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综合判断下来，杰克已经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酒神因子，并且他看起来对现状也比较满意。杰克受其他人精神的影响也很小，是个很坚定的人。不然他跟小丑待这么长时间，早就疯了。


    杰克穿梭在梦境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debuff。世界意识问了克拉克一嘴后，也意识到了，杰克现在忙的很，小丑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不一定愿意。世界意识想了想决定争取一下，他派一条信息流去了杰克那边询问。


    克拉克不置可否，依然蹲在精神空间里。世界意识看他仍然蔫蔫的，知道他也有东西没说出口。世界意识知道自己也不该问，但它想学习，学习克拉克的处置方式：“你是想救乔纳森吗？”


    “如果你想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估计这条时间线会作废，你把乔纳森救下来就行。”世界意识已经在捏新的起源时间线了，克拉克像是在纠结，世界意识才有了这么一问。


    但克拉克却听出了世界意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只要他开口，世界意识就会同意。世界意识想让克拉克求它。克拉克看着世界意识摇摇头：“我确实挺想救乔纳森的，但......恐怕他自己不想。”


    “我在这个时间线上救了他，然后呢？且不说这跟我们的主时间线对不上，我救了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我自己放手？”克拉克叹着气，“人类的欲望是无穷大的，我虽然扮演的是氪星人，但我本质还是一个人类。”


    “乔纳森跟乔不一样，乔实际上是想活着的，他成为新型生命体之后就是想活下去的，只是遇到了一件必须牺牲他的事情，乔就义无反顾地去做了。乔认为他的生命能换取更好的未来。”


    “乔纳森是一个界限划分很清楚的人，同时他的人格底色中有着相当严重的玉石俱焚的概念。如果乔纳森生在氪星上，我觉得他有可能跟着佐德一起造反，然后等佐德的政权出现问题后，他又会去反对佐德的政权。”


    “这不是说他平常的温和敦厚是装出来的，他只是在捍卫自己的权利。长期的农活让乔纳森成为了像作物一样坚韧、且具有牺牲精神的人。他的牺牲精神不是因为某个目标，而牺牲自己，他是认为自己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奉献。”


    克拉克手边出现了一株小麦：“乔纳森对自己的死亡坦然接受，认为这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现在是因为他还有责任在身上，等我长大了，不生病了，家里条件也被他打拼得足以支撑下去，他就没有什么活着的目标了。”


    “或者说，他的目标就是重新回归大地。他在土地上出生，在土地上生长，最终回归土地，这就是乔纳森认为的幸福。”


    克拉克说：“我虽然是他的孩子，但没有资格去改变他的人生观念。”


    世界意识听着听着就迷糊了，它不由自主地说：“好复杂。”


    克拉克笑起来：“是啊，智慧生物的情感系统相当复杂，你要搞明白的难度，不亚于重新走一次升格道路。”克拉克没说的是，他实际上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改变乔纳森的观点，也可以利用情感绑架他。克拉克能做到，不留痕迹地在情感博弈上赢过乔纳森，而乔纳森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是玩不过他的。


    可是这样，乔纳森就不是乔纳森了。克拉克很喜欢乔纳森，但无意改变他的人格底色，这样就失去了乔纳森本身的魅力了，不是吗？学会放手是一个很难的人生课题，学会对喜欢的东西放手难度更是逆天，世界意识在学习，布鲁斯也在学习，克拉克依然在学习。


    主世界超人呢？他在看着自己母亲一天天变老后，他会怎么想？如果他们的离去不是天灾也并非人祸，他会出手挽留吗？无论如何，克拉克都相信这是一段漫长的、与自我拉扯的过程。主世界会没有让人留在他们身边的手段吗？不太可能。


    不过，他们也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他们要做到什么地步？要不要给自己设置底线？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些都是未知的。克拉克抚摸过麦穗，再等等吧，也幸好，他们要把人留下来付出的比主世界要少。


    而且比起乔纳森突发心脏病的时间，明显布鲁斯那边更急。克拉克都七岁了。他都有些怀疑布鲁斯是不是刻意不让自己想起来，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去救韦恩夫妇。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还有的闹。


    由于世界意识知道布鲁斯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布鲁斯看起来可比克拉克好多了，就算有点能量损失也毫不亏待自己，只能说还好哥谭死人多，不然布鲁斯可就要向活人下手了。


    不说完全恢复，也至少能维持身体稳定。布鲁斯没事就把自己的权柄蔓延出去觅食，不过活动幅度非常小，比起他以前在地球大吃大喝，收敛了非常多。布鲁斯只把那些已经死亡的人的灵魂收走吃掉，还给世界自循环减轻了压力。


    看起来布鲁斯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概念，有时候还会把不到死亡时间，且求生欲极强的灵魂扔回去。他学着克拉克去处理一些祈祷，不过由于哥谭自有国情在，布鲁斯给出的解法相当暴力，有时候还会匿名把向他祈祷频次最多的团体给举报了，这些团体做的事，布鲁斯没去直接用权柄一窝端了，都算他善良。


    哥谭成了布鲁斯的食堂，布鲁斯知道的事情比托马斯·韦恩知道的事情还多。布鲁斯的记忆恢复了一部分，但是他还残留着小孩子的一切特性，有时候会管不住嘴，在玛莎和托马斯讨论事情时，忍不住秃噜出一些秘密。


    而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布鲁斯能知道的，自从把玛莎吓到之后，布鲁斯也慢慢能憋住了。下层的经历让布鲁斯知道了之前哥谭发生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了有一群人在那次事件中帮助了玛莎和托马斯。他与这些过来走起源剧情的扮演者打过招呼之后，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性。


    跟他和克拉克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但是他们有的并没有完全觉醒，只有知道了某些事情，他们才会有精神空间，并且能和其他人产生联系。这段时间布鲁斯疯狂迷恋上了推理小说和英雄剧情，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跟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不太一样。


    比起回应别人的祈祷，布鲁斯更愿意去寻找已经觉醒了的、他们的同伴，然后邀请他们一起玩。在他选择帮助别人时，他总会觉得有什么在限制他，不允许他有太大的动作，而他也要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在精神空间里，布鲁斯没有任何限制，他可以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叫谁来叫谁来。布鲁斯自己学会了，在精神空间内进行现实情况模拟。克拉克玩的很开心，而杰克，布鲁斯则是经常跟他发生冲突，他们争论的核心点是，人能不能有第二次机会。


    布鲁斯认为，当一个人的错误累积到了已经超过了他存续的价值，那这个人就应该回归死亡，放他在世上也是祸害；杰克则认为，如果一个人自愿犯下了第一个过大的罪恶时，他就该被判处死刑，因为人总是有惯性的，他犯了第一个，就会犯第二个，不如直接杀了。


    他们就此事争吵不休，有时候还会动手。这一切争论的起点是，各州都开始陆续选择是否要废除死刑，布鲁斯和杰克的观点虽然有些出入，但是整体大方向是不变的。他们都赞成死刑继续保留。


    克拉克不仅不劝，还会在旁边火上浇油，让他们打的时候下点赌注。要问克拉克的观点，克拉克跟这两个哥谭人的观点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他赞成废除死刑。他的观点是，人的劳动力本就有限，再杀这么多人，剩下人要干的活其实是增加的。


    即便有生育补充，但他们长成有劳动能力的时间会很长，如果能把监狱改成种地工厂就好了。死刑犯只是放错了地方的劳动力，要是能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他们就可以一直干到死，甚至都不用付工资，维持他们的劳动能力就行。


    这下即便对于杰克来说，克拉克的观点都有些激进了。真按照克拉克的想法，那些死刑犯如果知道自己将在日复一日的劳动中直至死亡，他们恐怕也会支持死刑的。布鲁斯和杰克都转移了战场，对着克拉克开始输出。克拉克一看自己落入下风，又拉进来了一个人。


    这正是在走起源剧情的卢瑟。卢瑟跟克拉克持同一观点，他们支持废除死刑，但是卢瑟的想法还有细分。卢瑟认为死刑犯们不只是劳动力，还是一种资源，如果可以把他们改造一下，变成源源不断的生产能源就完美了。


    两个大都会人对战两个哥谭人，精神病对精神病，富豪对富豪，平民对平民，即使世界意识来看，也只能说一句：“好工整啊。”


    四个小孩在精神空间里吵来吵去，就像在里面放了一百群鸭子，吵得世界意识的不存在的头都痛了起来。可是克拉克失策了，同样是精神病，杰克比卢瑟会说多了。像他们这种小吵小闹，比的就是谁嗓门大、谁说的快。刚好卢瑟这两点都不算优势，即使反驳到点子上，杰克就又开始输出下一个观点了。


    但是，众所周知，小孩吵架嘛，一上头就会开始人身攻击。杰克开始骂卢瑟：“一看你这个观点，就知道你身边肯定没有人爱你，难怪你会得精神病。”


    卢瑟憋红了脸，气得说了一句：“你才精神病，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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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精神病！”


    “你说的对，”杰克点头，“我家里的精神病是祖传的。”


    卢瑟好不容易平复心绪：“呵，难怪。听说你家以前挺有钱的，你不会是想把造成你家没落的人安上死刑犯的头衔吧？看来爱也不能阻止人变成精神病。”


    怎么着？当精神病还当出优越感来了？世界意识都没眼看。方才世界意识跟杰克说，让他帮忙在梦之国度部署防线的事情，杰克的回答是，可以，但现在不行。他要等小丑走之后才能安排，他需要一个助手。杰克推荐了火星叔，世界意识告诉了火星叔。


    火星叔放弃了指挥位，准备下到梦之国度观察。而他位置上的事情，交给了钢骨。之前那个成熟的杰克呢！快还给我啊！世界意识在心底咆哮。它不再看精神病人之间的交锋，转向了克拉克那边，可是，那边也没有好很多。


    布鲁斯和克拉克吵着吵着，话题就歪了。等世界意识反应过来，布鲁斯已经在说：“你竟然站在其他人那边，来对付我吗？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是我一直养着你的！”


    克拉克也震惊了：“你拿这个说事？”


    “那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了，你后来怎么把我扔出去了呢？”克拉克满脸谴责，“再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变成普通人了。之前你那次把我关着，差点害我死了你知不知道。上次我还救了你一命，不然都不知道你现在爬上来没有。”


    布鲁斯不甘示弱：“要不是看到你下去了，我会下去吗？还不是因为你去玩不带我。”


    布鲁斯不反驳前一句的原因，是他也不太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并且认为克拉克身体不好确实是他的锅，所以反驳不了。但克拉克能放过这个机会吗？那必然不能啊！


    “我身体刚好一点就来找你了，结果你还要跟我吵架！”


    布鲁斯说：“你就是要跟他站一边是吧？”


    世界意识不想再听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吵架，这让它觉得自己就多余站这。它直接钻出了精神空间，正好外面也有一对正在谈话的人。托马斯和玛莎之间的交流就很令世界意识舒服了。毕竟是自己世界的AI，就算不是正常途径诞生的，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要问世界意识怎么确定布鲁斯一定会选他们当自己的父母？这其实涉及到一些克拉克所说的命运。简化能被智慧生物理解的版本，就是，韦恩夫妇实际上并不是韦恩夫妇，在被布鲁斯选择之后，他们才成为的韦恩夫妇。


    这些AI也是生命，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当年那件事没有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痕迹，却在他们的精神上留下了踪影。托马斯对带有英国口音的黄发男人总是会本能远离，而玛莎总能察觉到布鲁斯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玛莎对托马斯说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我感觉自己又怀孕了。”


    托马斯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他感觉自己好像听过类似的话，托马斯超乎寻常地紧张：“什么时候的事？”


    玛莎坐在床尾沙发上，七年的时间，她褪去了青涩，变得雍容华贵。玛莎的容貌就是大多数美国人眼里最标准的那种美丽，权力的滋养让她光彩夺目，就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拥有着油画一般的质感。


    “就是一个星期前。”


    托马斯回想起了那天，他们出去逛街了，还带着布鲁斯一起。当然，托马斯的目的是去看看他的新土地，那算是较为豪华的一片地区了，发展商业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托马斯有有着更大的目标，在靠近钻石街的地方建立一个新商圈。


    这必然会抢一部分钻石街原本商铺的流量，托马斯是想打造一个整体，而不是隔开众人。不过他手上得有筹码，才能去跟其他人谈判。托马斯还是比较有压力的，所以晚上他就要了玛莎。可能是心烦意乱，托马斯没做安全措施。


    可是玛莎是吃了避孕药的啊？托马斯捏捏自己的额角，也行，布鲁斯也大了，再要一个孩子应该也不会太排斥。他小时候不是经常说什么弟弟之类的吗，看来要成真了。下一个孩子叫什么呢？


    托马斯乱糟糟地想，要是女孩，就还是叫之前他跟玛莎商量过的海伦娜，要是还是个男孩......要不就叫布鲁斯曾经说过的克拉克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玛莎说自己怀孕后就一直很紧张。他甚至有种加强韦恩庄园安保力量的冲动，哦对，还要特别注意不要让黄色头发的人靠近玛莎。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甚至让托马斯不太能说出话来。


    没等托马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玛莎就说：“托马斯，我不太想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