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板寸头
作品:《宴坐空山》 许昀然是晚上吃过晚饭才回许家来的。
明天要查高考成绩,他在打完牌回家的路上才终于想起这件事,虽然他上飞行学院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但是好歹也得在叶玉香面前做做样子。
走下牌桌,回家路上的许昀然就已经知道要回去认怂了。等他到家的时候,孟辞盈早就换上睡衣,在房间里安静的看小说。许昀然敲门,到小姑娘房间里探她口风,怕她跟叶玉香告状他在外面打牌。打都算了,还疯狂输钱,活活一个丢家里人脸的冤大头。
“孟辞盈,来,给你买的。”许昀然这会儿知道要讨好孟辞盈了,下午的时候在酒吧里,他理都不理她,一心想要继续坐在牌桌边玩乐。“你最喜欢的那家港式奶茶店。多冰,少糖,一般多的果肉,表哥给你安排得妥妥的。”许昀然很盛情的把一杯按孟辞盈的喜好特调的杨枝甘露放到孟辞盈的床头柜上。
“抱歉,我已经刷牙了。”孟辞盈冷冷的回应,故意不给许昀然好脸色。
“不会吧?这九几点你就要睡了,你养老啊。把这奶茶喝了再睡,我忍痛花了七十五呢,咱们盈盈这种大小姐喝奶茶的口味都得是高端价位。”许的然端了个板凳坐到生身边,做出要跟她促膝长谈的亲切模样。
“趁你喝奶茶的时候,咱们兄妹好好聊聊。”
“许昀然,你别想收买我,你每天都沉溺于跟那帮阔少爷去打牌的事,你妈都知道了。”孟辞盈早就熟知许昀然的这些套路。
他就是为了拉孟辞盈帮他在他妈叶玉香面前说好话,才会特地给孟辞盈买奶茶来让她封口。
“我妈她真的都知道了?她一定会打死我的,我好苦啊啊啊啊啊!”许昀然一脸苦相,拖长尾音了喊。
骗你的。”孟辞盈被许的然的胆小逗得笑出了声,“放心吧,我帮你说了好话,说他们有几个老家在北城,都是很有地位的人,等你以后去北城发展,他们能帮上你的忙。你不是去打牌,你是去做大
人的社交。”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疼我。”许昀然伸手揉小姑娘柔软的刚洗过的头发,那润滑如绸的触感让许昀然心生无尽喜欢。
其实孟辞盈私底下挺可爱的,就是被老师跟家长们的期待压迫成了一个过于懂事的人,在一般人面前她总是倾向于端着清冷完美的姿态。
跟许的然这个没有花花心肠的耿直boy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她原本的不加掩饰的自己,带点儿天真,带点儿可爱,带点儿毒舌,带点儿体贴,还带了那么很多的小妩媚。要是许昀然跟她不是亲戚,许昀然肯定喜欢她。多好啊,这小姑娘,成绩好,体育好,性格也好。
具体表现就是每次许的然忙着去玩,冷血的把她晾一边,她生气了,嘴上说着再也不管许昀然了,但是回到家里,她还是会在叶玉香面前好心的帮许昀然打掩护。聊了几句之后,“对了,你卧室阳台上怎么有把黑伞?”许昀然问,“你从玫瑰偏爱走的时候,别人递给你的?那我明天去把它给还了。”
“不是。”孟辞盈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许昀然,那伞是靳景和的。
"那是谁的伞?那伞好像是定制款,奢侈品啊,我妈才不会买这么贵的伞。"
“是……靳景和的。”孟辞盈说。
“啊?”许昀然有点儿震惊了,好奇追问,“你哪来的?”
“他给我的。”孟辞盈回答,“就我下午去找你的时候,要从玫瑰偏爱走,外面忽然下起大雨,他出来给我送伞。”
“不会吧?我景爷会主动给女生递伞?”许昀然猝不及防的发现了一件能够震惊党.中.央的大事。
“反正是他给我的。我可没散谎。”孟辞盈不想表现得她是在故意捏造她眼靳景和有暖昧,椿城几十间高中的女生都热衷于干这件事,处心积虑的撒谎说她们手上有靳景和的东西。
可孟辞盈不会。
“明天你帮我把伞还给他。”说着,孟辞盈用吸管插破奶茶的封纸,喝了几口。不喝白不喝,谁让许昀然今天没良心的晾她了。
输那么多钱,回来还能给孟辞盈买这么贵的奶茶,孟辞盈感受到了许昀然跟她忏悔的决心。“要不你自己去还给靳景和吧?”许昀然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分钟,然后说。"为什么?"孟辞盈鼓腮,嚼着西米露跟芒果肉渣问。
“这一借 还,一来一往,就容易滋生出感情啊。好多女生都想靠这种事跟新景和搭上关系呢,我们年级上一直都有数不清的女生在放学后故意去他课桌里偷他课本,然后再刻底装着捡到了,娇滴滴的
来我们班还给他呢。”许昀然给孟辞盈科普女生们对靳景和使的倒追手段之一。
靳景和从来都冷漠无情的不理她们。
何以靳景和会主动给孟辞盈这种关系来往的开端打开。许昀然推测莫不是靳景和对孟辞盈有意思。许昀然抬手摸下巴,陷入了深思熟虑的神算子状。
他在脑海里沙场大点兵,——想起新景和身边每个出现过的女生,最后,再认真看了看穿幼稚草莓印睡衣,披一头清汤寡面的孟辞盈,就是一还没长大的小孩,不止初吻,连初恋都还在。
宇宙禁欲系只撩不负责渣男,靳景和的品味是绝
对不会下降到这种程度的。
他从来都只喜欢妖艳挂的那种性感熟女。
靳景和对孟辞盈雨天送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比如靳景和怕孟辞盈回家来告许昀然的状。
其实靳景和此举是在宠许昀然,不是在宠孟辞盈。一定是这样。这样才比较解释得通。
“你在想什么?”孟辞盈瞧着许昀然兀自摸下巴,想得发笑的模样,好奇他在傻乐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个小可爱,你咋这么可爱,表哥爱你,么么哒。”许昀然嘟起他的猫咪唇,隔空对孟辞盈做飞吻。孟辞盈觉得这样的许昀然好油腻,立刻转头避,“滚,立刻给我滚。”
高考可以正式查成绩的这天,孟辞盈不出所料的考了椿城的第一,还有一个人,也考了跟她一样分数的第一。这一年,椿城的理科状元有两个人。
而这个人,不是时常跟她 起上台做优秀学生代表的周星霁,而是每次她眼周星霁庄严郑重的站在施台上俯瞰全校学生,那个总是吊儿郎当,漫不经意的站在学生队伍里,她就能一眼就看到他的新景和。
许昀然要被活活吓死了。
靳景和居然真的考了椿城的理科状元。
平时跟在靳景和身边打混的那些人全都被震惊了,万万没想到靳景和还是个学神。消息几经确认,北池高中的喜报在中午正式出了,北高的高考理科状元就是靳景和跟孟辞盈。靳景和轻飘飘的成为本届高考生的最大黑马,拽兮兮的拆掉了北高的金童玉女学神CP,牛逼炸天的挤掉了原本是属于周星霁的名次。
“我操!我景爷是真深藏不露啊,我得马上打电话给我们陈总啊,问问他的眼中钉给他考了个高考状元,他都有什么感想。高中三年,陈总每年看我们景爷都那么不顺眼,天天都想把景爷从他班上劝
退,现在我们景爷低调奢华的给他弄个高考状元,看陈总怎么说。"
考试的时候跟靳景和同个考场的赵铭似乎对这件事早就有预感,激动得要马上找他们高三七班的班主任陈余说事。
上次在誓师大会上,他们七班的男生喊高考状元肯定在他们班,陈余不仅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还体罚他们这群人都跑操场好几圈。
现在,这群男生查完成绩,发现高考状元真的在他们班诞生,还真就是他们那位骨骼清奇,人狠路子狂的景爷。
这不得马上拿这件事去调侃陈余,报高中三年陈余总罚他们这帮小瘪犊子的仇。
“打,快他妈马上给我打陈余的电话,看看陈余现在啥反应。我们景爷打脸打得他啪啪啪的。”
"不,先别打给陈总。我们晚上所有人都直接去陈总家里,当面打他的脸才好玩。"
“对对对,让他帮着参谋,我们景爷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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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填志愿是填清华好,还是填北大好。”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景爷真的考了状元,陈余会被吓成受惊P的吧,以往天天被他弄去罚站的景爷考了高考状元。从上高 到现在,他都劝退我们景爷多少次了?有没有一万次?”“不止吧。诶,不过这状元到底是怎么考的啊?我们景爷是不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作弊了。”
“怎么可能呢。当时在考场我就坐他斜后面,考场四个老师监考,事先拿电子监测设备检测考生身上有没有带手机,我景爷那天只带了准考证,笔跟橡皮擦好吗。”“所以这题真是我景爷自己写的,这分真是我景爷自己考的?”
"不,会,吧?!"
"我太崇拜我景爷,高中的课起码逃一半,最后高考还是考状元。"
"旷静雯前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过他晚上总熬通宵吗?那阵不会是在熬夜总认真备考吧?"
“他那是打游戏打通宵好吗。”
“我操,他本来就是个撩妹高手,平时总交白卷,都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现在又给自己弄个高考状元人设,我们景爷真的可以直接入选椿城高中的最叱咤风云人物了。”下午许昀然跟孟辞盈从家里出来,结伴上街去超市购物回来的时候,碰巧遇到跟靳景和玩得好的这一帮男生。
他们一起站在一家高端消费的桌球室门口,闲适的抽烟喝啤酒,一起兴致高昂的聊着今天高考分数出来,最巨大的新闻。全椿城的人都知道了,理科状元在北高,有两个。
一个是孟辞盈,一个是靳景和。
总分750分,两人考的都是732分。
见到许的然来到,几个哥们儿热情洋溢的招呼许的然,走上来给许的然发烟,忙不迭的帮他点火,乐颠颠的问道:“然哥,咱们景爷考状元了,晚上有饭吃么?”“去陈总家里吃啊,景爷考732分,陈余作为班主任,有奖金拿,你给陈总打电话,说晚上我们七班的男生都上他那儿去吃饭。”许昀然的思维肯定比这些凡夫俗子领先一步,晚上要论谁请客的话,那不得是高中时期不止劝退靳景和一万次的陈余请客。他带的靳景和考了状元,北高会给陈余发好几万奖金的。从此北高每下一届的新生们都会有巨多人想到陈余带的班上课。靳景和能在他带的班上化腐朽为神奇的考状元。这是神话,也是佳话。
“陈总现在说不定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呢。”“陈总现在已经退化成一颗卵了,怎么还能请人吃饭呢。”"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景爷居然真的考了状元。"
孟辞盈乖乖的站在许昀然身边,扎着独马尾,穿一身无袖小褂衫跟长纱裙,清丽纯美,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说话。
“对了,然哥,你身边这个不是也是状元吗?叫什么来着,你表妹,咱们北高的优秀学生代表,想起来了,叫孟盈盈。”男生们终于跟许的然问起他身边带着的小姑娘。“嗯,孟盈盈。”许昀然也不想跟这群二流子说孟辞盈的事,反正他们有生之年也不会跟孟辞盈产生任何交集。
最好他们都别来祸害他们家的小公主。许昀然连名字都不想纠正他们,是孟辞盈。
“要不把盈盈也叫上,晚上我们跟双状元一起去吃个庆祝饭。”
不等孟辞盈出声拒绝,许昀然就说:“你优秀吗?如果不优秀的话,我们盈盈是不会跟你们一起吃饭的。她只跟人中龙凤吃饭。”
这话刚说完,靳景和从桌球室里刚打完桌球走出来,嘴里没衔烟。
今天酷帅男生难得的没穿黑色,挺阔高大的身板套了件潮牌白体,搭配带了点怀旧水洗色彩的淡蓝修身牛仔裤。
他刚理过头发,把之前那头痞欲范儿的碎发铲了,现在的发型是能看得见头皮的刺猬板寸头,一出现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就像是又在放电乱撩。
孟辞盈的身体如同是做必然条件反射一样,难忍心动的抬眸,朝那张皮帅骨艳的脸看去。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像他这样,让孟辞盈根本戒不掉的蛊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