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再次

作品:《笨美人被迫嫁给太子后

    商祁今日要去巡视寺院的修缮,已到了午时。


    往日司念都和商祁一同用膳,今日商祁不来她倒有些不太喜习惯,也不知道他在相国寺有没有用饭,相国寺那边车马上不去,只能爬上去,饭食恐怕不会太好。


    司念心中有点烦闷,索性问桑落道:“今日太子殿下用膳,佛寺应该没有肉吧。”


    桑落说道:“佛寺清修,当然没有肉食,小姐您放心,寺庙一般都有小食,相国寺毕竟接待过官员,想来也不会亏待太子殿下。”


    司念闻言哦了一声,“这样啊。”


    桑落看到司念有些失望的神情,轻笑道:“听说相国寺山上的祈愿红符很是灵验,娘娘不妨去看看?”


    司念听桑落这般说着,便欣然同意了,她才不是担心商祁呢,她只是想去寺庙祈福罢了。


    司念随口道:“带上府中的小食吧,我怕他用那边的膳食会不习惯。”


    司念不想太过招摇,便坐上了普通的车架,也未带太多随从,路上她只觉心乱如麻,不知商祁现在在做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想什么,她怎么会关心起这个,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她这般想着,马车便到了相国寺所在的山下,司念只带了桑落一人上山,桑落手握小屉爬的稍慢一些。


    司念看她额头已微微出了薄汗,便道:“还是我来吧。”


    “怎能让娘娘抬着呢,让人看见了,岂不说我失职。”桑落道。


    因为寺庙要修缮所以过往行人三三两两,几乎鲜有人来。司念浅笑道:“这边没什么人,再说不过数百米的山,没什么难度的。”


    桑落叹了一口气,两人索性一人抬一会儿一同爬了上来。


    司念和桑落一前一后进了寺庙大门,已过了午时,日光照在司念的脸上,顿时生出燥意,桑落看到了忙擦了擦司念脸上的薄汗,道:“奴婢先去给娘娘讨些水吃。”


    见桑落走远,司念看到寺庙之中有一颗小槐树,上面有几道红符,在随风飘遥着。


    一个年轻的瘦弱小和尚走了过来,道:“女施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我们寺院的红符很灵的,只要女施主虔诚许愿,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红符之上,再悬挂于树枝最高处,便能愿望成真了。”小和尚伸出手将红符展示给司念看。


    那火红的红符明艳,直入司念的心。


    “所愿……真的可以成真吗?”司念接过红符,喃喃念叨。这话像是在和小和尚确认,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当然,心诚则灵,阿弥陀佛。”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真诚,司念心中一动。


    “那便谢过小和尚了。”司念谢过小和尚,又寻了笔,在红符上仔仔细细的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所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愿他与太子能够顺利和离,她能遇到她的良人。


    司念小心翼翼的吹干墨汁,将红符放在手里看了又看,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寺院之中皆是红瓦黄墙,唯独寺院中间立有一棵十几人才能抱过来的老槐树。那老槐树上面树皮皱痕很深,像是老人寸寸皲裂的皮肤一般。上面的枝叶却十分繁盛,每根枝桠上面都挂着许多红符,风一吹,红符随风飘荡,像是红云在水波之间晕染开来。


    司念张望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红符稍微少一些的地方,她踮脚想要将红符挂上,却发现那树枝看似近,实际上比她想的还要远上一些,纵然是她踮脚也够不到的距离。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便就此作罢,然而不知是小和尚所说的愿景过于美好还是对于此事较劲的一口气,司念并不服输,愣是卯足了劲头踮脚去够。


    还差……一点!


    眼看那红符离树枝近在咫尺,司念大喜过望,下意识加大了踮脚的力度,却不曾想用力过猛踩空了脚下的石头,左脚一歪,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啊!”司念惊呼,这个高度摔下来她恐怕是要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了。


    她闭紧了眼睛,无奈的放弃了挣扎。


    然而下一秒,有一人挡了她一下,带有书卷气息的男人味道充斥了她的鼻腔。


    司念下意识不想被人触碰,她推开了想要搂她入怀的男人。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司念会有这种举动,当下没有设防,倒在了一旁。


    错愕之余司念已然向另一边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脚踝瞬间肿了起来。


    “嘶……”司念顾不上脚踝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扶着一旁的石凳坐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去看,正对上那人关切的眸子,还夹杂着一丝受伤。


    “便是摔倒,你也不肯抓住我的手吗?”


    淡蓝色长衫随风飘荡宛若半铺开的山水画,而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其中更是显得独具丹青之意。


    “怎么是你?”司念愣了片刻,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张染。


    自上次分别不过数日,再见他时,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寺院修缮一事,我也有所参与,今日便是来督工的。”


    提到寺院修缮,司念这才回过神来,她四下张望,所幸四下无人,方才的情况并未被他人看到。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司念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染握了握空空的右手,少女的脂粉香似乎还萦绕在指尖。少女的腰身是那般柔软,盈盈一握,仿佛即刻便能折腰而卧。


    明明,本来就是他的!


    如果不是商祁夺人所爱横插一脚,他早就同司念喜结连理了!自上次商祁拍烂石柱之时,他便早已意识到商祁对司念的重视,虽然知道自己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谁又知道他心中的痛处呢。


    他羡慕商祁能够救下被下了春药的司念,让他能轻而易举的与司念有了婚约,他对不能早日和司念有婚约后悔不已,到如今他甚至已经有些嫉妒到心生恨意,若不是太子有意,司念怎会成了她的妻。


    想到这里,张染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但很快又被他隐藏。


    此时旁边突然来了几个壮汉,他们扳着木材,见到张染,还多看了几眼。


    司念不敢与他多言,大声说道:“本宫是随太子一同来的,如今你我二人同在一处被人瞧见了总是要说闲话的,张大人不妨先行一步。”司念撒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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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以此来吓退张染。


    她心中有些唏嘘。两人之前也是有过婚约的,如今却阴差阳错便是站在一处也要惹人生疑。


    “太子妃娘娘有心求红符,安危都不顾,想来是顶重要的事情,便让微臣替您挂上吧。”张染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司念避嫌的话,而是自顾自去拿司念手上的红符。


    司念一愣,手上的红符已然到了张染的手里。


    他个子高了她一头,司念为难的高度在他眼里却只是抬手的事情。红符上的字迹娟秀,一闪而过却被张染看了个正着。


    张染心中一动,司念居然想要和太子和离。


    司念她,其实并没有背弃他们的婚约,而这一切其实都是太子,不,是商祁那个混账的阴谋!


    张染的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然而司念却并未察觉到他的想法。她望着张染的背影发愣,心下第一个想的竟然是商祁。


    若是商祁,他也会这般陪着她做一些琐碎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司念就自嘲的笑了笑。


    商祁是谁,他可是太子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么会为了她去做这些小事情?更何况,他们的一纸婚约原本就是满纸荒唐……如此不牢固的关系,她有怎么能奢求他会为了她去做什么事情呢?


    其实司念早就知道这个事情,这一切都是父亲和虞氏做的事,她不能怪商祁。即便商祁对她有一份的真心,又怎保证终生只有她一人,她不想困在后宫一生。


    “我怨我自己……也怨过你。”张染的一句话让司念愣在了原地,也忘记了挣扎。


    “我一直都曾仰慕于你,那日好不容易同你确定了心意,只要再多一天我们就可以有了婚约,我也时常会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去求娶,可是上次见你和太子那样亲密,我真的有些怨你……”他的声音凄凉,神情之哀伤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碎了。


    “我想过怨你,可是我终究还是做不到。我越是想要怨你,你的身影就越是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日子久了,我就安慰自己,上次你说了你只是被迫嫁给太子,可太子那样对你,你并没有很抗拒。”


    张染说的又快又急,似乎是怕下一秒司念就要离开。


    “直到今日,我在这里又遇见你,看到了你的红符,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念妹妹你并非攀龙附凤之人,商祁他是太子,他怎会是你的良人,保证对你一心一意,我会设法让你和他能够和离,到时候我还会娶你,我……不介意的。”


    司念闻言,有些惊讶,当初她为了躲避大皇子和张染私下定了终身,只等张染上门提婚,她那时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她和张染早就不是从前那般的心动了,她本就觉得对他不住,又怎敢再让他搭上一生。


    “事已至此,染哥哥,不……张染,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承认之前曾有过年少心动,但那是从前,如今我已是太子妃,你是朝中大臣,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司念心里只想快快让他离开。


    “我不在乎!”张染辩白,“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是太子妃的身份。可如果有一天,他若不是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