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刘季是羽太师?

作品:《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445章 刘季是羽太师?


    「大秦为何二世而亡?因为大秦失去了天命!诸位潜龙凭什么趁势而起,天命在身!


    诸位大仙为何放弃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不过,要来人间引导大劫?


    当然,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人道气运。


    可他们凭什么能得到人道气运?顺天应命,保护既定之天命兑现为真实。


    所谓的东南天子气,为何多年来一直被人传颂?谁都不知道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是谁,可谁都在说,真命天子就是他!


    这是何故?


    天命最高啊!」


    李忠看著陈胜侃侃而谈,「齐国田家凭什么能复国?因为临淄郡、胶州郡的郡守都姓田,都属于田氏宗族。


    田家蓄养死士八千,田家家产之丰堪比龙宫。


    拥有这样的资本,说句大逆之言——换成一头猪,坐在田家家主位置上,也能趁陈胜大王牵制秦军主力时,光复大齐。


    魏王咎为何能复国?


    直接原因是陈胜大王相助,根本原因难道不是他为旧魏国王族后裔?立他为威望,能让魏地百姓归顺,让八方豪杰争相来投?


    唯有陈胜大王你,是纯粹依靠天命与自身才干,才能成为楚王。


    你有最大的天命啊!


    你应该宣传自己崛起于微末的事实,以证明你的天命是多么巨大。


    别人靠祖宗留下的名望与财产,你靠的是老天爷。


    你的亲生父亲只是给了你皮肉,老天爷才是你真正的爹爹啊!


    作为天之子,合该当天子!」


    「好,说得太好了!」陈胜激动不已,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大把奇珍之物,塞进李忠怀里,「李统领,你当夜叉真的屈才了,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干,可以辅佐君王成就大业啊!」


    李忠似乎也上头了,脸颊红热,怀抱珍宝,道:「大王谬赞!小的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最近大秦朝廷新颁布了告民书,明确说了,陈胜大王有首义之天命。


    为了这一天命,准大罗甚至不惜牺牲燕丹之转世身。


    也就是说,你的首义天命,准大罗与大秦朝廷,甚至羽太师,都承认。


    既然如此,大王何不主动争取首义之天命的解释权?」


    陈胜拉著他进入大堂,让他在上首坐下,自己陪坐在下方,虚心又恭敬地问道:「孤的确很为首义之天命而苦恼,不知统领所说解释权,是什么意思?」


    李忠道:「大王为何苦恼?不就是有人觉得您只有率先起义之天命,起义之后天命无了,您的大楚即将衰落,对不对?


    他们凭什么这样理解首义之天命?


    为何不是别人起义都会死,陈胜大王起义能一飞冲天,推翻暴秦?」


    「这是事实啊!」陈胜一拍巴掌,激动道:「的确只有孤能首义!」


    「哎,首义已经结束,大王不用刻意强调率先起义,仿佛大王的天命仅止于此。」


    李忠意味深长道:「大王应该向天下人解释——只有我能推翻暴秦,别人都不行,别人只能依靠我。


    现在大秦亡了吗?没有。


    既然大秦未亡,大王的天命就没结束嘛。」


    陈胜若有所悟,「统领的意思是,把首义天命替换成灭秦天命?」


    李忠道:「不是替换概念,首义之天命本来就是个意思,过去别人都理解错了,才需要大王重新解释。」


    「没错,就是这样,过去小人作祟,误导了天下百姓。


    多亏李统领识天数、知天命,还原了本王天命之本来面目。」


    陈胜喜不自胜,恨不得立即下旨,册封这个李忠为「东海上将军」。可以如周市、吴广等上将军一样,在东海招募军队,替他征战天下。


    李忠摆手道:「我就是个小小夜叉,有点小聪明。说我识天数、知天命,天下人都会笑掉大牙。


    得让真正识天数、知天命的大仙来重新解释。」


    陈胜一脸期待地问道:「统领有何妙计,让大仙为孤作保?」


    李忠表情奇怪,「大秦写了一部告民书,里面有诸多大仙的名号,还有他们的部分事迹。


    告民书发布后,也没见他们当众否定。


    大楚为何不能学著写一部告民书,借用那些大仙的名号,只说大王认为大仙们这样认为。」


    「好胆!」袁统领怒喝。


    「好妙计!」陈胜惊喜。


    「反秦大旗迎风飘,六国联军把兵交。别家流血又死战,独有齐国会猫腰。


    秦军来了递降表,膝盖软得像面条。说什么保境安民是正道,实则苟且偷生是个怂包~~」


    拜访九江大豪黥布时,刘季听到屋外传来这样的歌谣。


    不过此时他已经麻木了,不再惊怒交加,也不再且喜且疑。


    这已经是第七首歌谣,最初是他的口号,然后是嘲讽陈胜。


    嘲讽陈胜的有好几首呢!


    再然后是陈胜的自我吹嘘,夸耀自己是真命天子,拥有灭秦天命。


    接著又是嘲讽齐国


    刘老三木然道:「贤弟,你觉得这是从哪个院子传出来的?」


    黥布探头朝屋外看去,院子外面竟然有七八个虾兵蟹将。


    他们倒是老实,没有争吵或打斗,只面对面站著。你唱一遍你的歌谣,讽刺我侍奉的贵客;唱完后轮到我,我再唱我的歌谣,嘲讽你侍奉的贵宾。


    「八成是陈胜那厮在嘲讽胶州王。兄弟,你们继续喝酒,我也要干。」黥布忍不住了。


    「干什么?」刘老三愣了愣。


    「你们都传扬自己、贬低敌人,我也有这种需求啊!」


    黥布朝偏厅喊道:「马统领,你过来一下。」


    立即有个海马脑袋、人类身体的武将走过来,道:「英大豪,我们兄弟早准备好啦,正等你安排呢。」


    黥布原本姓「英」,受了黥刑,脸上刻了字,才被叫做「黥布」。


    「你们竟然准备好了?可你们咋知道我要干什么?」黥布好奇道。


    「你来龙宫半个多月了,骂了不知多少回邓宗与陈胜。


    现在大家都在搞,你能忍住?不过,搞归搞,钱是一个子儿不能少。」


    马统领严肃道:「我们两百个兄弟,每个人十金,我两百金,上贡十三总管两百金。


    再拿一百金,请龟文判写稿子。


    歌谣、诗赋、顺口溜,你随便选,题材也由你来定。


    拢共两千五百金,不算多吧?」


    「不多不多。」黥布从怀里掏出一袋金豆子,「这里有八千金,你和兄弟们分了。」


    ——狗攮的,这黥徒竟然如此豪奢!


    刘季看得又惊又羡,想到自己只给了李忠三百多两银子,还有些尴尬。


    「多谢英大豪厚赏!」马统领大喜。


    黥布掰著手指,道:「首先,写一篇骂陈胜贪得无厌,妄图吞并天下,要当嬴政第二,不给我们普通反王活路。


    再写一篇专门骂邓宗的,那厮偷自己儿媳妇,还有龙阳之好.我想不出来了,你让龟文判帮忙凑个十八重罪。


    最后,写一篇替我扬名的。


    三十年前,有相士曾对我说,当刑而王。


    十五年前,坐黥法,我欣然受之。后来,在咸阳服苦役,我带著八百个兄弟杀了监工,直接造了反。


    岂非天命乎?


    比陈胜早了足足十年呢!我才是首义之英豪,你一定要让天下人都明白。


    对了,还要写一篇诗赋,歌颂我老岳父吴芮。」


    别说马统领开始表情僵硬,连刘季都绷不住了。


    「兄弟,怎么连岳父也要扬名?咱们是在召开反秦盟会呀!」


    「刘兄,你有所不知。我老岳父吴芮也是一路反王,这次他没来而已。


    陈胜虽来了,可他麾下大将邓宗,依旧在攻伐九江南方诸城。


    我万里迢迢赶来,当然得留人看守家业。


    于是我老岳父便统领两镇兵马,继续与邓宗对峙于居巢。」


    解释了一句,黥布又跟马统领道:「我岳父吴芮,乃当年中原五伯之吴王夫差的嫡亲后代(PS),是真正的王族血统呢。


    与魏王咎、赵国嬴歇、齐国田荣他们没区别。


    如果他也来了,老子也不会被安排在下院。」


    「是上等贵宾院。」马统领纠正道。


    「扯你妈的蛋!」黥布啐了一口,继续道:「我那老岳父除了正儿八经王族出身,还是百越之共主、古往今来江西第一圣贤。


    不是我吹,我老岳父若在中原,压根没什么北田儋、南项梁。


    驺无诸、驺摇两位百越土王,都千里迢迢,主动投靠我老岳父呢!」


    马统领提醒道:「驺无诸与驺摇,乃越王勾践之后裔。


    即便是现在,他们也是大秦的君长(相当于后来的土司)。


    如今他们住在高等贵宾院,似乎还与你有嫌隙。


    直接写歌谣说他们,他们心中不悦,必定会报复。」


    黥布骂道:「那两个狗攮的,本来已经发誓效忠我老岳父。


    等来到了龙宫,见到了中原诸王,便开始攀高枝儿,可恶,可恨!


    一定要写,要长篇累牍地写,让所有神州豪杰到知道他们是我的人。」


    马统领领命而去,并在半个时辰后,开始替黥布传唱歌谣。


    又半个时辰后,黥布院子外面多了几个骂他是黥刑之贱民、骂他老岳父懦弱无能的「帖子」。


    更准确点说,是「回帖」。


    「狗攮的,无诸与摇还真敢骂老子。等老子回到九江国,一定带兵灭了这两个老贼。」黥布怒叫道。


    刘季眉头紧皱,「大仙们之所以组织这次反秦联盟,是为了让我们团结一心,聚众之力改变渐渐违反既定天命的中原局势。


    将我们的院子安排在一处,方便交流,也是为了让我们相互熟悉、培养感情。


    弄成现在这样,完全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啊!」


    黥布瞥了他一眼,「不是刘兄弟先弄出来的吗?」


    「这非我本意。」刘季无奈道:「我让我们院子的李统领,暗中散播消息。


    这样直接站在门口叫喊,太粗暴,太招人记恨。」


    ——人家虾兵蟹将好一通忙活,才得八钱七分银子,你居然还有脸怪别人干得不够好。你咋不直接下令,让他们上岸打死羽太师,攻陷荥阳城呢?


    在一个狭窄的龙宫水府,不惹任何人怀疑地散播流言,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这难度真不比攻陷荥阳城低。


    黥布心里吐槽,嘴上道:「或许这正是大仙们希望看到的。


    只有先闹起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才能弥合矛盾,消除冲突。」


    刘季怔了怔,有些对这个长相粗鲁的黥徒刮目相看了。


    「刘季,刘大豪!」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


    「哟,我的龙宫侍从终于回来了。」刘老三语气中有了两分讥讽。


    「你让他进来,当面把话说清楚。」黥布道。


    「李统领,你进来吧。」


    李忠进来后,朝宴席上众位英豪拱手一礼,直接道:「英老爷,还有诸位老爷,我是来找刘季的。有要紧事,要单独谈。」


    黥布高声叫道:「你明明是刘兄弟的侍从,为何吃里扒外,帮陈胜出谋划策?」


    李忠愣了一下,道:「为了刘季的事儿,陈胜大王对我起了杀心,水猿大圣也对我动手,差点将我击毙在陈胜大王跟前,你们可晓得?」


    刘季一脸歉意地起身,朝著他长身一揖,「是我连累李统领了。来,李兄弟过来喝两杯,我向你赔礼。」


    「还喝什么酒?龙王陛下被惊动,大仙们也怀疑你,都要见你呢!快跟我走吧!」李忠拉著他往外走。


    刘季又惊又骇,「怀疑我什么?我,我一直在陪诸位兄弟喝酒呢!」


    「怀疑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是羽凤仙所变。


    故意传播谣言,引发众神州英豪相互猜忌,破坏神州反秦联盟大团结。」李忠道。


    刘季激动道:「现在谣言四起,是你引起的,与我无关啊!」


    「刘季,你别胡说。是你给我银子,让我帮忙传播谣言。」李忠也很激动。


    卢绾怒道:「我大哥让你悄悄滴,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传播流言,不是直接在门口叫嚷。」


    「什么叫润物细无声?你们要模仿告民书,我这不就是在模仿告民书?」李忠道。


    「你们龙宫难道没有散播谣言的细作?连县衙武院的教头,都会教我们细作的五间技巧呢。」夏侯婴道。


    五间技能来自《孙子兵法·用间篇》,五间分别为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对用间进行了非常细致且系统的描述。


    大秦县守备营经常参与对内、对外作战,也会专门培训细作。


    「我是夜叉,不是细作。快走吧,大仙已经来了。」李忠催促道。


    等他们都离开了。


    宴席上还有个叫「郑布」的豪杰嗤笑道:「刘老三也是个妙人,拿三百两银子,就想让龙宫见惯了富贵的夜叉统领当细作。


    还不止李统领一个人,李统领麾下数百兵将,都要当细作。」


    「刘季绝非吝啬之人,他身上八成只剩下三百多两,全拿了出来。」彭越道。


    「这点钱还想在群豪盟会上搅风搅雨,更加狂妄了。」另一位东楚英豪丁疾道。


    「还真让他干成了,连准大罗都被惊动了。」黥布眼神闪烁,「你们说,咱们是不是陪著羽太师吃了一顿酒?」


    「不会吧?刘季粗言鄙语,哪可能是羽太师?」


    「未必不可能,羽太师千变万化,无所不能,无所不为,太可怕了。」


    「幸好她和那群准大罗不一样,她守规矩,兵对兵,将对将,不刻意针对我们。」


    (PS:中原五伯的人选,争议颇多。还记得前面的宋襄公吗?有人觉得吴王阖闾也是五伯之一,英布选择了这种说法,因为他老岳父是吴王后代嘛。


    而小羽夸赞襄公是五伯之一,让襄公非常高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