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打雪仗·下
作品:《沢田同学有话说》 虽说这次是来打雪仗的,可能决定胜利队伍的却是列恩——变成一颗会发光的圆球的列恩,规则是三十分钟内抓住它并持有,雪球砸人没事,晕过去才算淘汰,非常彪悍的规矩。
关于列恩这位reborn先生的好搭档,它在我这里留下的印象除去十分万能,就是对纲吉君的偏爱。
我在草壁哲矢那里听到过纲吉君拿着绿色拖鞋拍在云雀恭弥头上的丰功伟绩,对方成熟的面孔上带着难以置信和惊恐,看上去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却还是吞吞吐吐地找了人分享那之后委员长奇异笑着的表情。
思及纲吉君平时在学校穿的就是普通白色款,那作案工具,只能是reborn先生那只变色龙了,说不定是reborn先生亲自给交纲吉君的。
据说列恩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心意来进行形态变化,纲吉君内心柔软不愿意伤害人是一部分,列恩这么听话也属实罕见。
我可不会觉得能和reborn先生这样的人搭档的变色龙列恩,会是什么很乖的、在谁手里都会乖乖听话的普通小动物。
当然,和reborn先生如出一辙的恶趣味恐怕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很多时候这只变色龙都是心情愉悦地参与进整蛊业务的。
此时三方对垒,正中心立着一根用雪堆起来的柱子,列恩安分地待在那里。竖贯的瞳孔嵌在冷血动物亮橙色的虹膜上,盯着虚空一动不动,自带迷之微笑的嘴部还是一如既往地挑起。
但真的是看起来这样吗?这可不是死板的道具,它是活着的,换而言之,它绝对会跑动、甚至起飞的。按照那恶趣味满满的性子,说不定在人手差一点就要抓住了,它立马就从指缝里溜出去。reborn先生还会“适时”补充规则,表示列恩会根据场内情况进行移动。
这里是操场,虽然跑道和假草皮都被雪覆盖了算不上平整,对活着的列恩来说,跑起来绝不算困难,三十分钟到最后会演变为追逐战。人一分散在场地上队伍就会不明确起来,笹川了平的一根筋,碧洋琪作为姐姐对弟弟的关注,还有已经决定反水的我,我们组真的是前途一片光明呢。
比赛开始了,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气氛从一开始就很焦灼,但我知道,这就像地上的雪,长久不了。
毕竟……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坐而待毙!绝对要主动出击啊!”
打雪仗的人里有笹川了平啊。
白色寸头的学长热血十足,往日里也会相当热情地邀请各类人士加入拳击社,大冬天他身上仿佛被火焰包裹,体感温度直线升高。
我抬眼看过去,笹川了平硬朗的眉眼睁圆,引以为傲的双拳对撞站起身,自带挑战buff般地面对着所有人,完全不会害怕把事情搞砸,亦或者自信到认为有他兜底,一切都可以继续进行。
所以……他这个性格真的很合适不是吗?
彭格列晴之守护者的职责——用自己的□□粉碎袭击家族的逆境,化身为普照大地的太阳。
只要足够自信足够强大就好了。
但是他一个雪球也不拿,就暴露在其他组眼里,让我一时沉默,他能静坐三分钟吗?
面对这种情势,那边的山本武也跟着起身,带着锋利的笑容,怀里抱了一捧雪球,用经典的斜肩投法唰唰唰丢出一个又一个团得格外圆润的雪球。
在棒球运动中,斜肩投法是所有的投法中最为符合人体工学及力学的投法,非常适合初学者,当然,以山本现在的水平,用出来就和呼吸一样简单,这可比他那先前纯靠天赋,才学了不到一周的剑术熟练度高多了。
但这个投法有个缺点,球路太平,好巧不巧,同样作为竞技体育参与者的笹川了平打过的直拳不计其数,甚至说得上是他颇为喜爱的拳法。
那些冲过来的雪球被笹川了平用包裹着绷带的拳头拦住,球面和绷带相触,前者如同烟花一样炸开,雪屑飞溅,而后者巍然不动。
蓝波看得眼热,手脚并用地跳到战壕上,大笑道:“蓝波大人也要来!”
说着就从他那有一整个衣柜、还有人给他按时换新的奶牛装里,拿出了交叠连在一起的数个粉红色手.榴.弹,溜圆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一时热闹起来的场地。
我:“……”
这小孩。
好在一平一向靠谱,双手如游鱼划动空气,红色的武道服兼具便于行动和美观,再莹白的雪地上鲜艳好看。
她喝了一声,起手就是[那个]绝招。
“饺子拳!”
有说过吗?中国武术传承之多之广之深乃是世界之最举世瞩目,一平又师承数十年前名震天下的拳法大师、在中国武术大赛上杀出重围、还是连续三次的传奇拳法家——风,再加上其本身的天赋与毅力也相当了得……这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都是说得轻了。
不过也因为其师父,作为岚之彩虹之子的风真的如清风一般淡泊,这孩子一开始并不是作为彭格列的预备人选而到来的,说是留在霓虹修行,似乎也只是给孩子找了温柔的兄长和顽皮的同伴。
兄长是很温柔……同伴好像有点过于顽皮了,有时候我去找纲吉君,看见一平把她用坏的训练假人拿出来丢掉都觉得这姑娘,真是厉害啊。
我看着一平用出饺子拳,特殊的气体又跟着风吹到了纲吉君那边,眼前徒留和她面面相觑的迪诺与完全没搞清状况的蓝波,山本武还在和笹川了平不亦乐乎地玩着。
一平暂时顾不上后方,径直跳向了列恩。
迪诺长腿一迈,马丁靴直接踩上小雪坡,一只手拽直长鞭,扬手挥去,深金色的头发划过优美的弧度。
然,此时距离山本武和蓝波无辜被抽还有五秒。
在此之前,狱寺隼人早已反应了过来,一平摆出手势后第一时间就拉着纲吉君跑到了我们这边,如机警小动物般还格外黏着纲吉君的风太跟在他们后面,一齐躲过了被风吹过来的气体。
碧洋琪见此,唇角勾起诡秘的弧度,手已经搭上了护目镜就听狱寺隼人迅速说道:“老姐,我们合作!”
他条理清晰,神色间把握还挺足的,“我们先把跳马淘汰掉,在这种事关竞争性的比赛里,我不信加百罗涅的人没有暗中跟着。”
碧洋琪同意了,她知道她这个弟弟一向聪慧。我也没意见,因为纲吉君就在眼前,加百罗涅百分之九十九有人在现场都无所谓了。笹川了平还在和山本武激情玩着一个丢一个打的抛接球游戏,暂且忽略,是以我们两个组联合。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当响亮的一啪嗒声响了起来,一平顺利跳回了两方共同的营地,怀里抱着列恩球,三十分钟还没到,她一刻也不敢松手。
听到这惨烈的动静,五颜六色的脑袋从雪堆旁冒了出来,我看了看愣神的笹川了平、捂住脸轻嘶的山本武以及已经眼泪汪汪的蓝波,淡定描述着一目了然的场景,“迪诺先生的部下没在眼前呢。”
狱寺隼人注意到迪诺稍显紧张地去查看彭格列看好的好苗子们,利落道:“趁现在!”
Mafia出身的少年不愧武德充沛,他手里夹着炸药就冲了出去,呈扇形飞向迪诺和山本武二人,至于蓝波,他已经拿出十年后火箭炮哭唧唧地对准自己了,狱寺隼人没管他。
笹川了平摸不着头脑,还想拦一拦狱寺隼人,“等等,现在可不是继续比赛的时候!”
狱寺隼人咋舌,绕过他后不满的声音慢一步响起,“我们可是黑.手.党啊草皮头!”
我补充道:“他说得没错,笹川前辈,之所以没有叫上笹川同学,就是因为今天可不是平日里的学生团建。”当然,这也是揣测,淘汰条件是昏迷这一点确实危险,但遇见困难时提供的帮助对感情升温可是大有裨益,不过这还不是完全看reborn先生。
现在嘛……
迪诺握紧长鞭的柄,这件巨轮倾塌之际诞生的武器陪他走过了快十个年头,有它在手时,他本不应该惧怕任何危险。
你可以的迪诺!你可是加百罗涅的boss!
莫名燃起来的迪诺挥舞着长鞭,狠狠打在了狱寺隼人的……脚边。
这里太空旷了,何况狱寺隼人最擅长在狭窄地带进行活动,想要躲避那一鞭子,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数个炸药飞向了迪诺。
“保护boss!”紫红色的烟雾升腾之际,雪堆被冲破,脸色冻得发白的罗马里欧和伊万悍不畏死地护在迪诺身前,深色的西装被雪水打湿,满脸坚毅地抬起了手中的木仓。
迪诺这次真情实感地慌了,长鞭又一次成为他手臂的延伸,划过部下的头顶一次性灭掉了所有炸药引线上蔓延的火星,无奈道:“你们……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没有我该怎么办哟。”
对方既然拿回了大号,狱寺隼人坚决不再逗留,趁着烟雾还未消散,迅速退了回来。
“我们只要守好列恩就行了。”他看向了始终笑着的冷血动物。
迪诺和部下的惺惺相惜听得笹川了平眼含热泪,大声附和道:“说得没错!就是要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才对,如果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要我的拳头有什么用!”
所有人都被他真情实感的语言输出给强行沉默了。
紫红色的烟雾被风吹散,穿着单薄睡衣的大人蓝波满眼惺忪,冷风一吹抱紧了自己,诧异道:“这又是怎么了?”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炸药,凝神看去发现都是熄灭状态后放松不少,这种武器在匣兵器普及之后很少见狱寺隼人拿出来单独使用了,乍一看满地都是吓了他一跳。
环顾四周,大人蓝波不满地抱怨:“明明只是在打雪仗而已,干嘛把我叫过来啊,我好不容易才……”
剩下的话他没说了。
这家伙搓着胳膊,旁若无人地走到纲吉君身边,被狱寺隼人怒视也熟练地无视,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这里最容易心软的人。
纲吉君被他看得受不了,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十五六岁的意大利少年比纲吉君大了一圈,嘴上甜甜地道谢,明显是吃人嘴软,因为比地中海气候更加冷酷的冬天而屈服,他接着表示想要围巾,重新把外套还给了纲吉君。
这家伙他一出场就在强调自己成熟、强大,和过去的爱哭鬼截然不同,当然不愿意在年轻的哥哥面前示弱,现在又这个样子……
不还是个小孩子嘛……早就说了,纲吉君绝对会把他保护得只害怕作业的。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注视,大人蓝波一边把围巾敞开裹住自己,一边瞥过来一眼。
乍一看挺能唬人的深邃绿眼睛停住,又忍不住好奇地停留在我的眼睛上。
那还瞎了蛮久了,我事不关己地想,蓝波都没有这个印象了,上次见面离得远没意识到,这次反而惊奇上了。
迪诺那边扬声问道:“还来吗?”
山本武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教学楼高层,笑着面向迪诺,“介意我换个队伍吗?”
迪诺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没问题,我猜波诺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罗马里欧笑眯眯地附和,“boss真是料事如神啊。”
迪诺笑:“只是了解你们而已。”
队伍重新打散分成人员不均的两队,似乎就要开始争夺胜利的果实。
此时距离时间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喂——你们!”这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校门处传来,带着浓厚的口音。
狱寺隼人哈了一声,炸药瞬间填装好,警惕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京子?!”
“小春?!”
“骸?!”
一连叫了几个人的名字,纲吉君震惊地看着他们,满脸不可置信,“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或许他更想问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
三浦春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点,活泼的音线压低,完全不知道身边都是些什么危险人物,“因为在路上遇见了库洛姆酱和她的哥哥,才知道阿纲先生居然在这里打雪仗,都没有告诉小春小春好生气的说!”
库洛姆朝纲吉君微微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笹川京子跟着解释,和自己哥哥打了个招呼,“因为听说可以来玩,就一起来啦,纲君,你不介意吧?”
纲吉君连忙道:“当然!诶,我是说我不介意,欢迎来玩——”
他犹豫地看向六道骸,靛蓝色头发的少年毫不顾忌地双手环胸,自然道:“我要出门办事,路上遇见这两个就一起带过来了,放心,我对无知者不感兴趣。”
纲吉君似乎放心了不少,只是随口确认:“……真的?”
一看就是假的啊纲吉君你的超直感呢,我磨牙,默默看向了reborn先生。
果然,他那加百罗涅成员登场时游刃有余的神色发生变化,而列恩也挣脱了一平的手臂,重新变回一只蜥蜴回到他的手上。
迪诺带着部下走上前来,凝重道:“……这就是那个幻术师?”
六道骸没搭理他,倒是弗兰高高举起手臂,没人点他也怪模怪样地开口:“是凤梨妖怪哦,这也只是凤梨妖怪的日经行为,斯——托——卡。”他比了一个特摄片的经典动作,看起来被熏陶得很深。
回应他的是插入苹果头套的三叉戟。
“给我闭嘴。”
“生气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急了。”
“弗兰。”
“救me啊!”
我们这边静静地看他们耍宝。
蓝波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想到自己可能是这里知道得最多的人,觉得现在这种群体孤立六道骸的场面还挺不习惯,于是主动开口破冰:“呃,你好,六道……骸……?呃,嗨?”
六道骸抽抽嘴角,斜了一眼给他,换成了意大利语挖苦:“你的日语不如五岁小孩。”
蓝波没意识到这有多不可思议——要一个痛恨Mafia的人体贴——倒是很习惯他的讥讽,跟着换成了自己的母语解释,“现在我和你又不熟。”
“那确实。”六道骸颇为认同,挑剔地打量过大人蓝波,犀利评价,“岚之彩虹之子的弟子五岁也比你现在要优秀。”
蓝波居然诡异地欣慰,喃喃道:“……这话你十年后也在说。”
“那说明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什么啊这么说——明明我也想……”
砰——
时间到了,我给纲吉君翻译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纲吉君显然是一头雾水,悄悄问我他们两个是不是认识。
我不置可否。
现在的情况略显复杂,真小孩中蓝波啃玉米,不知道是未来谁给的;一平似乎意识到这个是把大家打进医院的敌人,正警戒;风太伸向怀中的手蠢蠢欲动,似乎就要拿出排名之书;弗兰则又和城岛犬拌上嘴了。
大人们都警惕着,拿鞭子的拿鞭子,端木仓的端木仓。
并盛的国中生们也多的是摸不清情况,笹川了平正热烈的看着城岛犬,因为纲吉君和他说加入拳击社的邀请被拒绝了,他可能还想在试试;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则好奇地看过场地,对一些不规整的雪堆产生了疑惑,顺便商量着待会要怎么玩,还招呼着库洛姆一起不用害羞;山本武手上没武器,带着笑和他们点头示意,看不出半分敌意;狱寺隼人即将暴起,六道骸一行人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一秒都是在挑衅他的神经,就算他已经从大人蓝波的态度中看出了什么也不为所动;纲吉君……他好像很头疼?
刚才就想说了,怎么感觉纲吉君好像很熟悉六道骸的样子……?
以及六道骸对大人蓝波是不是太随和了……虽然嘴上在嘲讽,但也没有叫他去挑大梁的样子,这不也是纵容的一种吗?捧杀也不像啊,就很习以为常的说教一下,像是见多了这种场景随便说两句,大人蓝波也很习惯的样子。
按照从彭格列这边查到的资料,六道骸对蓝波怎么可能是这个态度。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话语中的那个他所“知道的我”,真的是我吗?
已知蓝波属于彭格列且对六道骸很熟悉,六道骸对大人蓝波的态度则说得上宽容、熟稔,得出结论一,六道骸未来和彭格列关系很深且不排斥(这算什么;结论二,疑似未卜先知,跨越了十年时间和大人蓝波对话毫无违和,对方甚至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并不是他应该熟悉的那个。
纲吉君是怎么去处理六道骸的,我有看reborn先生提交的报告,虽说里面有一部分用春秋笔法带过去了,但六道骸简直把“我知道十代目候选是沢田纲吉,我在找他”这件事写在他那轮回眼里,一目了然。
所以……他明明对纲吉君本身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却还是发起了袭击……?
联系到幻术师、纲吉君、我的幻术零以及魔法零,我又忍不住去想至今也没搞清楚的“纵向时间轴的奇迹”。
我嘞个金色先锋噢,他不会是从未来回来的吧,甚至基于此对这个年纪的我们有一定了解,以至于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全部的袭击。*
我就说他怎么会清楚地知道我害怕的是■■■■·■■■■。
这件事九代雾守给我测试时,也没有精确到这个份上,他说他只能大概抓取我恐惧的情绪堆积地,而那晚对上六道骸,恐惧重现真如昨日,就连我进行的反击,也被他悠哉悠哉地破解。
这就是他能取代、或者打败据说是沢田家光亲信幻术师从而加入彭格列的原因……因为身上有着这个“纵向时间轴的奇迹”?
好离谱,虽然是背景板设定,但我也是穿越的呢,怎么没有“横向空间轴的奇迹”来找我,上天追着给他喂饭吗?既然这样,他抓风太作为情报来源只是托词、一种伪装和障眼法?还是说他特意在误导人呢。
我心底揣测时,场上气氛微妙。
六道骸的第一次登场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其实还挺好的,至少没有一言不发就打起来。
六道骸似乎也不是特地来玩的,直勾勾地看着纲吉君,嘴上说着请求与敬语,语气倒是毫不客气,“纲吉,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库洛姆和弗兰,可以吗?”
纲吉君顿住,疑惑道:“你……怎么了吗?”
六道骸笑,“晚点再和你说,这里不相干的人太多了。”
reborn先生脸色漆黑的插进话题,“我们好像没有答应吧,阿纲?”
“话是这么说……但是……”纲吉君有些犹疑,“如果骸不在的话,库洛姆和弗兰也不好待在黑曜活动中心那里吧……”
闻言,城岛犬怒道:“彭格列你给我说清楚这什么意思?!就算骸大人只带阿柿不带我难道我没办法照顾这两个家伙吗?”
纲吉君还没申辩几句,狱寺隼人就先给他怼回去了,“你先照顾自己吧,你吃过热食吗?”
城岛犬得意洋洋地亮起了爪子,舌头舔过嘴唇,很怀念地说:“那当然了,图瓦大叔后厨的窗户那里总是会有没吃完的意大利面……”
“犬……”柿本千种推了下眼镜,“你还是别说了。”
弗兰:“我也同意呢,犬师兄,你这简直是过着流浪犬的日子,把师父的格调都给降低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
六道骸:“你给我把嘴皮子闭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弗兰的嘴巴物理意义上的消失了。
狱寺隼人诡异的和城岛犬共情了一瞬间,嘴上还是不饶人,很有经验的一针见血,“那是喂猫狗的吧,你居然和它们抢食物……”
城岛犬丝毫不觉得哪里奇怪,挑衅的反问:“怎么,你难道没吃过?”
狱寺隼人毫不犹豫:“怎么可能。”
流浪期间他是过得苦了一点,毕竟得把钱留着补充炸药,还要改良算数据做实验,就算是有彭格列给他发工资自自己也在打工,他钱包里真的没钱,想给十代目天天送礼物都很难。不过也没有那么狼狈就是了,有技术的人在哪里都吃香。
reborn先生制止了狱寺隼人的进一步言语进攻,打量过姿态放松的六道骸,“所以你是来找彭格列帮忙的?”
“怎么可能。”六道骸把手放在弗兰的苹果头套上,“我是来找沢田纲吉的。”
纲吉君惊讶了一瞬:“骸,你……”
六道骸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理会reborn先生,注视着纲吉君认真说道:“准确来说,这是我的请求。”
“你怎么好意思的。”reborn先生都给他气笑了,跳到学生的肩上,列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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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的木仓对准了他,“偷袭了家族的人,还来给我这学生添麻烦?”
“彭格列是彭格列,纲吉只是纲吉,你看看在场这么多人谁是为了彭格列来的?”六道骸轻嗤一声,说着这样的话那双诡谲的异色瞳甚至懒得对其他人投之关注。
“好像也就只有……”他缓缓停顿,充满恶意地吐出一个名字,“狱寺隼人?”
“你说什么!我对十代目的忠心轮不到你来质疑。”
“呵,你就骗骗自己吧。”
纲吉君头疼地拉住了狱寺隼人,安抚道:“狱寺君我们是朋友这个不用其他人来质疑,骸你也是,好好讲话行吗?”
“你怎么想呢,阿纲。”reborn先生把全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纲吉君那里,正欲继续的六道骸也饶有趣味地等他反应。
纲吉君一脸你真是高看我的表情,嘀咕道:“我哪里有能力照顾他们两个啦我自己还要妈妈和大家照顾呢……我会常去看看的,你放心地走吧骸。”
六道骸很平静:“……你该去重修你的国文,说话不要有歧义明白吗?”
“……被你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是骄傲上了吗?沢田纲吉,看来阿尔克巴雷诺的本事也没他说的那么高嘛。”
“哎呀,看来到了我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居然被人质疑了我的学术水平。”
瞬间又吵闹成了一团。
我反正是支持纲吉君的,纲吉君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还算了解,六道骸袭击不假,他不会替我们去原谅,六道骸本人道歉也不可能。如果他真要加入彭格列——原因我暂且归结到未卜先知里,也许纲吉君身上有着让他能放下仇恨的价值,这我倒是认同,纲吉君存在本身就已经让这个世界美好得不可思议了——这件事大概率会模糊过去,Mafia的世界里把人划成自己一方后很多事情都不会再去深究,当然,也不排除哪里都有的小心眼。
蓝波就算此时年纪小,对六道骸这个时候的危险性感触不深,那未来的他会和六道骸之间存在着真切的温情以至于如此放松还会主动破冰,极有可能是六道骸真的被接纳了。
我不信未来的狱寺隼人不会在蓝波耳边强调六道骸不可接近,蓝波是纲吉君的弟弟,要说其实也是守护者们(现在是预备役)的弟弟,如果六道骸未来和纲吉君及守护者的关系真的紧张,他那个态度不会如此随意,以至于根本反应不过来十年前六道骸和十年后应该存在的区别。
那感情升温最简单的方式是什么?
是危险和拯救,是帮助和守护,是陪伴和温暖。
未来会遇到需要共同努力才能面对的敌人吗?我不觉得六道骸有闲心去和其他人培养感情,但他对纲吉君……他有其他的办法联系纲吉君?不会是他让纲吉君这几天没睡好的吧。
我暂且不得而知,默默把他的危险性调高。
六道骸没费多大劲就把库洛姆和弗兰安排妥帖了,反正他张口闭口就是什么门外顾问特邀,要求照顾一下无可厚非,难道彭格列杀手阿尔克巴雷诺先生要这么对待千金买骨马来接纳的特殊能力者吗?
六道骸慢悠悠地补充:“我手上有着你们很想要的情报——黑桃国王,知道吧。”
我:……
这是我申请上去的,彭格列的情报网确实发达,很快发现了里面的端倪——那副扑克牌内层的制作手艺早已失传,市面上很难找到那种意大利纯正手工打造的了。
我端详着他的神色,对于我们这乌泱泱的一大堆人,他至始至终都在注视纲吉君,偶尔分点余光给reborn先生——毕竟他真的很危险,其他人他看都不看,完全无视,这让我得出了一个感到惊讶的结果。
他不知道我前后收到了两张黑桃K,有一张甚至是在他刚离开之后出现的。
也就是说,虽然他和那个叫复仇者监狱的组织有着合作,但也不清楚明细。
有够厉害的,你们合作从我这里拿任务物品,我惹你了吗?
六道骸交代完情况,直接带着柿本千种化作迷雾退场,城岛犬呲了下牙,头也不回直接走人,搓着胳膊留下一句,“你们两个随便回不回,太晚了我可不会给你们开门。”
库洛姆下意识看向弗兰,可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只能看到苹果的一面,这也是幻术运用的一种。
犹豫了一下,库洛姆遵从直觉地低声喊道:“boss……”
“你们难道……”纲吉君有些牙酸,偏偏不好说重话,”要不叫我名字?凪,或者库洛姆?”
库洛姆点头,这一次顺遂了些,但还是执拗地选择自己一下就相中的称呼,“我都可以的,boss。”
纲吉君拿她没办法,“好吧,库洛姆。”
库洛姆肉眼可见的高兴,紫水晶一样的眼睛流淌着和六道骸相似却截然不同的辉光,“嗯,boss!”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诶,我看狱寺隼人的敌意都收敛了一点。
reborn先生显然不希望原本的活动被突如其来的六道骸给搅和了,他暂时放过了这两个人质,当场宣布继续。
问题是现在场上多加了四个人,迪诺也不同意一堆人围攻,他们也很惨的好不好,罗马里欧他们都在雪里面埋伏了这么久。
迪诺义正言辞地表示希望重新分组。
reborn先生微笑,和颜悦色道:“刚才你值得尊敬大教育家老师被人指着骂了好像也没见你为他说一句话吧,迪诺·加百罗涅先生。”
“……我错了您随意好吧!”
余威不减啊。
这之后我们又分了三组,加百罗涅一组,并盛男国中生一组,女孩和小孩一组。
我们三方展开了混战,其中配合着爆炸、子弹、有毒料理、饺子拳……
最后在悄悄绕后的风太兴奋地举起列恩球时,那颗球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长着手脚的凤梨,把它转过来,居然长着刚才六道骸的脸,正做着搞怪的表情。
噢,还有幻术。
排除掉乖巧的库洛姆,会做这种恶作剧的恐怕只有那个翠绿头发的小少年了,城岛犬很明显不想带着他们两个,弗兰去哪里都行,既然被提溜着过来了,留在此处也无妨。
风太两眼放光,接连见着了幻术师让他骨子里对情报和掌控的欲.望蠢蠢欲动,又因为天气算不上太差,当下就开始沟通起了排名之星。
他双目中环亘着星辰宇宙,声音飘忽不定,特殊磁场让试图靠近他去捞球的人全都漂浮了起来。
“弗兰的幻术,两百三十六名幻术师中排名五十三,是前两百名里最年轻的一位。”
“库洛姆姐姐的幻术,排名十六,作为新手,真是不得了的天赋啊……”
“排名第一的是六道骸……星星说过他的眼睛是横渡光阴长河的媒介……”
“……星星和我说话了,真好啊……还有一个第一……黑、桃、恶、魔、国、王……?”
黑桃恶魔国王——The demon king of spades?
这是什么?超级反派的艺名、现实世界的内龙?因为个人爱好,我将其翻译成了直白的英文。*
我第一次见风太的能力发动现场,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自娱自乐,谁能想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居然不是绿幕做的特效,天上的星星真的会说话啊。
他缓缓降落在地上,顾不上列恩球,拿出自己的排名之书开始记录数据,这孩子,总是因为对排名的执拗而陷入困境,故而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狙击手的好视力让我看见了他写下的字,又因为正漂浮着看得断断续续的。
Picche Re Demone。
黑桃恶魔国王。
……?
spades demon
Demon·Spade?
认真的吗?还是我联想过度……
reborn先生对于纲吉君彭格列历史课的安排我没有特意去打听,决定加入彭格列之后,我可是把蛤蜊录入电子系统的所有可公开历史资料全都看了一遍。你别说,史料之丰富完全可以让我写好几篇论文出来——从岛屿走出的Mafia家族如何逐步控制全欧洲乃至整个里世界,这其中又潜藏着怎样的机遇与危险。
对于这个家族历代的重要成员们,我都做了很多功课,这样哪天要去西西里,内部和谁都能聊一点彭格列的历史,追忆荣光什么的很方便。对于和血缘挂钩的传承家族,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说了这么多,我的疑问很简单,初代家族里就有个人叫戴蒙·斯佩多啊,他还是二代的雾守,联合二代逼退纲吉君的曾曾曾祖父。
初代首领退位后带着心腹初代岚守来到初代雨守的家乡隐居,初代云守坚守自己政府部门的使命,作为门外顾问留守意大利盯梢初代雾守和二代,初代雷守和初代晴守在初代离开后的资料不多,有相关猜测是分别离开选择了隐居或重新去当老家的地主。
又是这个名字又是雾守幻术师又是背叛,很难不让我怀疑。
据我了解到的,这位初代兼二代雾守的葬礼办得很简陋,只能从寥寥无几的邀请函可以推断出大概的时间,流程之类的一概不清楚。
疑点太多了,我回顾彭格列的整个发家史,从初诞时的警卫队,到后来一路走偏甚至控制了黑暗世界的核心,家族首领也被心悦诚服地推举为教父,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可这一路并不是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往黑暗血腥暴力的方向冲,将近两百年的历史中也不乏有人提议控制方向,不要沉溺太深,审判罪恶的幽灵在未来的某天一定会降临,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谁是祂选中的宿主。*
可偏偏这样说样说过的人,死状其惨,结合保存完好的报纸,几乎是立马就死去了,还是一些情妇毒杀、火拼、仇家追凶之类比较常见的死亡方法。
“安翠欧——”
啊……?从思考中走出的我发现眼前暗了一片,抬起头才发现,迪诺那只吸水膨胀的海绵龟,因为失重的环境从他的大衣口袋里飘出来,现在已经被雪水充分浸润了。
铺天盖地的巨兽倾塌而下,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快跑!
“纲吉君——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