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香囊
作品:《笨美人被迫嫁给太子后》 一身正红宫装的太子妃坐在塌上,白嫩的手指捏着针线一针一针绣着自己描绘好的图案。
虽然春狩出了意外,但是她和商祁的约定还是作数的。司念自认为自己的绣工不太好,不知商祁怎么能看得上她的针脚。
商祁一大早便去刑部审案了,司念在他走后一直绣了许久,才得空歇一歇。
天气渐暖有些暑热,往日在司家,临近夏日,必然在房中放些冰鉴,司家不是朱门大户,冰也算是稀罕之物,免不得日日沐浴,以解暑热,而如今来了东宫,冰自是取之不尽,连冰鉴中的荔枝都新鲜的紧。
桑落看着司念手中的绣样道:“娘娘绣的鸭子好像啊!”
司念一脸黑线:“这是鹤……”
桑落和一旁的青莲都有点凌乱。
司念觉得商祁待她也算正人君子,绣个鹤最是衬他,只是她已经尽力了绣的鹤却仍像个鸭子,不行,毕竟是感谢商祁的礼物,她一定要绣个像样的。
说罢她便又拿来了锦布仔细练习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绣布之间。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她的葱白的手指上,给她增添了一抹温柔的光晕。
司念想起了商祁的模样,没准这个男人是因为喜欢最近权贵流行起来的江南织锦香囊而让她绣的,不对,商祁那个小狐狸,肯定是因为这样能表示东宫夫妻恩爱做的表面功夫。
与此同时,刑部狱中,地牢暗无天日,只有幽幽的灯盏,闪烁着诡异的光。
厚重的墙面上虽然经历过不断擦拭却仍旧留下了血红般的痕迹,这些污垢森然恐怖,昭示着之前受过何等残酷的刑罚。
薛澄跟随着商祁一步步来到这里,他自然的看着一旁的牢头,为他和商祁引路。
“太子殿下,薛公子,这边请。”
薛澄是头一次看到牢狱中的景象,光是看到那些可怖的刑具,他就全身都起满鸡皮疙瘩,薛澄想不到,商祁为什么想要安排他来接手刑部。
面对如此压抑的场景,腐坏的气味简直都能让他吐出来。
商祁自然见过尸山血海里的场面,他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眼神仍是冷冷的寡淡模样。
这次春狩,他们对所有的人一一排查,最终查到了三人接触过商祁的马匹,刑部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便让经常养马的人分辨出马被投了玉石散,这种东西是黑市才会出现的东西,因为产自匈奴,所以很是少见,闻了这种东西的马匹,会在一定时间之内癫狂并不断奔跑。
显然这三人能够有时间将马的轨迹训练出来的,只有其中一人。
那人被查到便想要咽下毒药,只是商祁动作迅速,在他想要吞毒药的瞬间察觉,拦了下来。
如今他们赶来是为了问出幕后之人。
审讯的地牢阴暗,李五被蒙着头绑在刑架之上,他还未被上刑,事到如今他仍旧面色不改道:“求太子殿下给个痛快!”
商祁质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死吗?不过,到底是商宴的死士,有那么一点的骨气,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刑架上的人闻言身子一凌,他怎能知晓此事是大殿下所做,不行此事他绝不能牵扯大殿下。
“哈哈哈哈,可笑你还以为是大殿下做的,我是不会给你做伪证的。”
“看来,我不必多言了。”
商祁冷漠的抬袖,一个小狱卒便走了过来,手上拿起了烧红的烙铁,迎着他的脊背便烫上去。
薛澄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却看商祁仍旧面色平淡,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便是刑讯的日常,你需得学会。”
他恍然想起商祁曾经为了报复害江瑜的人,将那人做成了人皮灯笼。
他究竟有过怎样的童年,让他不愿提及,每每提到他的幼时,似乎成了所有皇家的禁忌,作为太子,他必定亲眼见过比这残忍百倍的惩罚,才会在此刻表现得如此平淡,薛澄曾经听闻过一个传言,当年陛下创立大显很是艰难,太子商祁曾经流落到过民间。
而商祁自然知道对于死士而言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都是徒劳的,只是他在赌,赌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有亲人吗?”
商祁猝不及防的说道。
李五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商祁道:“审完了,不必再审了。”
狱卒当即便走开了,疑惑纷纷,太子什么都没审到便收了手,岂非白费了一番功夫。
薛澄忍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潜心做局,诱大皇子陷害于他,不就是为了得到证人证明是大皇子做的事吗?他疑问道:“怎么不审了?”
商祁心中已经早早便猜到了这个结果,商宴又不是傻子,他命令的人必然会是忠于他的死士,怎会轻易告诉背后之人。他今天来只是为了教薛澄办事,而不是问出实话。其实事到如今他已经成功了。
商祁挑眉,嘴角带了一丝笑意道:“你觉得死士会开口吗?”
薛澄疑惑:“那你来问是为何?”
“教你做局。你仔细想想黑市敢卖匈奴的东西陷害于我,商宴背后的黑市必然不复存在了,而匈奴人敢卖东西谋害于他,朝廷攻打匈奴,便师出有名了。”
好一个一石二鸟。
薛澄的脸色顿时从淡泊变得敬畏,他自认为自己诗书才华已能成翘楚,却直到此刻才发觉到商祁的恐怖之处,以商宴的计谋,绝非他的对手。
商宴阴狠偏执,可商祁在某些方面很是君子,有所不为,如果说此次商祁和商宴下着一盘大棋,商祁掌握朝堂,商宴掌握兵权,看似商祁并不占优势,但其实他才是那个执棋人,他愿意追随这样的人。
*
御书房内,皇帝稳坐龙椅之上,太子商祁正在给陛下禀报此次调查的结果。
不出商祁所料,皇帝听闻是匈奴人在黑市卖东西给了小厮,暗害太子便发起了脾气。
皇帝已添了不少白发,看起来已有些疲态,他粗糙的手推倒了面前的奏折:“岂有此理,匈奴人竟试图谋害太子,祁儿你放心,父皇必不会饶恕他们!”
皇帝看了看商祁的神色,见商祁垂眸,眉眼淡漠,毫无波澜,心道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看来他早已猜到他会怎么做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厉声道:“来人啊!命人清理黑市,另外八百里加急到边关,匈奴人谋害太子,朕要举兵攻打匈奴!”
老太监连忙拟旨,一旁的小太监也伶俐,马上拿来卷轴,抬眼远远的看到大皇子商晏走了过来,忙走向皇帝垂眸敛目道:“陛下,大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低头看着手中的旨意。拿起了旁边的一堆奏折,看到大皇子来了,便摔在了商晏的面前。
“你看看,这么多人弹劾你,平日里纵声歌舞也就罢了,你还去了青楼。真是不知羞耻,若不是太后护着你,让你与尚书令之女有了婚约,恐怕现在没有女子敢嫁你!”
却见商晏面色坦然,恭敬的给皇帝叩首,道:“父皇说的是,儿臣今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儿臣自请罚俸一年,望父皇恩准。”
皇帝抬眼,看了看商祁,见他仍旧冷着脸,不置一词,便道:“罢了,就倚你说的,说吧,你有何事要奏。”
“儿臣斗胆为郑绫请命,郑绫虽身为郑国公之孙,却并无官职,儿臣觉得他虽纨绔了些,却已是及冠之年,有些本事在身上,儿臣前几日有事托他去办,见他行事妥帖,可堪大用,恐怕父皇也不希望明珠蒙尘,不如给他个官职。”
郑国公年迈,镇守边关的事便都落在他儿子身上,如今施恩于他也符合常理。
教了商宴这么久,他这个儿子还是稳不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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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仍旧不是太子的对手,皇帝叹了一口气,道“他纨绔也罢,有能力也罢,祁儿,朕常教你要知人善用,不如祁儿便说说,他适合哪个官职?”
“兵部侍郎。”
皇帝闻言愣了一愣,转而面色如常,虎父无犬子,郑国公父子勇猛善战,但郑国公年迈,兵权在握的是郑国公之子,他只有郑绫这一个嫡子,这小子能够安排进兵部,既是施恩于他,也是牵制于他,让郑家儿子为质,保边关稳定,他这么安排也不无道理。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偏偏选择兵部,商祁和商晏相争意在兵权,商晏本就有太后做背景,与兵权也算有些关系,兵部掌管着京都旁边的重要兵务,他竟放心交给一个外人。
但见商祁面色从容,唇角微抿,隐隐有丝向上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信心的样子。
莫非商祁已经拉拢了郑绫投入他麾下,可他是怎么说服的?皇帝虽有猜测,但想到兵部侍郎毕竟在兵部尚书之下办事,商祁只需交代一下,不让他有实权,也不是太难。他索性稳了稳心神,道:“准了!”
太子商祁和大皇子商晏纷纷告退,商祁和商晏擦肩而过,大皇子轻蔑地看着商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太子殿下,多谢了!”大皇子挑衅地说道。
而商祁眉目疏淡,步履从容,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商祁今日归来的早,司念的香囊已经快绣好了,他进了门直接看到了司念扎破了的手指,他眉心轻皱,沉声道:“怎么这么傻,刺破手指也不包扎一下。”
司念看商祁这么说,微恼道:“还不是为了给某个太子报恩!”
商祁见司念没有待他没有像以前那般疏离,觉得司念今日应是心情不错,便索性走至近前拿起白布给她包扎起来,见他贴近,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营帐中的场景,真是衣冠楚楚。
他鼻梁高挺,此刻唇色浅淡,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矜贵淡漠之感,显然与衣冠楚楚沾不上边。
定是装的!
罢了,司念想起今日她收到了哥哥的信,他已通过自己的拼杀成为了真正令人信服的大将军,还给她来信报了平安,想来商祁也没有白白帮她。
这么一想司念便觉得她练了绣香囊也不亏,她可以给哥哥绣平安福,也算没白练,再说,香囊也算一种给商祁报恩的方法吧,至少和离之后他看到或许会记起她。
“呐,你的香囊。”她手中赫然是绣着一鹤穿云而过图案的蓝色云锦香囊。
商祁接过香囊,上面的图案有些歪七扭八,但是已经能看出大致纹样,但是他想到司念手指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便蹙了眉随口说道:“图样看起来还行。”
司念见他眉目疏淡,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有些为她好不容易绣来的东西打抱不平,抢过香囊道:“太子殿下看起来并不喜欢,我绣的不好,怕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在她原来来的乡野之中,香囊挂在衣衫上可以驱蚊,太子殿下让她还这个人情,着实有些容易。他想不透太子这个小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知司念刚抢过来,商祁便认真道:“给我吧,既是报恩之物,就要送出,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
司念想不到平日里冷淡如商祁,也会有如此急迫的时候,她再次将香囊放在他手心,“呐,虽然借了马之后薛晚受了些惊吓,但还是感谢太子肯看在我面上帮晚晚。”
商祁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仍旧表情疏淡,平静着将香囊挂在革带之上。
女子只会送给心爱的男子香囊,她该不会不知道吧。即便这是他让司念给他绣的香囊,她也没有抗拒,那么说不定她心中已经有了他,商祁双目紧闭,再睁眼时,双眸已有了波澜,沉寂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心中该是有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