知道我让你们互相揭露罪行的目的吗?”


    宁软好笑地看向众人,“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吧?要不怎么会那么抵触别人揭你们的老底?”


    “不就是知道被揭露的事越多,就越容易被我杀掉吗?”


    “既然都知道,现在才表现出要维护同伴的态度,是不是晚了些?”


    “……”


    甲板上剩下的十几名无垠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当然知道宁软的目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宁软无非就是想挑拨他们自相残杀,出卖同伴。


    坏事干得最多的那个同伴,必然是必死的结局。


    可即便知道,为了活命,他们也不得不这么做。


    尤其是,他们固然不是什么好人,可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们也确实没有干过。


    若这种时候还不说实话,难道要陪着那群罪孽深重的家伙一起去死?


    他们不愿意!


    金丹修士声音颤抖,“那我们,你也没打算放过?”


    “如果前辈是准备现在对我出手的话,我劝你还是慎重哦。”


    宁软瞥了眼对方,旋即直接从灵舟顶部飞了下来,眼眸微眯,“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恭喜你们,暂时活下来了。”


    暂时???


    甲板上的十几名无垠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暂时”二字的恐惧。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会死?”


    “那倒不一定。”宁软看向对方,“你们的命在你们自己手上,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表现?”


    “对,表现。”宁软点点头,“你们既然是无垠匪,对无垠之境应该很熟悉吧?”


    “……”金丹修士蹙眉看向她,心下已然有了猜测,“无垠之境太大了,我们也只是对这边几个区域熟悉,至于别的地方,我们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