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争当凶手

作品:《出山

    时间过了许久,几人依然没等来老太爷,连门口原本看热闹的百姓都回去不少。


    “这主事的什么意思,”司韶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是想吃我鞭子吗?”


    “看样子,赵府没少送老太爷礼吧?”小箐补了一句,自从司韶和灵野野出现,她才意识到自己与她们之间的差距,话越来越少。


    “我就是送了又如何?”虽然之前司韶打人的场景吓到陆氏,但耐不住她有点阳光就灿烂,这会儿又嘴贱起来:“有本事你也送一个看看?从青楼出来的婊子,穷光蛋一个!”


    她说不得那三个修道之人,还说不得这个低贱的青楼妓女吗?


    司韶狠狠刮了陆氏一眼:“青楼出来的怎么了,比你这个老女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才是老女人!”陆氏简直要被气疯,张口还想骂,却见司韶的骨鞭在她手里动了动,到嘴的话顿住,一张脸憋出猪肝色。


    “大胆!”老太爷撑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后方走出,看见一地狼藉,下意识呵斥道:“是什么人在这造次?简直藐视国法,藐视律法,应当立刻逮捕!就算你是修道之人,也要上报护法盟,严惩不贷!”


    “我贷你大爷的,”司韶拿着凤骨鞭,大踏步走向老太爷:“就是你让本小姐等这么久是吧?”


    “等等,”灵野野拉住司韶,无奈道:“你要是又把人给打了,这案子还审不审?”


    司韶委屈巴巴地转头:“想打。”


    小箐简直惊呆了,这委屈的小表情简直纯火如青,浑然天成……比她厉害不知多少倍!


    灵野野无奈,在她耳旁小声道:“听话,审完案子后,私下随你怎么打。”


    司韶闻言再度焕发生机:“好!”


    老太爷扶着腰,忽然看见司韶看他的眼神,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赶紧的,审案!”司韶对老太爷吼道。


    老太爷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司韶气急败坏道:“你看看公堂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本官审案,你告诉本官该坐哪?”


    司韶还没来得及跟老太爷呛声,秋乐已经闪身到他后方,猛得抓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


    老太爷顿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在肩上,压得他不得不坐下,人都懵了。


    在老太爷旁边的侍卫和策第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被秋乐吓一大跳。


    “坐这。”秋乐眼里透露着厌烦,浑身更是散发着骇人的冷气。


    老太爷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极度不满,当即又要斥骂秋乐,然而刚张嘴,肩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疼疼……”


    “我说,现在审案。”秋乐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审审审……”老太爷当了这么久土皇帝,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当即疼得满头大汗:“我现在就审!”


    秋乐终于放手,她转身看向策第:“你录口供?”


    “是,是的。”策第莫名有些害怕,双腿发软。


    “纸笔呢?”秋乐挑眉,看向他垂在一旁的双手,空空如也。


    策第心道不是被你们打翻得到处都是吗?然而他只敢夹起尾巴,灰溜溜地去捡起纸笔。


    司韶眼前一亮,秋乐这个朋友她交定了,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多,爽快!


    门外的百姓再一次多了起来,他们对里面的场景目瞪口呆,但是没有一个人为老太爷抱不平,全都是觉得大快人心。


    一个官做得好还是不好,百姓是最能切身感受到的。


    “说吧,”老太爷拍拍自己衣角的褶皱,妄图捡起自己身为判案主事的威严:“若有半点隐瞒,唯你是问。”


    众人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明明是问原告所诉的冤情,他却说的是审问犯人的话。


    “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陆氏挤出两滴眼泪,露出伤心的神色,抢先一步道:“明明是我相公被这青楼的妓女下毒害死,却叫他们倒打一耙,将我告到衙门来……我真命苦哟!”


    陆氏虽然清楚是司韶和灵野野杀害了她相公,却不敢将罪名安在她俩头上,毕竟她不是个傻的,早看出两人背景深厚,得罪不得。


    因此,这次火力对准的,还得是无权无势的青楼妓女小箐。


    “居然有这等事?”老太爷故作惊讶,一拍大腿故作清高道:“既如此,本官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小箐气愤不已,左右她现在靠山大,当下心里一横,直接豁出去道:“明明是赵公子自己坏事做多,现在遭了报应,你作甚非要嫁祸在我身上?”


    陆氏眯起眼睛瞧小箐,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终于划过她那张布满细纹的脸,砸在衙门肮脏的地上。


    她不怀好意道:“倘若真是报应,那也是人为,既如此,你把真正的凶手说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她不能将罪名安在司韶头上,可不代表小箐不行,最好让她们起内讧,狗咬狗,这样她就能坐享渔翁之利!


    “你!”小箐衣袖下的拳头悄悄攥紧,心里十分委屈,但最后还是偏过头没说话。


    “你当然说不出来真正的凶手,”陆氏心中嗤笑,她算准小箐不敢得罪司韶她们,一个臭婊子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毕竟你就是真的凶手!”


    “我不是!”


    “空口无凭,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老太爷点头:“赵夫人说得有理,空口无凭,你拿出证据,本官才能相信你。”


    小箐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简直要被气哭了。


    “证据?”司韶早已看不下去,两步走上前,没好气道:“还要什么证据,凶手就站在你面前,你眼瞎看不见吗?”


    “本官当然知道凶手站在本官面前,”老太爷严肃地点头,随后有些疑惑,司韶怎么帮起他们说话了。


    “你个蠢货,”司韶简直要被这个猪脑子给气死,她指着自己,对着他咆哮道:“本小姐说的凶手是我!是我!自!己!”


    “啊?”老太爷被吼了一嗓子,懵了。


    陆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韶,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己承认罪行,难道不应该把小箐推出去顶罪,以此维护自己的声誉?


    她急忙否认道:“瞎说,不可能是司韶!我自己相公我最清楚,他往常和哪些人有来往,和哪些人从无交集,我一清二楚,他和司韶从没有半点交集,凶手怎么可能是司韶呢?”


    司韶一看就是背景深厚的,若是和她对上,这贪生怕死的老太爷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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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就临阵倒戈了。


    “在这争吵不休,老太爷不如请仵作找赵公子的尸体查验,看赵公子所中何毒。”灵野野清冽温和的声音响起,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人瞧见灵野野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一般衙门审案,首先就是找仵作进行验尸,可眼前的老太爷审案只是任由众人耍嘴皮子。


    这只能是两种情况,一是他不熟悉判案流程,以往都没按照流程来,二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个案件,只想帮着赵府草草了事。


    “他的毒是我下的,”灵野野看着老太爷,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身上的毒,我这儿还有好几瓶,需要我给你展示一下吗?”


    老太爷瞪大眼睛看着灵野野,一张嘴张了合,合了张,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抢着承认自己是凶手的。


    “既……既然你自己承认了,”老太爷迟疑道:“来人,把杀害赵公子的凶手抓起来……”


    灵野野笑了笑:“不急,捉拿杀害赵公子的凶手前,先把赵府的罪定下。”


    “赵府能有什么罪?”陆氏闻言心里慌张,不自觉拔高声音道:“我相公都死在你手上,就算有罪,他也还完了!”


    “这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灵野野笑着看向秋乐,眼里的思量一闪而过:“你说是吧,秋乐。”


    一开始让他们来衙门击鼓的可是秋乐,而今众人吵的吵,骂的骂,却一直不见她说话。


    秋乐转头,视线正好与灵野野对上,她自然没错过那一抹思量。


    秋乐心里感叹,不得不说,司韶天真直率,灵野野心思缜密,她俩真是绝搭。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秋乐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门口,意味不明道:“那么,该清算一下赵府的罪了。”


    说不定,不止赵府呢……


    老太爷对上秋乐的眼神,当即吓得脖子一缩,感觉自己肩膀隐隐作痛,最后不情不愿问道:“赵府有什么罪?你如何知道?可有证据?”


    他怕秋乐怕得要死,因此反而在面对她时,他才能露出半个正经的镇长模样。


    “其罪一,将一个卖花女掠回赵府,并凌辱至死。”


    “其罪二,打杀丫鬟十几人,尸体全在赵府后院的井中。”


    “其罪三,赵府还未发家前,曾与镇上一位姓辛的男子合商,赵公子却在最后私吞所以钱财,并杀人灭口。”


    ……


    “其罪八,妄图将杀害赵公子的罪名安在小箐身上,是污蔑,是杀人未遂。”


    秋乐的声音平淡却有力,一字一句地阐述着赵府犯下的罪孽。


    衙门里所有人,包括衙门外的百姓,全部一动不动地看着秋乐,像是被定格的一帧画。


    现场鸦雀无声。


    她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这是真的假的?在场所有百姓心里不约而同划过这两个念头。


    而站在衙门里的众人,心里想的自然就不尽相同。


    这从司韶愤怒的眼神和陆氏苍白的脸色对比中就可见一斑。


    陆氏环视众人一圈,心里有些绝望。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秋乐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