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巫山

作品:《隔岸烟火声

    吻到几近窒息,唇齿才堪堪分离。


    这么近,近到足以望进彼此的眼底,盛满了眷念和深情。


    裴之声怜惜地摩挲着她的脸,在她耳边低语,“瘦了好多。”


    男人的下巴冒了些胡茬,风雪落到他头上、肩上,都被季如烟抬手抚去,她似乎又要落泪,红着一双眼,说:“你也是。”


    吻再次落下来,更凶,更深。


    季如烟背抵靠在小巷的墙上,仰头接受他的一切。裴之声身上的味道很淡,混着冰凉的雪气,格外冷冽。


    唇是温热的。


    连带着身子也热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都不够淡定,所以进屋那刹那,又拥吻到了一起,似乎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温存都一次性弥补回来。


    洗完澡后,已经忘了是谁先解的衣扣,倒在床上时,彼此的衣衫都褪去一半。


    裴之声的手在探进里层吊带时,忽然停了下来。


    被欲色占据的双眼有了一瞬的清明,他撑起身子,认真地注视着身下已经动情到失去理智的女子,“先看清我是谁。”


    季如烟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裴之声,你……”


    “确定要我吗?”


    季如烟有些气恼地咬了他的下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矜持什么。”


    男人亲吻着她的耳侧,低笑道:“我只是在想第一次要不要留到婚后。”


    “不行。”季如烟坚决否定,“万一你不过关,我还有反悔的余地。”


    “?”


    裴之声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胜负欲。


    “很好,季如烟,待会儿别叫停。”


    说完,他单手脱掉最后一件衣服,肌肉贲张,伤疤遍布。没等季如烟反应过来,就被拥进了温热的胸膛。


    于是又停下来。


    “你又怎么了?”


    “没套。”


    季如烟拉开床头柜,里面安静地躺着一盒超薄。


    裴之声的表情复杂,“小看你了。”


    “……林澈之前买一送一,送我的。”


    “那得感谢她。”裴之声拆开标了大号的盒子一看,“就是尺码可能稍微,小了点。”


    ……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眼尾、唇角,而后继续往下,脖颈酥麻一片。


    窗外的风雪不停,轻叩窗棂,白茫茫一片。


    屋内人的体温却越升越高,季如烟觉得自己在一汪温水里浮沉,每次以为自己要彻底沉溺进去,却被男人一次次捞起来,诱哄着她到达更遥远的彼岸。


    岸边是斑斓迷离的世界,繁花盛开,蝴蝶翩翩。


    忽而,一朵花掉下来,落在男人的掌心,他爱怜地抚摸着这娇美洁白的花瓣。


    他是最忠实的信徒,虔诚而温柔地吻住了他的茉莉。


    ……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终止。


    季如烟刚才被喂了一杯水,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瘫软,男人从后面抱着她,安抚了会儿。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怀里的女子摇摇头,似乎很困,眼皮都睁不开。


    “那还能坚持吗?”


    察觉到身后的变化,季如烟有些惊恐地往床边挪了挪,“你节制点。”


    裴之声轻笑着又把人揽回来,面对面,亲了她一口,“好乖,怎么这么乖。”


    季如烟想起刚才男人也是这么夸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你少说两句。”她埋进男人的肩窝。


    “害羞就更乖了。”


    不得不说,季如烟的体验感非常好,裴之声是服务型床格,会随时根据她的表情变化而调整动作,两个人都得到了满足。


    唯一受苦的是克里夫,它听到卧室动静太大,眼巴巴地凑到了门边,门没有关紧,它被里面的声音吓得逃窜到客厅。


    等到天蒙蒙亮,卧室渐渐安静下来,克里夫才迈着慵懒的猫步踏进卧室,蹦上床,强势地挤进相拥入眠的两人中间。


    克里夫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贴得这么紧,把原本属于它的位置都霸占了。但没关系,中间很温暖,它也喜欢。


    裴之声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下意识地捞了捞身旁的人,结果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倏地睁眼,跟怀里的猫咪面面相觑。


    “请问你是?”


    “喵~”


    “……”


    季如烟被他俩的动静吵醒,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裴之声结实有力的胳膊高高举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猫。


    她把猫从裴之声手里解救过来,揉了揉它的脖子,温柔道:“下去吧克里夫。”


    裴之声听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季如烟尴尬道:“我不是叫你下去。”


    “?”


    回头一看,猫咪跳下床了。


    “它叫什么?”裴之声以为自己听岔了。


    “就……克里夫啊。”季如烟不自在地裹了裹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准备当缩头乌龟。


    “克里夫?”裴之声笑了,“原来你这么想我,这名取得真不错。”


    说完,他按捺不住地钻进被子。


    “等等你干什么?!”季如烟惊呼一声,“手,手都给拿下去!啊!!!”


    克里夫本来在房间踱步,听到这熟悉的叫声,满脸惊悚地跑远了。


    ·


    折腾到午后一两点钟,裴之声才餍足地起床。


    洗漱完,他先去查看了冰箱,里面还剩一些蔬菜,没有肉。屋子里,季如烟还在沉睡。


    他换鞋出门,准备去买点食材。好巧不巧,隔壁邻居也正好出来。


    邻居头一回看到季如烟的房子里有男人出没,便顺口问了句,“兄弟,之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住户?”


    “我对象住这。”裴之声拢了拢领口,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你是如烟的?”邻居话没有说完。


    裴之声点点头,又问道:“这附近有超市或者市场吗?我去买点菜。”


    “那你跟我走吧,我也要去买菜。”


    “怎么称呼?”裴之声问。


    “我叫唐宇。”


    “裴之声。”


    出了单元门,彻底没了暖气的保护,寒意扑面而来。


    唐宇戴上帽子和口罩,见裴之声这么抗冻,忍不住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超市就在小区对面,唐宇又是个自来熟,路过保安亭都能聊上几句,裴之声对人情世故很冷淡,对方如果真诚主动,他也会搭话。


    “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如烟带男人回来。”唐宇说,“想不到一带就是个极品。”


    裴之声笑容很淡,“我们是初恋。”


    “谈了这么久啊?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看她的意愿吧。”


    “你俩是异地吧?”


    “目前是。”


    “虽然我跟如烟算不上特别熟,但看着她一个女孩子,什么事都自己干,有时候还挺心疼的。”唐宇开始回想,“有一回看她扛着一个大箱子回家,脸都憋红了,我就去搭了把手。还有一回,她家门口莫名多了些标记,找监控调查后发现她被小偷盯上了,还好发现得早,有惊无险。独居女孩子,这样的事太多了。”


    “是我不好。”


    “啊?不是,兄弟,我不是这意思,异地也没办法嘛。”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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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声重复呢喃了一句,“是我不好。”


    到了超市,两人各自推了个推车,裴之声看着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唐宇没想到他挑菜捡肉都挺熟练,妥妥的家庭主夫。


    裴之声今天没有上发胶,发丝垂着,有点遮住眉毛,一身黑色大衣,成熟稳重,五官太标致,走到哪都有人在看他。


    他站在肉食窗口前,用手指着一块被灯光照得红润新鲜的猪肉,对师傅说,“麻烦帮我把筋挑一下。”


    无名指的戒指明晃晃地宣告“名花有主”。


    没过多久,推车就装满了。结账的时候,唐宇在裴之声身后,眼睁睁看着裴之声冷着一张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一盒又一盒最大号的套子放到了收银台,每个品牌都有。


    唐宇呆了,“不是,哥们,你做测评呢?”


    “什么?”


    唐宇经验丰富地拍拍他的肩膀,指着架子上一个冰蓝色盒子说,“听哥的,这个最好用。”


    “没有最大号。”


    “……”唐宇憋了半晌,“哥们儿,你这么有实力吗?”


    “还行。”


    季如烟是被隐隐传来的饭菜味给香醒的,刚醒,就看到男人坐在床头,垂着眼皮,温柔看着她,“起来吃饭了,懒猪。”


    季如烟扶着腰坐起来,“怪谁啊?”


    “怪我。”裴之声两手一捞,把她拦腰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


    “我就喜欢当代步工具。”


    被抱着洗漱,又被抱去吃饭。


    两荤两素一汤,裴之声的厨艺不减当年,光是看着就让人来了食欲。


    季如烟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二话不说就开始吃。


    长发垂到脸颊边,被男人用手挑起来,扎了个马尾。


    “你不吃吗?”季如烟问。


    裴之声坐到她对面,也不说话,沉默地给她夹菜,自己吃得很少。


    于是季如烟也给他夹。


    “你多吃点。”裴之声眼梢含情,调侃道,“毕竟我昨晚,已经吃得很饱了。”


    季如烟鼓着腮帮子瞪他。


    克里夫跳上季如烟的膝盖,似乎也对这桌菜感兴趣。


    “对了,还没喂……”


    “我喂过了。”裴之声说,“克里夫吃得也很饱,所以,就差你了。”


    大概是体力消耗过多,季如烟今天胃口大好,就着菜和汤吃了两碗米饭。


    “你去买菜了吗?”


    “是啊,有的人不好好照顾自己,冰箱里空得找不出什么能吃的。”


    季如烟反驳道:“只是最近吃完了,忘记去买。”


    “嗯,没事,瘦下去的肉迟早让你养回来。”


    饭后,裴之声包揽了洗碗工作,季如烟见他放在茶几上的超市袋子里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出来,结果打开袋子一看。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各式各样的套。


    甚至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款式。


    裴之声想起在药店买的东西还没拿出来,唤了季如烟一声,“我大衣包里的药膏你拿一下。”


    季如烟合上袋子,去掏他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大衣兜。


    “这个吗?”季如烟拿着药膏走过去。


    裴之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我帮你上吧。”


    “什么?”


    “上药。”


    “什么药啊这是?”


    “消肿的。”


    季如烟这才反应过来,“不用了……我不用这个。”


    “上药好得快,不然那一堆东西怎么用得完?”


    “你还想用完?!!!”


    克里夫竖起耳朵,又被吓跑了。


    胆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