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浪费人生却不得不开的会议

作品:《[崩铁]悲悼伶人为何这般

    “我……”


    悼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会遵照我们的约定,您可以放心地过您的生日宴。”


    “谢谢,”摩根勒菲微笑,“谢谢,悼歌。我活了太久啦。”


    摩根勒菲起身,来到这间会客室摆放着的镜子前,轻轻抚摸那些娇嫩的花枝,说:


    “在这个寰宇里,没有哪种生命能长存不灭。仙舟人曾经向药师寻求长生,但长生的尽头是沦为丑陋的怪物;流光忆庭的忆者抛却□□成为模因,但此后的人生,将牢牢捆绑在收集珍贵记忆这一条道路……”


    “再美丽的花也有凋谢之时。美的真意,就在其中。”摩根勒菲笑着取出那枝纯白的百合,递给悼歌,说。


    ——————————


    和摩根勒菲短暂的交谈过后,她提出了共进早餐的提议,悼歌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下来。


    他作为悲悼伶人的那一部分,让他很难在一位即将步入死亡的人面前说不。


    偌大的长餐桌只坐了摩根勒菲和悼歌两个人。摩根勒菲在主位坐下,托着下巴,说:


    “你肯定已经见过拜勒了。他是我收养的孩子,在三年前接受我的血成为我的直系后裔——他哪里都好,就是给了自己太多压力。”


    悼歌:“他的确严肃又认真,和曼陀罗的其他成员不太像。”


    “因为我选定他做我的继承人,”摩根勒菲无奈地微笑,“于是他给自己的心加诸种种负担……生日宴临近,他变得太忙啦,连坐下来和我吃早餐的时间也很少……有时候长辈的心就是如此:既希望孩子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又希望他能够独当一面。”


    “父母之爱子,为之谋深远。”悼歌沉默片刻,说,“他一定也十分敬爱您,所以才不想辜负您的期待……”


    他们一边说,一边开始进食。


    伊伊玛尼喀的饮食文化喜欢保持食材的原本风味,再加之曼陀罗派系对花草和美感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追求,导致了这一桌可入口的东西无论是从外观还是从口感,都有使人难以下口之感。


    悼歌注视着眼前散发着鲜艳色彩的蓝紫色菌菇类食物。


    那朵菌菇长得十分美丽,伞盖规整,像一条点缀星光的蓬纱裙,看上去能毒倒十个悼歌。


    伶人谨慎地评估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耐毒性,最终英勇地尝了一小块。


    “!!”


    悲悼伶人凭借自己多年来对苦痛的耐受力,控制住了像个僵王博士一样立刻“哇”地把嘴里东西吐出去的冲动。


    它居然是甜的!并且甜度堪比浓缩糖浆。吃进嘴里的一瞬间,这颗菌菇就在用它霸道的味道疯狂殴打伶人的口腔!


    悼歌:“……”


    悲悼伶人吞下这一小块殴打他的菌菇,转而去尝另一道嫩绿色的肉类食物。


    “……”


    居然还是甜的!并且和刚才菌菇一样的糖度超标,十分歹毒地麻翻了伶人的半条舌头。


    悲悼伶人心里挣扎着去吃第三道。


    他越吃越发现,曼陀罗派系似乎有严重的噬甜,无论是么样的食材,最后吃进嘴里就只有甜味。


    优雅进食的摩根勒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我很抱歉,”摩根勒菲一边笑一边说,“看起来你很讨厌甜食。”


    摩根勒菲一边下令准备新的菜品,一边笑着说:“我没有想到悲悼伶人居然会挑食。我以为按照悲悼伶人苦修的生活习惯,应该对食物的味道没有太多介意……是我的过错。”


    “不,不用道歉。”被甜到发齁的食物麻掉半条舌头的悼歌立刻说,“甜是一种能让人高兴的味道,是我作为悲悼伶人的信条让我对这种好味道有偏见……也许应该道歉的是我。”


    绝不奢靡作风的伶人誓要捍卫悲悼伶人的形象!


    他拒绝了重上菜品,并十分尊重食物地将属于自己的一份吃进肚子,以证悲悼伶人苦修禁欲的优良好习惯。


    在悲悼伶人面色凝重地和甜食斗争时,一道通讯提示音自摩根勒菲的手腕腕表响起。


    摩根勒菲的神情迅速冷下去。


    她放下餐具,起身,微笑起来,对悼歌说:“你看,昨天说的都不错。疯牛和毒蛇来找我来了。”


    “您要和他们见面?”悼歌亦放下餐具起身,沉默片刻,问。


    “不,”摩根勒菲笑着说,“只是全息投影会议。那两个胆小鬼不敢在此时来见我。”


    摩根勒菲用手指轻点着腕表,沉思说:“你见过疯牛和毒蛇吗?也许你可以来看看他们是何模样,取星核时可能用得上。据我所知,疯牛有一个巨大的、防备极其严密的收藏室,需要使用他本人的虹膜和指纹打开。”


    “……谢谢您。”悼歌愣了一下,郑重地保证说,“我会谨守旁观者的美德,安静如哑巴,绝不打扰您。”


    “不,如果你想,你甚至也可以参与我们的谈话。”摩根勒菲微笑着说,“好了,来吧,让我们来会会另外两位。”


    ————————————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会客室。


    悼歌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将拐杖踹在臂弯。


    摩根勒菲站在碎裂的镜面前,点开会议。


    两道虚拟的人形投射出来。


    悲悼伶人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两道人影。


    左边那个,头发和胡须都已染上点点白霜,看起来步入中年。他肩膀宽厚,眼神炯炯有神,满身鼓鼓囊囊的肌肉,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右边那位,看上去正值壮年,身形颀长,坐姿优雅,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像毒蛇一般呈现出幽绿色。


    很符合他们名号的外形。悲悼伶人想。


    “早上好,两位。”摩根勒菲挂着如焊死在脸上的甜蜜微笑,向那两道虚影致意,“很久不见,你们依然如此健康,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健康,寿数绵长。”


    “哼。”疯牛冷笑一声,直接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来,是为了公司,以及和平协议。”


    “看来二位都收到了公司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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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毒蛇笑说,“寰宇皆知,星际和平公司是个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庞然大物。如今他们来到伊伊玛尼喀,想必不是来做慈善的。他们以利益诱惑我们,目的是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坐收渔翁之利。”


    “多么富有见地的见解。”摩根勒菲面色不变,继续微笑,为毒蛇鼓掌,“因此,你们是不是要提议,在公司滞留伊伊玛尼喀期间,另拟一个‘特殊条约’,来保证我们之间的,和平、团结、友善?”


    摩根勒菲重读了“和平、团结、友善”三个词,仿佛正在把这三个词血淋淋地咬碎。


    “您活了三百年,还是这么清明啊。”毒蛇笑说,“正是如此,这就是我的来意。”


    “这只是作为和平协议的临时补充。”疯牛抱臂,说,“为了节省时间,我拟定了‘特殊条约’的初稿,我要求将地表交界处争议的矿藏暂时关闭,所有权暂时划归就近的派系……”


    “您真会想。这是什么无耻条款?我不能同意。”


    “我倒是对此没有意见。毕竟暂时的条款规定,日后废弃不就成了,难道你们不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的?先来谈谈生效和废除的起止日期吧。”


    “话不能这样说,摩根女士……”


    “……”


    “…………”


    接下来,这三位军阀头子就条约内容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扯皮,终于,在谁都不满意的结局中,虚伪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将这份注定会被撕毁的条约拟定。


    摩根勒菲厌烦地挥散残留的投影,关闭了通讯。


    “……”


    悼歌沉默地走上前去,递给摩根勒菲一茶杯温水。


    “谢谢。”摩根勒菲神情恹恹地接过这杯水润了润喉咙,重新对悼歌微笑,说,“会议结束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你想要逛一逛伊伊玛尼喀吗?需要人陪吗?”


    悼歌静静地拄着拐杖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的确有一点个人的计划。请放心,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那很好。”摩根勒菲又抿了一口水,微笑着说,“那我就不叫人去吵你啦,玩得开心,账记在我的头上。”


    “谢谢您。那么,我得短暂地和您说再见了。”悼歌犹豫了片刻,说。


    摩根勒菲对着他微笑点头。


    悲悼伶人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出会客室,他走到拐角时,眼睛的余光瞥见摩根勒菲娇小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地站在镜子的碎片前,深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注意到他回头的视线,又对他回以笑容。


    在这偌大且空寂的会客室,她显得如此渺小。


    悲悼伶人忍着再度涌来的悲伤对她轻轻颔首,随后回头,走出了这座繁花装点的庄园。


    这些花在夏季明媚的日光中开得灿烂,显露出生机勃勃的生命力,无声中有无边喧哗,让这座庄园即使无人也并不寂静。


    但培育这些花的人,却很快就要永远地离开人世了。


    无论如何身处喧闹之中,死亡都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