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宁软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不变,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那你们就只能去死了。”


    她无奈摊手:


    “反正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画卷微微展开一角。


    “等等!”


    一名灵木族修士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尖锐:“我说!我说!”


    他抬手指向身旁另一名修士,语速极快:“三个月前,他刚截杀了一支商队,不仅抢了货,还把商队里天赋不错的修士全部掳走发卖!”


    “放屁!”突然被点名的修士脸色铁青,瞬间暴怒,“你他娘的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跟我一起干的!”


    “我只是跟着去的,动手的是你!”灵木族修士丝毫不让,“而且你还杀了那个商队首领的独子,那孩子才三岁,你不止杀了他,还挖出了他的灵脉丹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偷偷吃了吧?”


    “你找死!”


    随着一声怒喝,本就暴怒的修士一掌朝着灵木族修士拍去。


    后者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要还手。


    但两人终究未能打起来。


    因为就在下一瞬,那个率先破防,想要动手的修士,就被宁软收进了画里。


    ……她甚至连画卷都没有张开。


    本来还以为画卷必须张开才能使用的无垠匪们,顿时心沉谷底。


    如此一来,对方岂不是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全部收进去?


    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是说话的时候,不是动手的时候。”


    宁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一众无垠匪:“谁要是再贸然动手,那就一起进来吧。”


    “还有人想动手吗?”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连那位第一个站出来检举揭发的灵木族修士,此刻也战战兢兢地缩在人群中,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没人动手,那咱们就继续吧。”宁软重新坐下,悠悠说道:“刚才那个就说的很不错,多说才能活。”


    “机会难得,你们要把握住哦。”


    她语气温和,仿佛在哄人一般。


    可落在这群无垠匪耳中,俨然比恶鬼索命还要可怕。


    短暂的沉默后。


    人群之中,一个缩在角落的修士,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血蝠族,“我知道他的事。”


    “他还未被驱逐出血蝠族的时候,曾因为一张丹方便灭了别人一整个家族。”


    “那家里上下一百三十七口,连刚出生的婴儿他都没放过!”


    “不止杀了,就连神魂都被他强行取出祭炼。”


    被指认的血蝠族修士脸色煞白:“你……你也参与了,你还分了一半灵石!”


    “但我没杀人!”


    “你拿了灵石就是同谋!”


    “放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而且那都是你的族人,我杀他们,和你杀他们,那能一样吗?”


    两人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宁软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有了前两个人带头,其他修士也坐不住了。


    反正都是亡命之徒,谁手上没沾过血?


    与其被一锅端,不如拼一把,万一将别人踩下去后,真能给自己挣得一线生机呢?


    “我也知道一件事!”


    “还有我!我知道的更多!”


    “他当年做的事才叫丧尽天良!连我都看不下去。”


    “……”


    甲板上已然乱作一团。


    二十多名无垠匪互相攀咬指责,刚开始还有所保留。


    可越到后边,倒像是动了真火,吐出来的事迹也越发震撼。


    气氛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同伴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