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望的脑子一下当机了。


    他下意识的拢起自己的衣领。


    脑子里回想起他那滑腻的舌头舔过脸颊和口腔的记忆。


    难道他想······


    “喂？我让你脱衣服，你怎么还揪起来衣服？”丹的脸上出现意外的表情，“算了，我自己来吧。”


    “放手！”余望伸出脚想踹他。


    丹微微一侧身就躲过去了，“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余望瞪着他。


    “我？”丹愣了下，随即想明白了什么似得嘎嘎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该不会觉得我想干，你吧？”


    他说着，忽然贴到余望面前，一脸恶毒的笑容，故意问：“难道没了那家伙，你就寂寞的想要我来干/你啊？哈哈哈呢——可惜了，我就告诉你，本杀人狂对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兴趣。”


    他说着就伸手，一把撕开余望的衣领，“我只是为你换绷带，你这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听到脱衣服就觉得我要干/你吗？”


    余望看着他故意嘲讽的笑容，才想起来自己的肩膀还有枪伤。


    他愣了下，放松身体，让丹为自己处理伤口。


    没听到余望回嘴，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喂，男人干/起来什么感觉？”


    余望冷笑一声，“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问我这个干什么？要我/干/你？”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野猫。”丹哼笑一声，用刀划开绷带，从袋子里掏出干净的绷带，为余望上了药，再度包扎好，“那家伙和A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吗？”


    余望猛地推开他，扶着把手站起来，晃晃悠悠回到床边。


    丹见他这样，也没了兴趣，把刀塞进暗袋后，“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们离开这里。”


    这一晚，余望睡得并不算很好。


    脑子里的事很多，而且丹也不在，他帮余望换过绷带后就离开了房间。


    空荡荡的屋子里，还有炭火和鸡肉粥的味道，以及自己呕吐物的味道。


    第二日一早，余望早早醒来，发现沙发上丢了一袋能量果冻和水，丹依旧不见身影。


    余望扯开果冻全部吸溜完，又拎起水瓶缓缓走出去，却发现丹就在楼梯口的阴影处，谨慎地盯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原来他在为自己把风，让自己休息。


    “你去睡吧，我来盯着。”余望喝了口水。


    丹扭过头看他，露出滑稽的笑容，“你这受了伤的人在这里盯三分钟就会被发现，我和你可不一样受过训练，才不会需要一个软蛋帮我盯梢。”


    余望：“·········”那你慢慢盯着吧。


    二话不说，余望转头就回到房间。


    下午时分，丹像是幽灵希望，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丢下一袋东西后，又离开了。


    明明机械体体型健硕，身高又高，重量也很重，却完全没有声音，余望甚至在他走进来前都没有察觉。


    这疯子各方面都令人害怕。


    余望的视线跟随他，发现他并不是在外面望风，而是出了小楼，向着主干道去。


    是联络VIRUS？


    戒心也很强……


    好像不是普通的疯子。


    回到房间，余望翻开袋子，里面是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不少糖果，以及药品，最重要的还有弹药。


    从地上的枪套拿出那把枪，余望拆掉弹夹，开始装填子弹，然后把枪套系在身上。


    大概半个小时后，丹回来了。


    他进来就拿出一张破旧的钥匙卡，“我弄到一辆车。”


    “偷得还是抢来的？”余望拿来看了一眼，“越野？”


    “你该不会觉得我们的大本营会在光之城里面吧？”丹故意操着嘲讽的语调说着。


    “什么时候出发？”


    “需要再等等。”丹看了一眼窗外。


    余望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到晚间八九点左右，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余望猛地坐起来，手伸到后腰枪套处。


    丹却笑起来，指了指门后死角处，余望立即走过去躲在后面。


    看到他躲在死角，手中拿着枪，丹才走过去开门。


    随后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他戴着兜帽低声说：“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艾莉丝呢？”


    “去做准备了。”莫兹左右打量着，又看向余望之前坐着的沙发。


    余望虽然很惊讶，但没有觉得意外，莫兹本来就是黑白通吃，他和丹看起来也是合作过的关系。


    “计划是在第四分界线和贫民区西区引爆，让警卫队稍微转移注意力，让你们出城，但出城后我们一切售后全无。”莫兹嘀嘀咕咕，声音细如蚊蝇。


    余望这才从莫兹死角缓缓走出来。


    他这才发现余望也在，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余望躲过的地方，“原来···原来···是你在这里？”


    “好久不见。”余望打了个招呼。


    莫兹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问：“你有我的名片吗？”


    余望点点头。


    “那就再见了。”


    他说完，看了丹一眼就快速离开。


    “等他们信号，我们就离开。”丹关上门，拎起莫兹给的包裹。


    余望也拎起装满食物的袋子，“我这次去，可以见到他吗？”


    丹没有问他是谁，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有带你回去。”


    余望垂下眼。


    “但是依据我对A那个神经病性格的猜测，他一定回来见你。”丹露齿一笑，冷冽的眼神滑过余望的双眼。


    又等了会，外面传来了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响，像是非常近的爆米花机。


    听到声音，丹一把攒住余望的手腕，将他拉倒自己身后，快速冲出去，楼下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甚至还有面玻璃是碎的。


    他被丹推进车里后，丹坐上驾驶座踩着油门，冲向了城外的方向。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响彻天际的警报声。


    “三十分钟，他们就会发现爆炸没有人伤亡，是有人故意借此吸引巡逻机器人和警卫队，他们一定猜出来是你要逃跑而全力搜捕各个出口。”丹快速解释起来，“坐好，我可不对自己的车技有自信！我可是自动驾驶的忠实粉丝！都怪黄昏那家伙不给我零用钱买不起豪车！”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余望眼皮颤动了下，但还没来得及问，远处又传来了爆炸声。


    丹的车技不好说，他像是踩着西瓜皮一样，带着余望七扭八拐，冲出破旧的街道，从一片难民区的帐篷里向着黑漆漆的野外冲去。


    光之城的大道出入口都有不少人把守，但是丹并未从大道离开，而是一脚油门冲进了森林里。


    余望终于知道这越野车的作用了。


    也不知道丹这车开了多久，等余望缓过来后，他感觉自己之前吃的苹果又反胃涌到喉咙处。


    还没等他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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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吱呀一声，缓缓停下来了。


    余望推开门，踉踉跄跄的爬出去，一口吐出来。


    丹好像没事人一样，踹开车门，狠狠拍着车前挡板，“什么破车！才开这点路就不行了，莫兹那个奸商，老子迟早宰了他。”


    他絮絮叨叨骂着脏话，“他妈的混蛋卖给我这么破烂的车，才不过开了两小时，那群脑子和下面长反了的警卫肯定已经反应过来追出来了，烦死了，剩下的路要走回去，老子的腿迟早要废。”


    余望吐完了，缓缓站起来，“喂，走吧。”


    丹恶声恶气的啊了一声。


    “那你就留在这里慢慢骂吧。”余望背起食物袋子，用手拨开枝叶缓缓往前走。


    没一会，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闹这么大动静，警卫队再笨也猜出来了。


    现在只能尽可能离远一点。


    天又黑，又是野外。


    科技程度这么高的时代，他们对野外对森林的畏惧一定很高，再加上已经出了网络覆盖区，就算他们能追上来一部分人，丹这疯子也能应付。


    重要的是，丹说剩下的路腿走废了，看来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


    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出现了绯色的晨光。


    余望已经两腿发软，实在走不动了。


    途中，丹还背着他走了一段距离。


    “喂，我要停下来休息。”看到一处平坦的草地，余望直接坐下来。


    丹没有拒绝，他放下包，小心翼翼盯着四周，随后开始动作，他用草木枝叶遮住了他们走来的痕迹，然后也坐下来。


    余望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喝了几口。


    等他喝完，余望抬头，发现丹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虽然和丹这疯子相处的时间不短，但依旧没办法从他夸张疯癫的表情和眼神中判断他的想法。


    就像是现在，他像是一条蛇一样盯着自己。


    “你很冷静。”他忽然说。


    “难道我要崩溃才像我吗？”余望低声说，“我说过要杀了他们，不是说说而已，我要复仇，我要杀了聆梦，杀了陈，杀了阿斯特拉，杀了黑，杀了所有指令官。”


    余望温度极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实在陈述事实，而不是下定决心。


    “你···”丹眯起眼睛，嘿嘿笑起来，“很有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余望，虽然有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最不对劲的是——他一直没有提起C9。


    这反而是最糟糕的。


    越这样，丹觉得余望越危险。


    二人这样默默注视对方许久，最后还是丹先移开视线。


    而余望也慢慢侧过头去。


    这个丹看起来疯癫，可其实非常敏锐和谨慎，比他想象中要冷静狡猾，也要可怕得多。


    这么久以来，虽然他做事夸张，说话像是疯子一样，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谨慎到极致。


    要是以前，余望绝对想不出来，他会这样正常的坐在自己面前，用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探寻自己内心的秘密。


    安静的让人害怕。


    “你睡觉吧，我来盯着。”丹忽然站起来，冲余望低声说了句话。


    余望并未拒绝，他确实很累，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直接往地上一躺，闭上眼就睡着了。


    嗯？


    余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住自己的手腕，很热。


    这份触感让余望瞬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