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嗑的cp绝对是真的

作品:《天下第一退隐江湖后

    话本子读至最后一页,看见“全篇完”的字样,玉瑛泷终是长叹一声,万分惆怅。


    合上话本,摸上脸颊,竟是湿冷一片。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潸然泪下。


    南宫宜所言,蔺师姐话本子已然热销数本,今日拜读,果然不愧名家。


    这司徒墨讪与陆英,莫非真背着他们一笑定情,再笑姻缘……


    !


    玉瑛泷猛然惊觉。


    自己在想些什么!


    陆英曾与她说过,司徒墨讪此等小人,最不屑与之为伍,他们二人又怎会真有什么……


    可除了司徒墨讪,陆英倒也不曾评价过他人。且仔细回想起来,陆英彼时神色,许是嗔怒……


    玉瑛泷不自觉地嘴角上扬,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茶壶师妹,我就与你说是真的吧。”南宫宜在一旁嘿嘿一声。


    玉瑛泷被打断,才反应过来自己适才在做些什么。


    “司徒墨讪与陆英或许……有些可能,虽是极小几率罢了。”玉瑛泷干咳一声,压了笑容,“不过玉瑛泷与林当阳,我觉得,并无可能。”


    “罢了罢了,既是茶壶师妹,我便不说旁的了。”南宫宜大度摆手,“茶壶师妹,你入江湖时日尚短,待得之后多接触接触六圣豪,多听听六人事迹,便知我所言字字为真。”


    玉瑛泷忍笑:“……好。”


    她与六圣豪余下五人相识也有十余年,想来是接触得还不够的,不然怎会品不出南宫宜所言哪一字为真?


    玉瑛泷又问:“仰醪堂余下弟子,也都是信师兄的?”


    南宫宜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从鼻子里发出哼声:“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


    南宫宜又忙补充解释:“不过像师妹看好的司徒墨讪与陆英这一对孽缘,虽非我独爱,却也觉得不错。堂中亦有许多弟子如师妹这般独爱这一对,我们向来互相祝福,绝不会影响同门之情。”


    “我并非看好司徒与陆英……”玉瑛泷说至一半,便听到南宫宜这话语的后半截,自是调转了话头,“听师兄此言,堂中余下弟子,还有旁的看好之……姻缘?”


    “那是自然,看好的品类甚多呢。”南宫宜理所应当地点头,“譬如还有看好慕容姣与司徒墨讪的,也有些不长眼的看好林当阳与黄啸塔的……亦有看好六圣豪与自己的。”


    听到这南宫宜最后一句,玉瑛泷不由一顿:“六圣豪之一与自己?”


    南宫宜摇头:“有些是六圣豪之中一人与自己,亦有些是六圣豪全部与自己。”


    玉瑛泷:“……六对一?”


    南宫宜:“正是。”


    玉瑛泷:“……颇具野心。”


    南宫宜轻视地摆摆手:“那些与自己的,不过痴心妄想罢了,听听就是。说到底,若论最真,还得是林当阳前辈与玉瑛泷前辈……”


    说至最后,南宫宜眉飞色舞,颇有些洋洋得意之感。


    “胡说!分明是林当阳前辈与黄啸塔前辈……”


    “放屁!黄啸塔前辈自是与陆英前辈……!”


    “陆英前辈明明是与司徒墨讪前辈天生一对……”


    “尔等肖小休得胡言!陆英前辈只能与玉瑛泷前辈……”


    “玉瑛泷前辈只瞧慕容姣前辈满眼皆是宠溺,你们莫非瞎了不成!……”


    “哈哈哈哈他们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


    南宫宜一言既出,当即引起轩然大波,周围弟子争相拍桌而起,怒斥辩驳。


    玉瑛泷:……


    如今她是信了,南宫宜所言非虚。竟连六对一的……也是真的。


    玉瑛泷不知剑山派其他堂如何,总之仰醪堂氛围着实热火朝天。只是定睛一看,无一人做正事罢了。


    那边全堂弟子几乎都加入了辩论之中,南宫宜更是位于漩涡正中,四面迎战,舌战群儒,已然无瑕顾及“茶壶师妹”了。


    唯有作者蔺师姐蔺秋月,并未参与其中。


    蔺秋月走至玉瑛泷身旁,安抚玉瑛泷道:“茶壶师妹莫怕,他们不过闹着玩罢了,并非真是师兄弟姐妹反目。”


    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据南宫宜所说,秋月之名乃蔺秋月自取,后又以“华星耀月侠”为笔名。有人嗤之以自夸之嫌,玉瑛泷却觉得,既有华星秋月之文采,又何不可狂妄?


    “华星耀月侠”此笔名,玉瑛泷早年似乎也曾听琼楼阁听弟子言过半句,只是彼时弟子见着自己便忙噤了声,且自己对此等风花雪月之物不感兴趣,便不过听这半句而已。


    如今想来,自己怕是并非对此类风花雪月之物不感兴趣,而是在心中为自己下了道禁制,不可对这般“不务正业”之物感兴趣,亦不敢对这般“心有旁骛”之事感兴趣。


    玉瑛泷见蔺秋月仿若置身事外,便好奇问了句:“蔺师姐莫非是皆不支持?”


    若是能得到笔者本人支持,将是何等助力。


    蔺秋月拂袖,在玉瑛泷旁坐下,单手托腮,倚在桌上,含笑瞧着玉瑛泷:“皆是我笔下所写,怎会不支持?”


    “那是……?”


    “自然是,都支持。”蔺秋月三指拈起茶壶,斟了满杯,以袖遮盏,却是一仰而尽,“话本言辞,字字情真意切。若自己都不以为真,又如何呈给他人?”


    听得此言,玉瑛泷不由敬佩,抱拳行礼:“华星耀月侠如此境界,我斗胆代天下阅者谢过。”


    蔺秋月忙扶起玉瑛泷,亦是笑着抱拳回礼:“耀月有幸,得茶壶师妹为拙作阅者,当是我谢过师妹才是。”


    玉瑛泷好奇又问:“那六圣豪与自己的,蔺师姐可是也支持?”


    “既非我笔下所写,便谈不上支持。但他人情愫,我又谈何反驳?”蔺秋月摊手而笑,云淡从容,“不过,若非要我说出我支持自己与六圣豪之中何人,那便是……玉瑛泷前辈吧。”


    玉瑛泷:……幸好这次不曾饮茶。


    玉瑛泷:“为何?”


    这次,当真是很难不好奇。


    “一者,”蔺秋月伸出一指,不慌不忙叙道,“我并非贪心之人,只需一生一世一双人。”


    “二者,”蔺秋月再伸出第二指,“若是要,那便要最好的。既有天下第一,又为何要那天下二三四五?”


    玉瑛泷稍侧过脸:“……或许,玉瑛泷,也并没有那么好。琼峰之上,她确实侥幸得了个第一,但下山之后,其他五人皆归于门派、归于武学、归于事业,唯有玉瑛泷,再无音讯,掌门之职也撂挑子给了他人。说是胜者,倒不如说,她是六人之中唯一的逃兵。不战而退,莫说天下第一,怕是天下最末,都不配得吧。”


    蔺秋月看着玉瑛泷,却是笑了。她双手托腮,眉眼弯弯:“茶壶师妹说得,倒像是认识玉瑛泷前辈似的。”


    玉瑛泷当即回神,却也笑着对蔺秋月摆了摆手:“师姐说笑了。我若是认识玉瑛泷前辈,还敢如此非议她,便只能是六圣豪之一了。”


    “也是。”蔺秋月点头称是,“敢编排六圣豪的,不是势均力敌,便是无名小辈。而你我,自然皆是后者。”


    “不过,茶壶师妹所言,我倒是并不全然赞同。至少,天下最末,玉瑛泷前辈应当还是当不得的,”蔺秋月扬袖,示意向一旁热火朝天的众人,又示意回自己,“毕竟,还有咱们仰醪堂这一众弟子在下垫着。玉瑛泷前辈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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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逃兵,也好过咱们这些连战场都不愿意上的不是?”


    “咚——咚——咚——”


    远方传来钟声,打断了蔺秋月与玉瑛泷的对话,这自然不算出奇。


    但竟也打断了仰醪堂弟子沸反盈天的争吵,这着实是有些奇了。


    适才还四处硝烟唇枪舌剑的理事堂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哪怕是才至一半的争辩,都戛然而止。


    南宫宜清了清喊叫至疲惫的嗓子,足足灌了自己三大杯茶水。


    玉瑛泷:“这钟声是……?”


    蔺秋月答道:“是午时四刻的钟声,昭示着上半日做工毕,午休始。”


    竟然已然午时过半!


    玉瑛泷恍然惊觉。


    玉瑛泷从未感觉时间流逝得如此快过。她以为距离她最后做誊录正事最多过去不过半个时辰……不想竟已过去了一个时辰又四刻!


    “蔺师姐……”


    “秋月师妹……”


    蔺秋月旁围上来几人,蔺秋月便与玉瑛泷道别先行离开了。


    那边,南宫宜的嗓子也差不多缓了过来。


    本着绝不让小师妹重蹈晨时覆辙的原则,南宫宜忙走到玉瑛泷身边:“茶壶师妹,一同去山下吃午饭?”


    玉瑛泷点头应下:“好。”


    早上的糖饼……确实,令人向往。


    同行路上,玉瑛泷问起:“我听南宫师兄适才并未辩赢,却为何停下了?”


    “咦?茶壶师妹刚刚不是在和蔺师姐聊天么?隔着这么远,又人声嘈杂,我有时候都听不清后面的人在争些什么……”南宫宜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师妹竟然听清我说什么了?好厉害的耳力!”


    “师兄误会了,是钟声响起之前,我听得离我较近的一位师姐仍在争辩林当阳前辈与黄啸塔才是天定姻缘,这才推断出师兄并未辩赢的。”此句亦为真,只是并非因果罢了。


    “原来如此。”南宫宜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还在想呢,茶壶师妹这般耳力,怕不是都比得上六圣豪了,哈哈哈……怎么可能嘛!”


    “茶壶师妹,你入堂时间尚短。呆得久了,你便会知道,像我们这种争辩,向来是争不出高下的。”


    “那为何还要争?”


    “闲的。”


    “……那为何真到了休息时间,反倒不争了?”


    “非也非也,此闲非彼闲。怎可牺牲一日不多的珍贵休息时间,做此等无聊之事呢!”


    ……原来大家都知道是无聊之事么。


    “那休息时间是……”


    “师妹细想,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却睡觉的三至四个时辰,余下不过八个时辰。八个时辰中,我们需从卯时四刻上工至酉时,中间仅有半个时辰休息。便是说,我们一日需上工五个时辰,仅有三个时辰为我等名正言顺的休息时间呐。故此,那些上工时分神便可做的事情,自然是要推到上工时做,巧妙利用上工时间,而绝不要浪费休息时间。”


    “南宫师兄的意思是,休息时间,必须做些分神时做不了的事情,如此才对得起自己这一日中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茶壶师妹聪慧!正是如此!”南宫宜不由欣喜,“师妹,我觉得,你越发适应我们仰醪堂了,这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师兄谬赞。”玉瑛泷笑道,望向山下远处,目光悠远,“我也希望,我能早日彻底融入仰醪堂。”


    或许,不该去想其余的烦忧。在这短短半日中,她确实体会到了此前二十余年加起来都不及的快乐。


    最简单的,快乐,难道不就是最直观的美好么?


    无论其他,抛却一切,她现在过得很好。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