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撕逼大战

作品:《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444章 撕逼大战


    上柱国蔡赐也黑了脸,道:「才区区三百多两银子,也能收买龙宫统领?


    这里可是东海龙宫啊!


    这个李忠,眼皮子也太浅了。


    真要是缺钱花,过来向楚王问个安,随便赏赐些什么,也不止三百两银子。」


    为了几百两银子败坏了楚王名声,这不仅让人愤怒,更令他们感到憋屈。


    要是刘季拿出万金收买,他们心里还能好受些。


    三百两银子就坏了楚王名声,难道楚王的名声只值三百两银子?


    这不是杀人诛心嘛!


    虾兵道:「大人别以为李统领只给了我们每人八钱七分银子,就怀疑他贪墨了很多。


    实在是我们人太多,平摊下来就这点。


    李统领并不是为了这点钱,才干这种事儿。


    他纯粹是忠于龙王陛下服侍群豪的命令。」


    「平摊下来才八钱银子」陈胜一惊,急忙喝道:「你们拢共多少人?」


    「好几百个,有跟随李统领的两百东海卫士,有一百多个龙宫里的蚌女、螺姑。


    反正李统领这次真没贪墨刘大豪的银子。」虾兵道。


    「只八钱七分银子,你就敢在本王大门口污蔑本王?」


    陈胜大王眼中有明晃晃的杀意。


    虾兵被王者之气所慑,缩了缩脖子,道:「刘大豪在模仿大秦的告民书,我们只是讲解告民书的门吏,门吏无罪啊!


    而且,是不是污蔑,大王自己心里清楚。


    从大王的院子出来后,刘大豪便惶恐不安,说大王眼中杀意太盛,定然是要对他动手了。」


    蔡赐与袁统领看向陈胜大王的眼睛。


    果然杀意大盛、杀意坚决。


    ——你个当大王的,怎么这般没有城府,直接让刘季、让虾兵看透了心思?


    「你是夹脑风啊?」袁统领一脚踹过去,怒喝道:「平日里诸位统领、诸位总管,教你们的礼仪,你都忘了?


    楚王乃诸侯之伯长,你竟敢这样跟他说话。


    信不信老子立即把你炖成一锅盐焗虾尾,给楚王下酒消气儿?」


    ——你跟这个虾兵也没啥区别,是个不懂礼仪、乱说胡话的夹脑风。


    上邦真·大贵人蔡赐心里腻歪,对龙宫的礼仪培训很不满,很鄙夷。


    ——都说东海龙宫威严又富贵,可礼仪与教化方面,终究没办法与我中华上邦比啊!妖就是妖,龙王也是妖。


    他刚这样想,却瞥见边上的楚王竟露出意动之色。


    似乎对盐焗虾尾很感兴趣?


    他连忙高叫道:「袁统领莫要开玩笑,现在立马召回那群在外面乱传谣言的虾兵蚌女,才是第一紧要之事。」


    袁统领对身边人道:「去把李忠那厮喊来!」


    片刻后,李忠过来拜见楚王与袁统领。


    面对楚王的怒目、袁统领的呵斥,李忠老神在在,道:「楚王,你是客人,我不是你的人。袁统领,你职位只比我高半级。


    我听从咱家陛下的命令,全心全意服侍西楚英豪。


    十三总管也让我满足西楚英豪一切需求。


    刘大豪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这是对龙王陛下忠诚,也是我龙宫的待客之道。」


    「胡说八道!」袁统领骂道:「刘季是什么身份,楚王又是什么身份?


    你听刘季的,胡言乱语诽谤楚王,帮下宾侮辱上宾,成何体统?」


    「刘大豪不是下宾,他是上宾,陈胜大王是超等贵宾。」李忠道。


    「我入你老母!」袁统领一脚踹了过去。


    李忠闪身后退,一边往院子里退,一边叫道:「袁统领,我们听从龙王陛下之令,为诸位神州豪杰服务,算是各为其主。


    你何必恶言羞辱我之后,又要动手动脚?」


    「玛德,你还敢躲,还敢乱叫,找死~~」


    袁统领踹出一脚已经有点后悔,可见到李忠这种表现,沉入肛门的怒气又猛地往上一窜,直接来到喉咙口,怒喷而出,再次冲了上去。


    李忠不断往后退,等距离目瞪口呆的陈胜、蔡赐有十多丈远了,才小声道:「袁统领,你是不是夹脑风呀?


    陈胜这厮只有首义之天命,连村头老汉都知道了。


    而刘季却是天魁辅星,是真龙天子的左膀右臂,是龙王陛下都要敬重的存在。


    你为了明日黄花,去得罪即将一飞冲天的神州大贵人,甚至连带得罪刘季将要辅佐的真龙天子,图啥呀?」


    袁统领表情一滞,挥拳踢腿的动作缓慢下来,「你个蠢货,还在胡言乱语,讨打是吧?」


    ——玛德,你以为你小声说话,陈胜蔡赐便听不到?他们也有武功!


    要说私密话,你密语传音啊!


    他用眼角余光往后方瞥,果然看到陈胜捏紧双拳、面色铁青,蔡赐也怒火中烧,却尽量维持面上的平静与镇定。


    「袁统领,我打不过你,我要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去找十三总管。」


    撂下这一句,李忠用了个水遁术化为青光,迅速消失不见。


    袁统领面色尴尬,道:「楚王,上柱国,李忠那厮滑溜不过你们放心,他跑得了贵宾院,跑不出龙王宫。


    等会儿我去找十三总管,联合宫内的侍卫,定要将那厮擒拿了,带过来给大王赔礼。」


    陈胜强压下怒火,淡淡道:「刘老三一个泼皮无赖,只拿出几百两银子,就让自己名声大噪,让孤备受羞辱。


    孤既然是上宾,给你三万金,能否效仿其事?」


    袁统领怔了怔,道:「大王也要在路口、在各位豪杰的院子门口喊口号?


    事情倒是不难办。


    李忠才两百个部下,我麾下有四支百人队呢,都不用蚌女螺姑帮忙。


    大王想要什么口号?」


    陈胜转向蔡赐,道:「上柱国,刘季模仿暴秦告民书,却潦草粗鄙,只弄出几句口号。你以骈文的形式,写一篇大楚国告民书。」


    蔡赐迟疑道:「以骈文或赋的方式写告民书没问题,只是大王身份尊贵,与刘季一个无产无业的奸邪小人打擂台,会让神州豪杰嗤笑,让刘季洋洋得意。」


    陈胜犹豫了,「可孤总不能一声不吭,任由刘季继续用无耻手段诋毁孤的名声吧?」


    蔡赐看向袁统领,道:「肯定不能任由刘季胡作非为。


    首先,龙宫应该立即那些造谣的虾兵蚌女抓起来,戴上枷锁,继续站在路口与院子门口高声忏悔,说刘季重金利诱他们吹嘘自己、污蔑楚王。


    其次,既然是在龙宫出的事儿,东海龙王必须亲自出面,替楚王消除负面影响。


    最后,袁统领替楚王转告诸位大仙,他们举办此次盟会,楚王应邀而来,是信任他们。


    如今出了这种事儿,他们若不给个说法,楚王立即离开龙宫,这盟会我们不参加了。


    不仅是楚王,魏王、韩王等楚国盟友,也会离开。」


    袁统领额头冒汗,「不至于闹得这么大吧?」


    蔡赐冷漠道:「你只需传话,不用废话!」


    袁统领心中又怒又怕。


    「袁统领,陈胜大王,出事啦!」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袁统领闻言,立即找到了怒火与怨气的发泄口。


    「狗攮的,李忠你还敢回来,我今天非要撕了你不可!」他决定了,要下重手,要让楚王见到鲜血。


    只有鲜血能浇灭怒火。


    「陈胜大王,有人要诽谤你!」李忠在外面叫道。


    蔡赐面色一变,喝道:「袁统领,楚王都没发话,你休得焦躁!」


    接著他又朝著外面喊道:「李统领,你进来说话。」


    李忠进了门,急忙道:「郯县大豪秦嘉,拿出三千金,请我召集更多人,在路口与各位神州豪杰院子外说楚王的坏话。」


    「秦嘉让你说什么?」陈胜问道。


    「他说.」李忠犹豫不决,「话很难听,比刘季说的话都难听.」


    「你尽管说,孤恕你无罪。」陈胜道。


    李忠道:「他说你薄情寡恩、不讲道义,杀了跟随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葛婴,还处死了来投靠自己的乡人。


    乡党之情最为重,连乡人与结义兄弟都杀,谁若投靠楚王,谁就是天下第一蠢货。」


    陈胜怒目赤红,「狗贼,我要杀了他!」


    蔡赐也面色难看,却还是有几分怀疑,「刘季还算是为了自保,秦嘉为何无缘无故中伤楚王?」


    李忠表情奇怪道:「秦大豪为何这么做,上柱国和楚王不知道?


    你们想要强行收编他的人马,他不恨你们才怪。」


    「狗攮的,那厮打著本王的旗号起兵,本王派武平君去郯县节制诸军,对兵马进行统一调度。


    那王八不仅违抗孤的命令,还狂妄地杀了武平君,自领大司马一职。


    现在竟反过来怪本王,甚至出重金请人侮辱本王,简直岂有此理!」陈胜肺都快气炸了。


    ——打著你的名号咋了?你起兵造反时,不也打著项燕的名号。


    李忠心里嘀咕,嘴上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本来我受命服侍西楚群豪,应该老实听话、拿钱办事儿。


    可刚才袁统领已经要杀我,楚王也恨我。


    我再听了秦嘉的,被你们记恨;不听秦嘉的,违背了龙王陛下的待客之道。


    我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堵,两头受气啊!」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隐约飘来抑扬顿挫的唱歌声。


    「大泽乡,雨滂沱,泥腿杆子把反旗戳。


    搂著肩膀称兄弟,苟富贵,勿相忘!话说的比唱的好听多。


    翻身一跃坐金殿,陈胜他改名叫了「张楚王」。


    老乡闻讯来探望,口无遮拦说短长。


    说他从前倒插门,说他当年睡土炕。


    陈胜一听脸挂霜,妄议本王太猖狂!


    什么富贵不相忘?转眼人头掉地上」


    李忠面色大变,看著同样面色大变、眼射凶光的陈胜,连忙道:「大王,与我无关,这不是我的人!


    我刚见过秦大豪,立即回来找你了,并没派人传播谣言啊!」


    「大王勿要焦躁!」蔡赐握住陈胜不听颤抖、不知何时便忍不住要挥出去的手臂,道:「袁统领,你去把那人带来。」


    袁统领立即出门,又提了个虾兵回来。


    「大王饶命,是鲨统领让小的到路口唱《讽陈胜》,不是小的自己胆大包天,胡作非为啊!」虾兵趴在地上连连叩头。


    「哎呀,怎么是老鲨,这混蛋,太不知好歹!」


    袁统领面色焦躁且担忧,愤怒却没多少。


    「鲨统领是哪个院子的侍从?」蔡赐神情肃穆看著他问道。


    「齐国胶州王田荣。老鲨本人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大王、房君,你们莫要怪他。」袁统领一边说,还一边朝两人作揖。


    「若是田荣,倒是不奇怪了。」


    蔡赐表情缓和了些,对陈胜道:「大王,先前是老臣糊涂!我们不能退出盟会。


    我们若离开,他们将肆无忌惮地污蔑我大楚国。


    这里是盟会之所在,也是吾等神州豪杰内斗之战场。


    上了战场便不能退,只能赢!」


    陈胜使劲点头,咬牙道:「柱国,你文采斐然,立即写一篇雄文,狠狠骂田荣。」


    「刘季、秦嘉呢?」蔡赐问道。


    「先骂田荣,刘季、秦嘉只是跳梁小丑,田荣却胆大妄为,意图与孤争夺伯长之位。


    等骂了田荣,再另外写诗赋声讨刘季无耻、秦嘉无义。


    今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陈胜道。


    李忠道:「大王,你错了,骂人不能用诗赋。


    神州豪杰,多是如您这样出身低微的大老粗——」


    陈胜面色一变,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且包含杀机。


    袁统领也呵斥道:「混帐东西,你怎么说话呢?楚王有天命,是天生大贵人。


    刘季、秦嘉才是纯粹的泥腿子,田荣更是破落户。」


    李忠正色道:「我觉得陈胜大王一直把握错了方向。


    大王不仅不该刻意排斥自己的出身,反而应该拼命宣传。


    让所有神州豪杰、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现在的楚王,曾经是多么卑微。


    没有尊贵的血统,没有万贯家产,只是普通的闾左之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闾左之人,凭什么能短短几个月,让第一人皇嬴政建立的万世不易之基业崩塌?」


    陈胜脸上的愤怒、眼中的杀意,渐渐消失,「李统领,你继续说,孤凭什么能有今日之成就?」


    「天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