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好像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玛莎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一个一周大的胎儿存在，这种大小连测HCG值都还不能彻底确定，它现在就是一团细胞。可托马斯完全没怀疑，在玛莎说不想要之后，托马斯甚至有一种悬着的心突然放下的感觉。


    “为什么？”


    玛莎的眼神让托马斯意识到，玛莎已经下定决心了。玛莎慢慢跟托马斯说她考虑的一些事情：“我前几天感冒咳嗽，吃了两天的利巴韦林。这种药好像根据最新研究，对胎儿的致畸率很高，更何况我连吃了两天。”


    “我今天才感觉到，我好像是怀孕了。”玛莎的嘴唇紧紧抿着，这个时间段的药物选择不算很多，家里常备的也就那么几种，她看到就拿来吃了，谁能想到服用的紧急避孕药没避孕成功啊。通常避孕这方面的事情都是托马斯在做，玛莎也很相信他，结果一次就出现了这么大纰漏，玛莎是再也不相信药品这种避孕手段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玛莎都愿意吃紧急避孕药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孩子的打算。玛莎记得自己之前还看过，说左炔诺避孕成功率高达95％，没想到她就是那幸运的5％。此时玛莎和托马斯都有些懊悔，虽然不愿意要孩子，但由于自己失误造成的一系列后果，还是要承担的。


    托马斯安慰玛莎，同时也安慰自己：“有布鲁斯也够了。原本布鲁斯的情况就比平常孩子复杂，他需要我们更多的关注。要是再来一个婴儿，我们怕是不能很好平衡......只是委屈你了，都是我的错。”


    “人哪有不犯错的呢？”玛莎环抱住托马斯的脖子，跟他开了个玩笑，“恐怕不会犯错的，只有上帝了。”


    布鲁斯只知道玛莎在差不多一个月后去住了院，他坚持要陪在玛莎身边。那时布鲁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趴在玛莎床边问：“是因为我吗？”


    玛莎知道布鲁斯已经懂很多事情了，早熟得不像一个孩子。玛莎把手放在布鲁斯毛茸茸的脑袋上：“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哦。如果布鲁斯心疼妈妈，就帮妈妈去家里拿点东西过来好不好？顺便帮妈妈告诉阿福，妈妈晚上想吃我们之前吃过的普罗旺斯炖菜。”


    布鲁斯立刻点点头，详细询问了要带哪些东西后，就叫上司机，回了韦恩庄园。布鲁斯进入精神空间，揪了一下克拉克留下的羽毛。克拉克到了他的精神空间后，还没站稳就被布鲁斯的问题糊了一脸：“你知道生孩子吗？我妈妈好像不要一个孩子，我怎么看不见他的灵魂？我能把他捕捉到吗？”


    克拉克满头问号：“你是说的英语吗？我怎么听不懂呢？”


    布鲁斯直接拉住克拉克，让他过来看。克拉克明白了：“你是说，你想要把你妈妈流产的那个孩子的灵魂找到？”


    “可是那么小的孩子灵魂并不完整，很难找到的。”克拉克倒是不惊讶布鲁斯多出来一个同胞兄弟，有很多版本的蝙蝠侠都有一个未出生或者是出生却夭折的哥哥弟弟。大概率是因为布鲁斯身上的异常实在太多，所以韦恩夫妇选择了放弃，还挺可惜。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的能力跟自己完全不同，他们也做了很多尝试，比方说布鲁斯把灵魂拉出来，然后克拉克再把灵魂放回去之类的。就跟在下层看到过的一样，不管是何种形式的生命体都会被克拉克所吸引。而布鲁斯的能力则跟他的恰好相反，布鲁斯抓到灵魂，或其他形式的生命时，第一反应是往嘴里放。克拉克都不知道从他嘴里掏了多少东西出来了。


    连布鲁斯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嘴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克拉克没有说，但布鲁斯自己推测了出来，他们应该是负责某种能量循环，他想，他们应该就像死神和天使？但是职责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们想做就可以做，不去做，好像也影响不到什么。那其他同伴呢？那些同样有着精神空间的那些人也跟他和克拉克一样吗？这次就是布鲁斯的一次实验，他想轻颜看卡克拉克会把灵魂送到哪里去。


    于是克拉克就跟玩AR游戏一样，在精神空间指挥布鲁斯：“你再往前走一点，信号太微弱了。你别让你的锁链抢夺我能源好吗？权限再放开一点。”


    克拉克的权柄搭着布鲁斯锁链铺开的范围延伸，还好天色渐暗，韦恩的家族医院里大部分人都没有瞧见从阴影里爬出的黑色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却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更为完整的一个磁场。布鲁斯和克拉克就在这片大海里捞针。


    克拉克还是往好的说，通常这种怀孕周期太短胎儿的灵魂，跟纯粹的能量团没有区别，并且能量波动会非常小。一般来说，等胎儿成型之后，他们的灵魂能量就会有指数级的增长，等到出生之的时候达到巅峰，后续因为环境的影响，他们会主动吸收其他能量用以生长。


    这要是为什么，有一些黑魔法师对刚出生的婴儿情有独钟。而克拉克现在做的，就是在医院这种混杂的能量场中，找到一串不会自己发信号的数据。克拉克和布鲁斯一个个排查过去，等天都快亮了，他们还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样不行啊，晚上他们还能在医院到处爬，白天医院来又要进来很多人，被看到的几率大大提高。而且又有来来往往的人，他和布鲁斯形成的磁场更排查不出什么东西。克拉克更扒拉着布鲁斯，双方的权柄波动更加贴合，克拉克从布鲁斯的精神空间里挤出去了。


    布鲁斯和只剩一段精神波动的克拉克大眼瞪小眼，原来是可以出来的吗？克拉克了解得更清楚，大概只有他们能做到，给彼此开放所有的权限。现在克拉克可以顶布鲁斯的号，布鲁斯可以顶克拉克的号了。


    克拉克本体能过来就好找多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在玛莎隔壁病房的盆栽里，找到了一小团数据。从克拉克的视角来看，这比克拉克见过的任何灵魂都要小，边缘也非常薄，感觉一戳就破了。它趴在叶片上，即便克拉克放出权柄的气息，它也没有跟其他的灵魂一样扑上来。


    克拉克让布鲁斯别进来，他得先给这串数据做点保护，不然它就要消散了。克拉克掏出一个球，把这片叶子一起掐断，放进了透明的容器里。他递给布鲁斯：“应该就是它了，跟你妈妈的数据有一点点相似，它太小了，我给他重新做了一个外壳。”


    布鲁斯捧着球看了一眼：“你本来应该要干什么？”


    “应该是问，你想要怎么做吧？”克拉克退回精神空间，“你要养着它吗？”


    布鲁斯摇头，他对这个未出生的兄弟感情还是挺复杂的。他有些开心，开心于他的爸妈还是最爱他的，甚至为了他把这个孩子牺牲了；另一方面，布鲁斯又觉得他应该愧疚，愧疚于是因为他，所以玛莎和托马斯放弃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本来应该出生，他会有自己的命运，可是没有。布鲁斯问：“他这样是不是不能去我们之前的那个地方？你说这些灵魂会经过筛选，才能重新变成人。筛选条件是什么？又怎么变成人的？”


    克拉克组织着语言，把自己感受到的抽象的精神表达出来：“嗯......有些灵魂会很‘重’，就像一台电脑里的数据很多，这时候的灵魂就基本不会改变，而是直接失忆，然后在现实世界出生。但有一些灵魂特别‘轻’的，他们就会到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重新被拆解，组成新的灵魂之后再出生。”


    “具体的标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个孩子应该是要被拆解的，它连灵魂都没有彻底形成呢。”克拉克没有说的是，光有灵魂还算不上完整的生命，灵魂要认识到自我的存在，这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存在于世间了。


    就像卢瑟和塔利亚所创造出的那两个生命体，由于世界意识及时暂停了，他们都还没有自己的意识，有灵魂，但没有相应的命运线。打个比方可能更好理解，他们就像是一辆车，有燃油，但是还没打着火，自然也就开不到路上去。


    “不过，”克拉克也隔着透明容器点了点这串数据，把容器变得只有吊坠那么大，像个小泡泡似的飘在布鲁斯手心里，“你可以试着把他放到你父母身边，说不定还能长长？万一呢？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能重新出生呢？”


    布鲁斯看过灵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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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的过程，他认为灵魂被解构之后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即便再形成新的灵魂，那也不是他。布鲁斯也进了精神空间，把克拉克带到了一片地方，似乎是独立于精神空间其他地方的，克拉克都是第一次到这里。


    克拉克进来就呆住了，不只是因为这里的权柄气息太浓，还是因为这地面上长着一种黑色的蔷薇属植物，就这么一株种在地上。布鲁斯在用死亡能量浇灌它，它看起来没比杂草好看到哪里去，可克拉克认出，这株植物似乎有下层的气息。


    布鲁斯果然说：“我从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地方带回来的，只有它成功存活了。你帮我保护了我弟弟，我把它送给你。你再种种，应该能开花。”


    布鲁斯才不会说自己本来就是要把它送给克拉克的，他感觉到他和克拉克的关系更紧密了，都等不及开花，就把它送了出去。因为他看见克拉克其实很喜欢下层的气息，但他们又不能在里面待太久，那这种能在下面生长的植物，应该能让克拉克高兴好一会儿了。


    但布鲁斯会相当后悔这个决定的，这是为数不多布鲁斯觉得后悔的事情。克拉克倒是很开心，生命权柄一定程度上就是从下层分离出来的，认祖归宗了属于是。这些下层的气息能让克拉克持续处于迷蒙的兴奋状态，而且只要刻意控制数量，甚至不会把克拉克伤到。


    克拉克开心地‘吧唧’一口亲在了布鲁斯脸颊上，他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抱上了布鲁斯：“我真爱你！你对我真好！”我的老姐。


    即使强如布鲁斯，也被克拉克可爱到了。他捧着脸，一直到克拉克把植株挖走了，都还保持着捧着脸的姿势。等布鲁斯清醒之后，他把这一部分精神空间里里外外刷你了一遍。没办法，那种气息就跟榴莲味似的，如影随形啊。


    差不多了，布鲁斯就在空间里开始琢磨，怎么将这个孩子放到玛莎身边去。对了，布鲁斯好像看到过，在玛莎抽屉里有一条项链，样子还挺特别的，就是没怎见玛莎带过。布鲁斯十分自信，如果自己把那条项链改造一下，玛莎一定愿意天天带在身上的。


    玛莎在第二天早上，听医院里的小护士说昨天晚上医院里似乎跑进来了老鼠。布鲁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一手捧着礼盒，一手抱着玛莎的那条没打针的胳膊。布鲁斯摇着玛莎，故意撒娇：“妈妈，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玛莎昨天听到布鲁斯问她的问题，就知道他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因为托马斯也经常这么做，这父子俩对玛莎来说都一样好懂。玛莎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应着布鲁斯：“你给我买东西了吗？我的布鲁斯会买什么给我呢？”


    “是袖扣？”


    布鲁斯摇摇头。


    “是城西那家新开的甜品店里的小蛋糕？”


    布鲁斯藏在身后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仍然摇摇头。


    “唔......”玛莎很苦恼的样子，“好难猜啊，布鲁斯直接告诉妈妈好不好？”


    布鲁斯把身后的礼盒拿出来，让玛莎打开。


    里面是一条锁链样式的项链，通体纯黑，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同寻常的反光。玛莎看到项链的一侧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下方坠着一颗小球。这小球成双层结构，但却是透明的，内部有一片翠绿的叶片，无论外界怎么晃动，它都待在底部。更巧妙的是，这小球的外部夹层中，细细看去竟然飘荡着一些黑色雾气，漂亮到不像是能买下来的东西。


    它更像是自己手工做的。


    可一看到这条链子，玛莎心跳都加快了。直至布鲁斯叫了一声妈妈，玛莎才回过神，玛莎的笑容有些勉强：“很漂亮，是我的布鲁斯自己做的吗？”


    布鲁斯点头，然后又停顿了一下：“是我跟克拉克一起做的，克拉克说送给你。”


    玛莎微笑着说：“那替我谢谢克拉克好吗？”


    “对了，妈妈的一个朋友今天早上来看望我的时候说，你最喜欢的那部小说要被改编成电影了，她说到时候送我们几张电影票，我们一家去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