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无赖

作品:《隔岸烟火声

    在一起那几年,季如烟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不是她不愿意,是裴之声不让。


    他太懂她,季如烟眼梢一挑,心思就被看了个清楚。


    于是,她只需主动半分,就会被裴之声反客为主。


    就像现在。


    裴之声的吻依然没有停止,吻得她心尖都发颤,一边宣泄一边又怜惜她。


    手指摩挲着她腕间越来越急促的脉搏,他靠近她耳侧,用极低的气音问,“心跳怎么这么快?”


    季如烟说不出话,睫毛都是湿润的。她偏过头,不看他深沉的眼。


    腰后横过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将人轻轻一捞,就从地上带了起来。裴之声抄过她的膝弯,往上掂了掂,然后放到了床上,伸手撩起她的裙摆。


    “裴之声。”季如烟急切叫了他一声,按住他的手。


    裴之声抬眼看她,他的唇角也微微红着,染上欲望的眉眼比方才更生动,嗓音也更沙哑,“刚才上楼,膝盖不是撞到了?”


    说完,他将季如烟的裙子堆在大腿上,露出淤青红肿的右膝。


    季如烟的手缓缓攥紧了被单。


    裴之声上次来过这里,也记得医药箱的位置,他翻出一瓶红花油。


    “我自己来。”季如烟说。


    裴之声不理她,单膝跪在她面前,倒出一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她的膝盖,缓慢有力地揉弄着。


    季如烟闷哼一声。


    “疼?”


    “有点。”


    裴之声收了力度,“现在呢?”


    “好一些了。”


    他始终低垂着眉眼,领带乱了,衬衫也发皱,矜贵不再。


    如果说刚刚热烈的吻是思念漫溢的后果,那现在,季如烟伸向他耳侧,又被攥住的手,被什么所驱使?


    “季如烟,你再撩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你不会。”


    于是没受伤的左膝被咬了一口。


    “诶!”季如烟惊呼,“你属狗是不是?”


    男人弯起一双动人的眸,笑得痞里痞气,“才知道?”


    “无赖。”


    “嗯,我是。”


    上完药,裴之声在洗手间冲洗残留的药味,但红花油味太霸道,怎么也洗不尽。目光上移,看见季如烟放在洗漱台上的沐浴液,还是以前爱用的那款。


    他挤了一些在掌心,没有哪次洗手这般认真。


    橙花的清香弥漫在温热的水汽中,脑子里闯进一些画面,让人面红心热,呼吸不顺。


    裴之声靠在墙上,仰头叹了口气,伸手解开领带和几颗纽扣,仍是无法放松。


    他轻抬手指,水龙头开了,流水声也掩不住难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去多久,手又脏了。


    他重新清洗,没再用季如烟的沐浴液。


    打开门,季如烟投来疑惑的眼神,“这么久?”


    他用冷水洗了脸,发梢还在滴水,不知怎的,季如烟觉得这样子的他,过于性感。


    裴之声扯了纸巾,随意擦拭脸颊的水珠,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女人,“招惹够了?”


    “我……”季如烟自知理亏。


    “知道我刚才在洗手间干什么?”


    季如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忽觉荒唐,“裴之声,你好歹回去再——”


    男人恶劣发言,“你不是都说了,我是无赖。”


    “刚才,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裴之声逼近她,用干净的手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解释你怎么勾我,让我失控,解释你隔这么多年,只要动动指头,就能让我为你俯首。”


    上一秒还单膝跪着为自己上药的男人,下一秒就能变成高不可攀的上位者。


    季如烟知他带了情绪,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你耳垂的痣为什么不在了?”


    提到这个,裴之声心跳都漏了一拍,“点掉了。”他尽量保持平静。


    “为什么?”


    男人冷笑,“为什么?你问我?”


    手机响了,季如烟进屋后把手机顺手放在了门边,她准备起身去拿,男人却比她先一步走向门口。


    裴之声捡起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着钟翊沉三个字。


    他脸色更阴狠,将手机递给季如烟,他一直打量着她的表情。


    季如烟冷冷淡淡地接通,“喂,翊沉。”


    “我到了一会儿了,你身体怎么样?”


    “嗯,那就好,你早些休息,啊——”


    被裴之声吻住膝盖那刻,季如烟不受控制地轻轻叫了声。


    “怎么了如烟?”钟翊沉有些担忧地问道。


    吻顺而向上,却点到即止,皮肤酥麻一片,季如烟伸手抵住男人的额头,不让他继续。


    “没事。”季如烟说,“不小心撞了下。”


    持手机的手腕被按到了床上,裴之声顺势压住她,手机被松开,男人按下扩音键,钟翊沉的话语清晰回荡在房间。


    “注意啊如烟,磕磕碰碰的伤最疼了。”


    季如烟想拿过手机,却被男人再次吻住。


    “嗯,翊沉你早点休息。”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如烟。”钟翊沉似乎没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我跟裴关禾,没什么关系。”


    裴之声咬了咬她的耳垂,惹得女人连连瞪他。


    “翊沉,我现在还有事。”


    “这样啊……那你先忙?”


    “嗯,我改天再和你聊。”


    “对了。”钟翊沉想了想,说,“我记得小时候你说很喜欢港城迪士尼的烟火秀,明晚要不要一起去看?”


    裴之声从季如烟的脖颈间抬起头,语调又懒又凶,“睇乜?睇你去死好唔好?”


    说完,根本不管钟翊沉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季如烟用力将身上的男人掀开,怒目而视,“你有病吗?你跟他计较什么?”


    裴之声刚出了气,这会儿一点都不恼,凑上去又亲了她一下,“对,我有病,我讨厌他,讨论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心情似乎很好,“这位小姐要是没有别的需求,我就回了。”


    季如烟越不理他,他越是来劲,拎起散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抛了个飞吻,活脱脱浪荡子的模样,“Bye,sweetie.”


    走出酒店,裴之声迎面碰上了裴关禾的昔日好友,他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却主动sayhi。


    “裴总好。”


    那人等裴之声走远,莫名其妙地看向身侧女伴,“裴之声刚才是在对我笑?”


    女伴也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你没惹他吧?”


    “我都没怎么见过他,我去,这好惊悚,裴之声居然会笑啊?”


    “……”


    ·


    裴之声回到主宅。


    一楼围坐了一圈的人,裴汶永居主位,和他聊得正欢的那人是……谢梦棠。


    见裴之声走进来,谢梦棠先起身,如同主人一般招呼着他,“阿声哥,你可算回来了。”


    裴之声质疑地盯着她,似是对她这声“阿声哥”不太乐意。


    “阿声。”裴汶永坐在轮椅上,今天的精神看着比之前要好,“梦棠跟我说,你们今天聊得很好。”


    谢梦棠冲他眨眼,似是在暗示。


    裴之声拒绝接收暗示,“我已经跟谢小姐说清楚,合作可以,结婚不行。”


    “你!”裴汶永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我看你也配不上梦棠!”


    谢梦棠忙打圆场,“裴伯父,我们确实已经商量好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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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婚姻不能儿戏,我俩对彼此都不来电,这也没办法的,望您见谅。”


    “你自己去跟谢家那边说!这可是你母亲当年跟梦棠的母亲订的婚约,她要是泉下有知——”


    “你怎么有脸提她。”裴之声没了耐性。


    两人的矛盾一触即发,好在这时,谢梦棠的手机响了,“裴伯父,我阿爸给我发信息了。”她笑着说,“催我回去了。”


    裴汶永压住怒火,“不再留一会儿了?”


    “下次吧,下次我跟爸妈一起过来看您。”说完,她站到裴之声面前,“阿声哥可以送我一下吗?”


    她拼命挤眼。


    “嗯。”裴之声应道。


    到了车库,谢梦棠准备拉副驾驶的车门,被裴之声拦住,“坐后面。”


    “那岂不是把你当司机了?”


    “那你开?”


    “……”


    谢梦棠忽然靠近他嗅了嗅,“你身上,一股女香。”


    裴之声朝驾驶座走去,神情冷漠。


    谢梦棠也不是蠢的,他今天对钟翊沉那位女性友人的态度明显不同,稍加观察就能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不过,她直觉裴之声现在不会搭理她,所以谢梦棠乖乖地在后座玩手机,没有再说话。


    她有个微信群,共四个人,都是港城上层圈子里的千金,平时不是聊八卦就是聊去哪儿玩。


    豪门圈贵公子那些八卦早就被她们聊得一清二楚,除了裴之声。


    她们像八卦集邮者,眼下终于集到最冷门又最珍贵的邮票,当然不肯放过。


    谢梦棠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发到群里,没一会儿就收到姐妹们的回复。


    -裴三还真有喜欢的人啊?不是,以他的身份,怎么还玩上爱而不得的戏码了?


    -瑶瑶,这你就不懂了吧,人玩的是情趣,找的是刺激,学着点吧。


    -梦棠,那你跟他的婚事就这么作罢啊?抛开裴之声的外貌条件不说,我寻思他私生活干净,事业有成,你怎么不争取一下呢?


    -附议。


    谢梦棠:他太有距离感了,我不喜欢这样的。


    -哦对了,我听我爸讲,裴之声是他爸从孤儿院接回来的,那时候他都七八岁了,根本养不熟,性子也一直很古怪,这样的人,还是不要靠近了。


    -他本来就挺狠的,睚眦必报的那种。


    谢梦棠:啊是吗?我接触下来感觉,他人不坏吧。


    -那谁知道呢,而且说是私生活干净,这圈子里的男的谁没养几个嫩模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梦棠想起他身上的女香,回复道:你们说的对。


    “谢梦棠。”裴之声忽然叫她。


    “啊?”


    “你的手链,哪来的。”


    谢梦棠晃了晃手腕,“你说这根吗?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啊。”


    裴之声目视前方,“传家宝?一共几条。”


    “就一条。”谢梦棠说,“我姥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传了都不知道多少代了。”


    谢梦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怎么了?”


    “没什么。”


    “你喜欢这款啊?我还觉得有些过时了。”


    裴之声印象中,季如烟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但没有戴过,也很少拿出来,他也只是在她整理东西的时候见过一次。


    除此之外,他总觉得还在哪见过这条链子,但始终想不起来。


    “裴之声。”谢梦棠靠近他的后脑勺,“你这儿,怎么有一道疤啊?”


    “撞的。”


    “哦,那你脑子没坏吧?”


    “比你好点。”


    “……”


    等到谢梦棠下车后,裴之声在车里静坐了很久,最终拨了个电话,嗓音沉沉,“帮我查一下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