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幼崽始皇

作品:《废土基建,从龙凤猪开始

    小狗睁着眼睛,却没有看着赢小政,只是化为了一面灰蓝色的镜子,映衬出赢小政惨白的脸。


    陆礼小跑着靠近后,见赢小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担忧问道:“怎么了?”


    刚说完,他不由得愣住了。


    他心中一直像小大人的酷哥,此刻却是满眼通红,眼眶湿润,虽未落下一滴眼泪,但紧绷的两颊,颤抖的唇角,却是将陆礼记忆里冷静成熟的酷哥狠狠地击得粉碎。


    陆礼疑惑更甚,他顺着赢小政的目光低下头,这才发现之前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只死去的狗。


    狗?


    陆礼顿时想起走廊一角有一处狗窝,用稻草编织的,手法有些生疏。


    他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回头看去,那个狗窝还在原地,却被昨夜的风刮来的雪深深覆盖,恐怕已经冻得僵硬了吧。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礼转回头,循声看去,就见赢小政正蹲在地上,轻轻拂去小狗身上的雪,他的动作十分轻,仿佛是在害怕扰醒沉睡的小狗。


    之后,赢小政将它抱了以来,转身走向走廊。


    陆礼突然灵光一闪,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提前一步跑到走廊下,将狗窝里的雪推开,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弄完后,转头就看到赢小政正蹲在他的身旁,与他齐高,却站得比他直,目光比他狠。


    赢小政蹲下身,将死不瞑目的小狗放进狗窝里。


    陆礼能够猜到这或许是有人故意做的,或许是昨天要伤害小孩儿哥的那群人,他心中出奇的愤怒,又满满的苦涩。


    它只是一只小狗,为什么要遭受如此痛苦?那些人真是一群恶鬼!


    看着赢小政紧咬的唇角,陆礼有心安慰,却一时哑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将小狗放进狗窝中后,赢小政走进庖屋,再出来时手里拿出一把铁锹,他向着小狗的方向走去。


    陆礼见状,直接连狗带窝一把抱了起来,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小孩哥是想让他的小狗入土为安。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赢小政改了方向,陆礼赶紧起身跟上。


    二人没走几步,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看好戏的戏谑声,像是噪音一般令人生厌。


    各种脑袋像地鼠似的从两旁的墙壁上冒了出来,大门被咚的一声重重推开,一位锦衣少年在两名壮汉的保护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二人停下脚步。


    锦衣少年傲慢地微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赢小政,笑道:“赵政,这是我大发善心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赢小政不知此人名姓,却眼熟此人,是以前跟着赵偃为非作歹的伥鬼。


    说来也奇怪,以前都是赵偃带队找他麻烦,但近些时日,赵偃却不再出现,反倒是这些不知名姓的人屡屡冒犯他。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秦国派人来接他了?


    若非没有秦国这座大山压着,一直以欺辱他为乐的赵偃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但是,既然秦国派遣了使者,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呢?


    仅片刻间,赢小政的心思早已在脑海中绕了十八个弯。


    一旁,陆礼正暗暗问系统:“他刚刚是在挑衅我们吗?”


    系统:“显而易见。”


    陆礼闻言,立刻抱着狗窝跑回屋里,动作之大,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锦衣少年嗤笑一声:“胆小鬼。”


    话音刚落,陆礼又跑回来了,他手里的狗窝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赢小政早上练的那柄剑。


    陆礼低声道:“武器在手,心里不愁。”


    赢小政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向陆礼伸出了手。


    陆礼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将剑交给了赢小政。


    他不是逃避,而是觉得这剑在赢小政手里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他虽年长,实则只拿过菜刀,切过番茄,玩过闪光玩具剑。


    赢小政拿了剑,将铁锹交给陆礼,说:“保护好自己。”


    陆礼虽听不懂,但大概也能猜到意思,他暗道:“小孩儿说的应该是拍死那丫的!”


    系统:“一个意思。”


    锦衣少年见这二人毫无畏惧的模样,以为自己被轻视了,不由得心中愤怒,他厉声道:“赵政,你一个区区的秦国质子是想与我为敌吗?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若是以前,赢小政或许会忍,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会再忍了。


    赢小政握紧手中的剑,摆出作战的姿势,冷冷道:“尽管来。”


    “不自量力。”锦衣少年嗤笑一声:“上,砍断他的腿!”


    两旁侍卫立刻抽出刀,寒光冷峭,差点闪了陆礼的眼,一旁的赢小政则岿然不动,冷静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杀了他!”


    两侧墙壁上的少年们放肆大喊了起来,像是看猴戏似的,嬉笑怒骂,毫无遮掩。


    而这猴儿,自然就是赢小政和陆礼二人。


    陆礼正紧张,没有闲余心思顾及这些。


    赢小政却觉得耻辱,深深的耻辱!他乃秦国皇室血脉,秦昭襄王之孙,怎能蒙受如此屈辱!


    可如今他势单力薄,无力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但,不是没有反击的可能。


    秦国并不重视他,或者说没有那么重视他,若非如此,使者怎么可能不来接他?无非就是想先看看他的实力,再做打算罢了。


    若强,那便奇货可居。


    若弱,死在赵国的质子,正好是秦国发兵伐赵的理由,而赵偃之所以不直接出手,不过是想着到时弃卒保帅,以堵悠悠众口罢了。


    思及此,赢小政狠狠地握住手中的剑,他现在只有一条路——打!狠狠地打!打到那些暗处的人心惊,打到继续当有价值棋子!


    直到来日,鱼龙变化,他定当会成为执棋之人,棋局便是这天下,棋子便是那众生!


    侍卫快步跑向二人,三两步就已近身,他们一人对付赢小政,一人对付陆礼。


    赢小政临危不乱,常年勤加苦练的剑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人虽小,但力气却不差,两剑相击,竟一时不分上下。


    另一边的陆礼则急坏了,他连道:“系统!救命!你再不出手我就真要死了!我总不能做历史上第一个被剑砍死的穿越者吧?”


    系统:“有压力才有动力,宿主加油。”


    “加个屁啊!”


    陆礼来不及吐槽,侍卫就已经提着剑向他刺来了,情急之下,他用尽力气,狠狠铲了一堆雪,抛向刺客,又大喝一声:“偷袭!”


    刺客被迫收剑斩雪,露出些许破绽。


    陆礼趁机一铲子横插向刺客,企图将他打退。


    怎料到,刺客直接飞起一脚,将陆礼踹倒在地,还滚了两圈。停下时,陆礼浑身沾满了雪,五体着地,十分狼狈。


    刺客猛跨数步,右肘回伸,后猛地刺出,长剑锋利,刺开冬日之寒风,猎猎作响。


    陆礼正好抬起头。


    他的目光顿时凝聚在那剑尖之上,剑光闪烁,他似看到了判官落笔,恶鬼索命。


    完了!


    他下意识想着。


    然而,在这生死一线间,一把长剑从侧方插入,挡下了侍从的杀招。


    陆礼眸光一闪,他来不及反应,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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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求生意识驱使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挥出自己的左手,掀起一片雪浪,扑向侍从的脸。


    侍从下意识伸出左手挡雪,可惜完了一步,雪浪狠狠拍打在侍从脸上,冲进他的眼睛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后退了两三步。


    赢小政趁机攻击,一剑刺向侍从的心脏,但很快又被另外一个侍从持剑挡住。


    陆礼看了眼渐渐趋于下风的赢小政,又看了眼正低着头,拍打着脸上的雪的侍从——他知道那些雪没什么大用,这侍从很快就能恢复,而且会比之前更加愤怒。


    愤怒的敌人不好对付,他们能力不足,还是不要硬碰为好。


    陆礼喊道:“小孩儿哥,进屋里,打迂回战!”


    赢小政虽听不懂,但见陆礼指着屋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陆礼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向着屋内跑去,赢小政仗着人小的优势,巧妙躲开侍从的攻击后,也转身准备向着屋内跑去。


    却在这时,一柄燃烧的利箭穿风而过,它划破赢小政和陆礼二人的视线,笔直冲向屋内。


    那里是庖屋,堆满木柴的地方。


    二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去阻拦,可惜晚了一步,火箭击穿他们的计划,火花点燃了木柴,又沿着木檐,迅速勾勒出整个房屋的框架。


    鹅毛大雪都被染成了红色,美得令人心惊,却让赢小政和陆礼二人心凉了半截。


    “哈哈哈!”锦衣少年放肆大笑起来,“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躲!”


    他的笑声点燃了本就喧闹的现场,趴在墙上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大笑了起来,像是在参加一场狂欢的宴会似的。


    四面八方的笑声将赢小政紧紧包裹着,炽热的火光照在他脸上,终究还是点燃了他一直压抑的愤怒。


    “我杀了你们!”赢小政提着剑,狠狠刺向侍从,却被侍从轻松躲过。


    侍从讥笑道:“真以为练了几下剑术就是我的对手了?”


    “刚刚让你的罢了!”


    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出手中长剑,令赢小政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只能乖乖受死。


    “小心!”陆礼焦急之下,提着铁锹就冲了上去,他一铲子斜插进雪里,用尽力气铲飞一道雪浪。


    那雪浪打在侍从的手上,强烈的冷意令他的剑颤抖了一瞬,赢小政借此险险躲开了攻击。


    陆礼嘴角一挑,喜悦刚刚冒出头,却被右腹处陡然传来的一股剧痛踢碎。


    还不等他反应,天与地顿时旋转了起来,他浑身沁满了冰凉,又迅速被灼热包裹。


    “诶?发生了什么?”


    陆礼懵懵地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地看着上方,世界好像一片空白,他仿佛看到了洁白的房顶。


    那是学校宿舍里的天花板吗?


    我穿回学校了?!


    还不等陆礼高兴,系统立刻上线:“回神!”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顿时蔓延全身,白光消退,目光聚焦,屋顶变成了火海。


    陆礼猛地一惊。


    他竟被那侍卫一脚踹进了被火海包裹的屋内!


    赢小政焦急大喊道:“大眼睛,快出来——!!!”


    陆礼赶紧翻过身,忍着几乎要吐出肝脏的剧痛,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爬向门扉。


    那里是这片火红天地唯一的洁白,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眼看着将要成功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下一刻,火光将最后一抹洁白吞没。


    赢小政近乎目眦具裂地看着断裂的房梁掉到了地上,一半砸向了陆礼,一半带着火焰挡住了门。


    他再也看不到陆礼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