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万祎

作品:《为她捡花的春天

    第十八章


    那天中午,万祎从卫莱姐姐的发廊出来后,觉得好像是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连呼吸都开始迟疑。


    通常人们在幻想生活的高光时刻总是会在自己预料的时候出现,可往往,人生最高光的时刻总是出现在不经意间。


    万祎走在卫莱身边,不太好意思。


    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腮红原本的颜色,总之,那天她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两人在万祎的宿舍楼下分别时,双方都没先要离开。


    从来没有想到,学校宿舍下那么多难舍难分的男男女女,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万祎看着卫莱站立着,忽然扭捏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她并不是过分害羞的女生,只是经济基础令她感到,这下,害羞的心理轮到卫莱体验了,她感到有趣。


    “今天挺谢谢你。”


    “没事。”


    卫莱笑着摆手,他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还是没有变化,总是莫名平添一份亲切感。


    “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


    万祎想了想,吃顿饭应该也还好吧,毕竟马上要过年了,下个月除了回家的车票以外,应该没什么需要开支的地方。


    另外,这种不同于对别人的特殊关心,自己一直都觉得心里不踏实,何况今天卫莱又帮了自己,再装聋作哑的,倒是显得自己这个人只进不出了。


    “可以啊。”


    卫莱回答她时眼睛看着万祎,有一种绮丽的色彩。


    好像他是在回答春天是否何时到来,在等待的过程,即便是漫长,它也终归是到来了。


    “那年前?”


    周二是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工作日,通常这种时候,饭店的客流量相对较少,她不用加班太晚。


    “嗯,好。”


    他说完后,抑制不住的兴奋在他的笑容里无限放大,最后又补充一句“我随时都行,就你的时间。”


    这会儿,万祎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失了分寸,也是,请吃饭这件事怎么要以通知而不是商量的形式出现呢?


    她瞬时没说话,点了点头。


    最后只说一句“说好了啊,我来请。”


    卫莱还是笑,点了点头说“快上去吧,外面冷。”


    两个年轻人炽热的心在这冰天雪地里,变得真挚起来。


    万祎走后,卫莱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离开。


    他像是一棵沉默的树,迎着风雪摇摆,不曾倒下。


    随即,他在这平凡的一天,踏着雪,走向了百货大楼里。


    那时候,百货大楼的生意向来是不怎么好的,毕竟有钱的人不算多数。就像万祎,这半年来,她一次都没踏进过任何一个挂了招牌的商店。


    卫莱对于女生喜欢什么东西并不知情,去往百货大楼的路上,他第一次产生了紧张的感觉。


    那年代,喜欢一个人的秘密仿佛要藏在心里要用一生去隐瞒的,好像开口告诉对方只是很伤大雅的事情。


    他的双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捏着空拳,一只手捏着钱,怎么都不能放松。


    尽管从外面看起来,他是那么的悠闲。


    大楼里买商品的柜姐穿着得体的黑色套装,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脸颊。


    这种成熟女人的压迫感令卫莱不太好意思抬头,因为他头一次只把目光聚集在她们的嘴唇上。


    那天上午,他绕着香化区走了两圈都没走进任何一家店。


    起初,他是当念经一样谨记姐姐告诉自己的几个口红品牌的,到最后,看着一张张红唇,竟不知到底该走进哪一家店。


    那年代,众多日本明星在国内还是相当有知名度的,木村拓哉更是红极一时。


    当时的情况下,木村拓哉为嘉娜宝口红拍摄的海报封面一度登上了热度。


    口红是否好用好像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木村拓哉这个人代言的口红,应该跟他本人一样,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卫莱就是盯着那张海报走进嘉娜宝T''ESTIMO II专卖店的,他看着柜台上同样包装却颜色不一的口红,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毕竟他始终没能从那些红色里辨认出一丁点儿颜色的不同。


    即便他知道,摆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是真的有所不同。


    那柜姐轻声细语地问他想买一只什么颜色的,他沉默了很久反问一句“什么颜色适合大学生?”


    其实他知道,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什么颜色都应该遮盖不了万祎给他带来的美丽面纱。


    那柜姐当时就推荐了木村拓哉涂的那款颜色,又讲起那个色号是销量冠军。


    卫莱当时就心动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销售手段,一下就头脑发热说要那支。


    给他带来疯狂的,只不过是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唇彩颜色,像极了万祎给自己的一个吻。


    可是要去结账的时候他又想起,女生怎么能只拥有一只口红呢?


    于是他顿住脚步后,又自己选了一个认为适合万祎的颜色。


    两只口红花了他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可是盯着口红,他脑海里只浮现起口红色彩呈现在万祎嘴唇上的颜色。


    卫莱没有要包装袋,他能想象到万祎看见礼品袋时的紧张感。


    她肯定是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办,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份礼物而感到烦恼,但她不会说出来。


    于是,他只拿了口红放在口袋里。


    他担心自己兴奋过度的体温会融化口红,索性也不把手放在口袋里了,无所谓寒风袭来,只感内心欢愉。


    一晃也是一中午就过去了,卫莱坐公交车回了姐姐的发廊,两人一起吃了中饭。


    他感到自己的心上像是有一只蚂蚁爬来爬去,痒痒的,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怎么了?”


    万拿着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明知故问道。


    其实也是存心逗他,这个年纪在当时的年代要谈恋爱是极为正常的。


    “口红呢?”


    卫莱忽然把筷子放下,摸了摸口袋的两个管状物体,手指轻轻擦了擦,他担心自己粗糙的指纹留在上面影响它该配上万祎的美。


    “怎么了?”


    “给我看看呀。”


    见他没动静,她准备过去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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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


    “哎。”


    卫莱惨叫,一下站了起来离开了凳子,两人在发廊开始你追我赶。


    并不因为害怕这份喜欢被拿到台面上来讲,只是卫莱总感觉喜欢这件事,应该是静悄悄地进行的。


    他那时候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饭菜,手里又还拿着一个大包子,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以跑来躲避她的乘胜追击。


    最后,卫莱姐姐是追不上的,于是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娘。


    卫莱认栽,又给自己找台阶说“好男不跟女斗。”


    说罢,他晃悠悠地走过去把口红拿出来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跟爸妈说。”


    他们家虽说算不上高干子弟,但好歹父母在那时候也是国企单位上班的人,怎么说出去都算是不错的家庭环境。


    偏偏家里是出了一个卫莱姐姐这样叛逆的女孩,父母为此没少头疼,也正是由此告诉卫莱这个小树可千万别长歪了。


    也是由此,卫莱一直谨言慎行,即便是学习不怎么好,但也一直没跟父母提过想要辍学出来的念头。


    他嘴里叼着包子,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只口红递过去。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姐姐抢走了。


    那动作太迅速了,完全不是卫莱能够招架的。


    她看着管状物的底部,慢慢念了一个单词。


    卫莱是听不明白的这个那个的,他坐在凳子上,为自己方才的那一点小机灵感到兴奋。


    当下最热门的彩妆品牌是什么,又或者,现在的女孩都喜欢什么,他实在不清楚。


    不过,若是要遇到这种问题的话,来问他姐姐保准是没什么错的。


    “你买的木村拓哉同款颜色。”


    “嗯。”


    这颜色可是当时的热门色号,但也仅仅只是因为木村拓哉这个人而名声大噪。


    “这颜色可是适合青春洋溢的女生。”随即,又调侃卫莱道“挺适合今天你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啊。”


    见卫莱没有接话,对方又乘胜追击地说了一句“你喜欢她。”


    她既不是问,也不是疑惑,就是肯定了这件事。


    是的,聪明一如长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放在明面上的小心思。


    卫莱嘴里的包子嚼了还未吞咽,说不出话来,只是欲盖弥彰地摇头,没有一丁点儿说服力。


    “你小子装什么呢?”


    “没装。”他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卫莱姐姐拿着那支口红,不给他,紧紧逼问。


    没辙,他只好承认“嗯,你别告诉她。”


    少年的暗恋,像一朵含羞的花,总是在每一个无人在意的时候留下清晨的一滴露水。


    “我就说啊。”


    卫莱姐姐说完,他脑海里顿时就浮现了万祎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会儿,虽然正是最为严寒的冬季,他却觉得自己春心荡漾,心里有一片潮意来袭。


    口红握在手里,卫莱痴痴地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沉浸在卫莱的笑里,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