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这次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布鲁斯已经恢复了一定的神智，但也没有完全恢复。约翰离开克拉克的庇护范围之后，负面情绪就开始上涌，不过没等约翰爆发出来，他就被布鲁斯吞了下去。


    之前被死亡权柄吞下去时，祂没有多少想要消化的心思，祂的重点没有在吃东西上。而这次布鲁斯是抱着摧毁的念头来的，死亡权柄的能量与克拉克能量的性质正好相反，没有传染性，但造成死亡的速度相当快。


    布鲁斯正捏着康斯坦丁的一只手和一只脚，想要把他撕开。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布鲁斯接触到约翰的那些能量，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排斥现象。布鲁斯的能量可是在乱窜，接触到约翰的只会增多，到达一定数量后，布鲁斯确实有点难以忍受。


    飞到一个地方后，布鲁斯一下把约翰和那些与约翰接触过多的能量全吐出来了。如果以后还有谁要吃康斯坦丁，布鲁斯一定会拦住对方，别吃，会闹肚子。呕出来布鲁斯好过不少，他仔细一看，一些奇怪的粒子在他体内发生碰撞，这时他的能量就会开始排斥。


    死亡权柄是非常稳定、非常秩序的，那些粒子碰撞时会干扰权柄能量，即便约翰这个罪魁祸首被吐出去，剩下的那些粒子依旧在碰撞。简而言之，布鲁斯又被刺激了，于是他接着哇哇大吐了。


    约翰好不容易连上了信号网，他终于活了过来。趁着布鲁斯大吐特吐时，约翰一手把那些随着他吐出来的能量全薅走，接着往梦境里一钻，跑路了。布鲁斯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这么大亏，死亡权柄也是，他们吐完之后朝着约翰所在的方向追了出去。


    克拉克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而且按道理说，布鲁斯也七岁了，他应该快要把两部分权柄融合了啊？怎么表现得还是那么拟人？不对，更重要的是，布鲁斯现在这个年龄肯定很难跟康斯坦丁打成平手啊！指不定就被忽悠了。


    克拉克又被关了起来，通过内部的设施完善程度来看，克拉克认为布鲁斯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布鲁斯可能觉得上次他想的不够完美，所以一直在默默更新换代。再稍微一想布鲁斯看到他和约翰的表现，克拉克大概知道布鲁斯在纠结什么了。


    所以克拉克主动放出了自己的本源能量，也就是伪装成生育宝典的生命权柄，这上面还有布鲁斯封锁生命权柄时留下的能量。你看，我们早就有过这种程度的交流了，别生气。克拉克慢慢安抚着占有欲大爆炸的布鲁斯，通过这部分能量查看布鲁斯在下面的状态。


    顺便趁着布鲁斯情绪稳定，赶紧和还在下面的杰克联系。事实上，杰克也在目瞪口呆中。杰克很肯定，布鲁斯是能察觉到他的，只不过康斯坦丁拉了太多仇恨，布鲁斯一时间没空理他。当克拉克过来联系的时候，杰克立马传了一句话过去。


    “康斯坦丁是从布鲁斯那里过来的，我在布鲁斯身上察觉到了下层的气息，也就是说，入口在布鲁斯那里！”


    克拉克倒吸一口凉气：“那完了，布鲁斯恐怕不会放我出去。只能靠你去告诉布鲁斯事实，看看他能不能配合你。但布鲁斯现在可能还是失忆状态，比起听你在说什么，他更有可能在你出去拦他的时候，也给你两巴掌。”


    “......布鲁斯小时候，这么勇的吗？”杰克咽了咽口水，不是他怕了啊，就光看布鲁斯现在的体型和找康斯坦丁所发出的动静，杰克怕自己挨不了两巴掌就被布鲁斯打散架了。


    在克拉克的印象里，自家老姐小时候真能算得上猛士。他现在还记得老姐小时候拿着板砖，追了某些等在路边的暴露狂三条街。那人以为小学生好欺负，结果给自己招来了一个猛兽，她老姐一砖头飞出去，砸在了那人的脚腕上。等那人在地上爬的时候，她老姐才施施然捡起地上的搬砖过去，并拜托店里的老板报警。她就在那里等着，只要那人想跑，就再给他一板砖，甚至踩住了那人伤了的脚腕。


    要问为什么那人竟然不敢反抗一个小学生，只能说，你不在现场，看不到她老姐的脸色有多恐怖。别说那个变态了，就是同一条街上店里的大人，都不太敢上前，怕也被给一板砖。克拉克是事后才听说的，她还以为自己老姐受了委屈，特意跑过去安慰。


    但布鲁斯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开心，相反的，她非常愉悦。要说她是对为民除害感到开心，也不是不行，不过，克拉克总觉得，她对暴力威胁这种人的兴趣，比惩恶扬善的兴趣要大。长大之后的她就不会再用这种直白的暴力方式了，她学习到了更多，也更会隐藏自己。


    现在克拉克一看到布鲁斯这样，心里还有点怀念。或许这个时间段的布鲁斯，最接近本我了吧？要不是布鲁斯丢掉了记忆，他都快忘记她老姐还有这么一面了呢。其实这样想来，下层入口在布鲁斯那里也不难猜。


    杰克本身是通过小丑的通道下去的，如果克拉克身上有下层的气息，杰克老早就会说了，那在这条时间线里的，不就只剩下了布鲁斯吗？克拉克发现，自己权柄上的锁链在渐渐脱离，随后掉入了时间线中，他明白了什么，另撕了一片生命能量下来，把它们一起扔了出去。


    以克拉克使用生命权柄的频率，他早就不用布鲁斯帮忙封锁权柄气息了。而现在，克拉克怀疑，所有事情早就被安排好了。如果杰克没有发觉小丑的踪迹，就不会和布鲁斯计划好在精神城市下面汇合，布鲁斯也就不会带时间线下来。


    克拉克也不会看见死亡权柄和生命权柄，现在也就不会把它们放出去。此刻，克拉克触碰到了宇宙运行的规律之一，生命权柄让他轻易感受到了命运的存在。那双手回应了克拉克，只是一段极其微小的扰动而已，但克拉克就是知道了‘命运’的存在。


    祂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以实体存在的。


    克拉克忽然就往后一躺，让死亡权柄接住他：“杰克，你加油。实在不行就让布鲁斯自由发挥吧，你要相信他。”


    杰克差点问克拉克，你在说什么胡话，要现在有跑团面板在，布鲁斯的debuff都要叠满了。还相信布鲁斯，他拿什么相信？是拿布鲁斯的失忆相信，还是拿他现在为了吃醋追杀康斯坦丁相信？杰克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布鲁斯和克拉克相继开摆，当场把杰克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救了回来。


    约翰连上信号网的第一时间，就给联系表上的所有人都打一遍电话。意思大概是，有个纬度领主在追我，如果祂真的追上了我，之前跟你签的合同可能就无法实行了哦。然而，出乎约翰预料的，很多人虽然回了信，但是并没有过来救人的意思。


    似乎他们都被什么客观因素困住了，连力量都很难传过来。一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约翰所有联系人都这样说，这就不太对劲了啊？约翰转头又跑回了自己的梦境，不管怎么样，睡魔给他搭的快速路还在，先别管这是个什么宇宙了，再探究下去，约翰就要彻底留在这里。


    布鲁斯果然也跟着约翰跑了进去。约翰的梦境还挺大的，就算他自己进去了也免不了一顿毒打。短短半小时，约翰就先后经历了火焰恶魔、暴食，甚至还有强化版自己父亲的毒打，约翰可没有另一个克拉克帮他稳定心绪了，他逃出来的过程不能说是狼狈不堪，只能说是连滚带爬。无论是布鲁斯还是约翰都不知道，梦境里还有个杰克在。


    杰克贴着地面渗入了约翰的梦境，康斯坦丁梦境加密解开之后，杰克就遍布约翰的梦境了。他如今的本体是酒神因子，虽然没具体测试过能力，不过操控一个梦境还是绰绰有余。得想个办法把克拉克弄下来，通道在布鲁斯那里，杰克和克拉克是没法自己找到具体在哪的。


    要么，让布鲁斯带他们下去，要么让康斯坦丁带他们下去。但现在这个情况，布鲁斯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通道在哪，只能让康斯坦丁带他们下去。杰克召唤酒神因子把约翰日思夜想的快速路给堵上了，堵得严严实实，想要去那里，就必须通过杰克。


    杰克刻意链接一个个梦境，拖慢约翰的脚步。说是拖慢，可惜约翰有了魔力支撑，并没有拖慢多少，好在布鲁斯压根就不受梦境束缚，谁来都一巴掌。恶魔一巴掌，天使一巴掌，康斯坦丁更是两巴掌。约翰的梦境差点被布鲁斯拆干净了。


    杰克都忍不住后仰，回去他得提醒其他人，最好离克拉克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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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就是康斯坦丁耐打了，但凡换成其他人，骨头都要被嚼碎。杰克不光在拉梦境，还在为他后续的计划做准备，他编织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幻境。


    布鲁斯有些失去方向，一连冲破了这么多梦境，他也被眼前的迷雾晃花了眼。布鲁斯几乎形成了一片黑夜，从各个角度追逐着康斯坦丁留下的气息。布鲁斯突然抬头，往一个方向俯冲而去。幸好杰克此时没有身体，不然就可以看见他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布鲁斯正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向杰克所在的方向急奔。杰克拿出一块布，哦不是，拿出一个梦境，恰好此时康斯坦丁穿过链接，到达了杰克拿着的这片梦境中。约翰也被逼近的死亡权柄气息吓得口吐芬芳，想要快速打穿梦境，但却被杰克的酒神因子堵住了路。


    还没等约翰弄明白这些从地面冒出来的绿色液体是什么，布鲁斯就撞了进来。别说梦境里的约翰了，就连在外面堵路的杰克腰子差点都被布鲁斯创出来。要不是杰克在自己后面垫了一个幻境，杰克和约翰就要变成牛角上的装饰品了。


    杰克采取了之前布鲁斯他们对钢骨的做法，缩小通道，让布鲁斯自愿放弃权柄，然后自己再通过以前留下的权限进入布鲁斯的精神空间。但这时的布鲁斯可是最接近本我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一切行动，都以欲望为主。


    布鲁斯确实是被杰克的幻境吸引住了，但他楞就是不愿意放弃权柄，生生把通道给顶了起来。杰克现在受到的惊吓没比康斯坦丁少，他乘势进入布鲁斯的精神空间。杰克慌慌张张地进来，就见着克拉克躺在黑色锁链组成的空间中。


    克拉克白色的羽毛都没有沾染任何死亡的气息，死亡权柄克制地停留在克拉克几步之外。只有克拉克还时不时地去用自己的能量，以安抚的方式撩拨它们。克拉克一边吃布鲁斯留在牢笼里的食物，一边链接着死亡权柄看布鲁斯那边的情况。


    看起来克拉克就准备睡这了，破破烂烂的杰克看得心口开始隐隐作痛。杰克偷偷穿过那些锁链，狠狠对着克拉克的屁股来了一脚：“别玩了！赶紧跟我出去，你姐太彪悍了，我没法控制他很长时间！别忘了还有个康斯坦丁在旁边呢！”


    对于别人来说，是时间跳跃。对于布鲁斯来说，他是踏踏实实地在这个世界里过了七年。在布鲁斯看来，克拉克这两年不联系他，就是跟别人玩去了。他从来就没想到会是自己囚禁克拉克的操作，把克拉克给吓到不敢再联系他了。


    要不是布鲁斯还能进到克拉克的精神空间，他也要跟他爸妈说一样，以为克拉克是他的幻想朋友了。布鲁斯追着那个敢挑衅他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跑了一路，期间似乎是看见了几个画面，但并不清晰。布鲁斯只记得每次他要咬到那个家伙时，他就会跑掉。


    就算有克拉克的解释，布鲁斯也逐渐被康斯坦丁这条滑不溜丢的泥鳅激起了火气。布鲁斯也知道克拉克在看，这下更是火上浇油。万一抓不到这家伙，那不是说明他比克拉克新交的朋友差吗？布鲁斯忍不了一点。


    这时候，布鲁斯看到了前面两个熟悉的人影，那是他的爸爸妈妈。而他的妈妈在哭，布鲁斯一下就停住了，他想进去，但是洞口太小，布鲁斯都给自己挤扁了。布鲁斯缩回来，他嫌弃地打量着这条裂缝，双手插进缝隙里，然后使劲往外掰。


    毫不夸张地说，布鲁斯连蝠翼都在用力。裂纹从缝隙两边蔓延，两种力量的较量终究让缝隙难以支撑，被布鲁斯掰开了。布鲁斯看差不多了，就钻了进去，这时布鲁斯还没放过杰克。布鲁斯的翅膀可不像克拉克那样洁白柔软，他的蝠翼是力量的象征，它们高高顶起，昭示着布鲁斯的降临。


    克拉克看得脚趾都扣住了地皮，他赶紧跟杰克说：“要是布鲁斯清醒过来，你千万别提这茬，我怕他会受不了。”


    杰克却突然举起手，像是在挥舞不存在的披风，他把声音压得极低：“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克拉克现在开始怪布鲁斯为什么还不清醒了，只有他一个人被尬在原地。克拉克默默擦掉额头上的汗：“算我求你了，别用这张脸说这个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