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神明坠落6

作品:《[文野观影]我还是爱这个世界

    【森鸥外坐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平常这里很少会有人上来,毕竟首领办公室被她改在了中层而不是顶层。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能将横滨的景色尽收眼底,她理理自己的衣袖,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


    许久后,她才像是意识到时间的到来,转回身解下头发上的丝带,脱下了猩红的围巾,修身的外套……一件又一件,像是褪去“森鸥外”这个外壳。


    当她换上一条素净的白色长裙时,“森鸥外”消失了。


    她光裸的脚踩在洁净到可以反光的地板上,地板也映照出她美丽到不可思议的脸。


    星星愿意为她坠落,时间也愿意为她驻足,那双盈满深情的紫罗兰色双眸那能够吸引无数人为此堕入深渊。


    森鸥外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道:你爱这个世界吗?


    她在询问,询问着那个非人的造物。


    书知道她的意思,它忍不住问自己,它爱吗?


    答案是当然的,最开始作为无法与人类思想共通的书,它并不勇敢,本能地害怕死亡,但却敢降落在森先生的世界,寻找那一线的生机。


    现在,它知道了,这里是她的结局,也是自己的结局。


    书深深地说:我爱。


    它愿意为这个世界的延续献出自己。


    书:再等等好吗?


    连书也恳求着,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所有人都爱她,请不要忽视那个答案——书远比任何人陪在森鸥外身边都要长啊。


    森先生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天台。


    今天,在此一跃而下的只会是一名陌生女子而不是森鸥外。


    她站在□□的大楼的天台上,没有痛苦,没有压迫,没有每一次呼吸都像泣血的悲痛……她像回到了降落这个世界之前的感受。


    阳光偏爱她,连风也温柔。


    已经站在这里了啊。


    她轻轻说出了那句话,而话语又消散在风中的话。


    “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你。”


    首领宰,你落下的那几秒在想什么呢?】


    b线世界的首领『中原中也』本以为『太宰治』会说几句话,可他发现『太宰治』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像能闻到他身上腐烂的气息。


    而其他人都知道,森先生永远也不能理解『太宰治』,就好像她欣赏不来日本的大部分文学,过度的物哀美和无病呻吟。他们的思想不可能共通,她情感淡泊却一直以好奇的心态看着这个世界,哪怕直到最后一刻也要拼尽全力爱着所有人,不让自己后悔。


    她不能理解他,却想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


    (观影继续——)


    【森鸥外对书说过,人类其实是很难控制自己不发散思想的,尤其是当自己升高到与世界共存的地步,把世间一切尽收眼底时,一点点的思想偏移对世界都有可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选择了拯救B线世界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放弃了那个让E线世界锚定在原生世界,自己活下去的那个方法。


    而她献祭自己的话,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思想吗?


    她不知道。


    她已经努力了,但依旧害怕会出现意外,她不允许出现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偏差,她爱的人还在这个世界呢。


    所以森鸥外选择了上保险。


    书:……?


    还能上保险这玩意啊,不过它思考了一下也想明白了,选择锚定的话,必然需要支撑稳定两个世界的锚定“物品”,森鸥外本身是定位点不起锚定作用,也起不了这个作用。


    现在她放弃了这个方法,但是可以把锚定的物品用来稳定世界,只需要在她死亡时与世界同化的一瞬间稳定住就可以了,至少不要被她的思想影响。


    当时森鸥外没告诉它是什么,但现在她说了。


    “是文学啊,笨蛋。”


    「文豪野犬」的核心是什么?


    是书吗?


    是剧情吗?


    是主角吗?


    是异能力吗?


    都不是。


    这些都不能成为稳定的锚定物,但是文豪概念和文学著作可以,以文豪作为人物角色又以其文学作品作为异能力,这才是「文豪野犬」核心的核心。


    是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共同的、完美的锚定物,现在也是稳定世界的锚定物。


    花火大会时她就约了几个超越者来测试数据,擂钵街开放日更是文豪们的盛宴,他们齐聚一堂,成为了森鸥外稳定这个世界的最后保险。】


    (观影厅里——)


    “森小姐做的,远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多。”


    太宰治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他们这些剧本组看到的只会更多。


    她付出的努力和代价,远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


    而且她不说的话,没有人能知道。


    突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森鸥外站在天台许久没有动作,她在等,等两个不可能的人。


    突然,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如水如月般引人着迷。


    她缓缓转过身,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站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默默注视着森鸥外,只是安静地守护着她,一守就是十年。


    森鸥外低头久久没有动作,最后抬起头对他们扬起一个微笑,声音却带着哭腔道:“我爱你们,我爱你爸爸,我爱你妈妈。”


    这就是森鸥外异能力的真相。


    那是爱的执念和具现化,那磅礴的、汹涌的爱意,如大水漫灌般成为她在这个世界扎根的土壤。


    跨越了时间,跨越了世界,告诉她,一直都有人在深深地……深深地爱着她。


    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只是执念般守护着她,依附在她的灵魂上,现在时间侵蚀了这一切,在这最后的最后,消散前的一刻,他们要陪她走完这一段路。】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观影厅里是一阵的鬼哭狼嚎。


    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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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在【森鸥外】回忆中出现过的身影显出样貌时,观影厅几乎所有人都疯了。


    真相远比他们想的要痛苦,她曾受到的爱也远比他们猜测得要热烈。


    魏尔伦死死攥着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这一幕让他忘记了疼痛。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森鸥外】曾经在抓捕【魏尔伦】时说过,他们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不通人性,一样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可他现在只想质问,为什么要是真的!


    要让他们这样的人,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唯一的办法是什么?


    ——足够强烈的情感冲击。


    魏尔伦痛苦地闭上眼睛,真相在很早的时候就展现给了所有人,只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罢了。


    他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最后一刻才学会后悔,学会难过,学会对不起,但兰波不会回来了。


    他厌恶自己,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剧烈地喘息着,好像回到了兰波化成矛盾型特异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同样的痛苦,是如此的绝望和无助。


    原来【森鸥外】的父母早已经死了,他们就是让她走入世界打破第四面墙的那个转折点,和化为矛盾型特异点的兰波一样,成为执念守护着【森鸥外】。


    不同的是,她的世界不允许存在任何的超自然力量,所以他们只是执念和无穷无尽的爱意,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


    因为她遭受过。


    所以……所以……所以她才不想让【魏尔伦】也经受这样的情感冲击啊。


    所有人悲伤地闭上眼睛。


    ——本以为你的爱没有根,可回头一看,原来一切都有源头。


    【森鸥外拖着沉重的身体转向天台边缘,她身后的身影随着她的动作一起消散在风中。


    她朝着世界张开手。】


    观影中的那个人,迎着微风张开手的一瞬间,一个人影猛地冲上前,先一步跳了下去,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快。


    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都没能拦住他。


    “带我走吧。”『太宰治』太痛苦了,比跳楼前还要痛苦,可这一切都发生在过去,他跳不下去,她也无法回应他。


    可是他最后还是被观影厅强制送回原位,还附带了强制精神冷静。


    『中原中也』本想像之前那样,指责他这条命是【森鸥外】救下来的,继续“道德绑架”他,可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好像堵满了棉花。


    观影厅里的所有人一起默契地站了起来,E线世界的人,主世界的人,B线世界的人。


    他们沉默又安静,带着最虔诚的敬意与悲伤,注视着那个人。


    整个观影厅黑了下来,因为观影停止了播放,所有人的面前漆黑一片,只遗留下耳边的风声,感知被无限放大,他们都能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她在坠落。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在一瞬间。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一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