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做到的？！他看起来要出去。”杰克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躲好了。杰克自认为不是一个追根究底的人，但克拉克真能劝动康斯坦丁，他是没想到的。不过再想想，克拉克连主世界蝙蝠侠都能拉过来合作，好像康斯坦丁沦陷也是意料之中。


    “你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完全不是，看起来他是自己想通了什么，跟我没啥关系啊。”克拉克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杰克对克拉克的印象已经变成了——这家伙是个世界之子来的。还好他们是队友啊，是对手的话那是真绝望。


    优势莫名其妙就会向克拉克那边倾斜，比巴里的幸运更隐蔽，比沙赞的命运之骰更感性。杰克一直都在想克拉克身上的问题，而没有想到克拉克不在时，扮演者们一样有这种属性。这种属性在别的正统DC人物视角来看，那可就是恐怖故事了。


    约翰说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就拉着克拉克要一起出去。克拉克觉得，约翰多半是看上了他体内的庞大能量，不管约翰想干什么，克拉克都是一个巨型储备能源。约翰不是主世界康斯坦丁，他可能还没有接触过能给他直接使用的灵魂能量。


    克拉克感觉到约翰体内的魔力即将耗尽，但他又吸收了一定的克拉克的生命权柄能量，以及这个世界的魔力因子。换句话说，约翰的状态濒临极限，但克拉克不会自大到认为这时候他就能操控约翰，康斯坦丁不管削得多弱，都还是康斯坦丁。


    睡魔是怎么加密他梦境的呢？很简单，用自己的能量裹一圈就是了。约翰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自然有各种方法出去，可现在的约翰在哥谭消耗了太多魔力，于是他带上了克拉克：“你在这里有感觉到什么吗？另一种不属于你的能量，之类的？”


    “很正常啊？这是在你的空间里，我去别人空间里也一样。不给别人权限，是很难在这里创造的，”克拉克没听明白约翰在说什么，他似乎刚刚想起来什么，开口提醒，“钥匙你要找不属于你的能量，你应该自己感受的到。”


    克拉克话音刚落，地下室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带着一些水声。克拉克和约翰都转头看向地下室的入口，那里有一条红砖砌成的走廊，在地面隆起了一个诡异的形状，门虚掩着，克拉克看到了阶梯背后的黑暗。


    约翰知道那是什么，他走了过去，打开了那扇门。约翰看克拉克想跟过来，手上变出了一个手电筒。克拉克按了几下门边的开关，才发现没有电，这是梦境，只要约翰想，他就能有电。看来约翰并不想照亮地下室。


    约翰看了一眼石阶上留下的痕迹，一边往下走，一边说：“通常跟我合作的人都没有什么下场，这下面的是下场之一。你确定你要看？”


    克拉克把仅有的一只眼睛遮住了：“我可以不看。你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你真的要看吗？”


    约翰没回答，他的脚步并未停顿。克拉克把自己的一只翅膀塞到约翰手掌里，让他牵着自己下楼。这台阶比看起来要长的多，在某一个时间段，克拉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约翰似乎没有察觉，他还在往下走着。


    实际上，他们已经离开了一开始的梦，这是约翰的另一个梦了。约翰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完了最后一层台阶。克拉克像一个毛绒挂件，安静地待在约翰身边。约翰的手电一扫，整个地下室都一览无余。


    克拉克感觉到约翰停下了，于是稍稍将自己的精神蔓延出去了一些。地上未干的血迹，以及布满地下室的巨大法阵。约翰停在了魔法阵的一角，手电筒照着一段铭文。他松开了克拉克：“你就先站在这里。”


    约翰的语气中出现了细碎的气音，夹杂在他的英国口音之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的父亲经常对她做不好的事情。她的妈妈去世了，但大家都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死的，包括这个小女孩。他们都以为这个小女孩很有钱，因为她父亲的生意一直很好。就算有人知道了她受的伤害，也只会叫她忍耐。”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你已经够幸运了！’小女孩总是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后来她长大了，知道的越来越多，却越来越痛苦。她对自己的父亲愈发恐惧，她总是祈祷有人能救她，有一天，她的父亲真的如她所愿，在开车的时候遇上了车祸，断了一条腿。”


    “她认为那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了，但好景不长，她父亲变得愈发暴躁，与之对应的，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也升级了。她过的还不如从前，于是她又祈祷。可惜，她的祈祷没能送到上帝那里，而是送到了魔鬼那里。”


    “小女孩恐惧着魔鬼，不愿意跟祂签订协议。魔鬼就折磨她的精神、折磨她的身体。”约翰用手指抚摸过地上的魔法阵，当初的他就是这样一点点把法阵画出来的。好像时光在这里停止了流动，约翰太知道这些魔鬼的套路了。


    “魔鬼让她无法入睡，开始出现幻觉，而她父亲的虐待也并未停止。周围人都说她疯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撑不住了。”约翰蹲在了法阵中央的那具身体旁，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说身体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她并不完整。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臭味混合在一起，约翰却像闻不到。血液从天花板上滴落，小女孩错位的脸上还能看出惊恐。一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约翰咬字突然清晰，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时，酒吧里来了一个她的熟人。”


    “她还记得，这个人以前在酒吧里表演过。他们还在说魔鬼的事情，小女孩高兴地向他求救。他的检查是那么专业，他甚至知道她出现的症状，还设法减轻了她的幻觉。他说让她再坚持一下，他很快就能把她身上的魔鬼驱逐。”


    “她信了，她按照他的指示继续与魔鬼斡旋，继续忍受着折磨。但是小女孩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也不是上帝，同时也不是救星，他只是一个自大的骗子。他说他要召唤一个更强大的恶魔，这样就能把她身上的魔鬼吓跑。”


    “多傲慢的计划啊？怎么会有人信呢？可小女孩完全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了，却认不清，稻草就是稻草。这根稻草竟然会把恶魔的念错了，可怜的小女孩直到死前还在向他求救。而她的救命稻草没有来救她。”


    克拉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在约翰的描述中，小女孩成了完美的受害人，而他自己成了加害者。别人改变不了他的思想，因为他就是把她害死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害死，约翰不会这样折磨自己，正是因为小女孩还在遭受折磨，约翰才无法放过自己。


    整件事不一定就是约翰自己描述的那样，但站在她的死亡现场，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说约翰是无辜的。克拉克飞了过去，将自己的翅膀重新塞入约翰的掌心。约翰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女孩，他当时以为魔法无所不能，也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重新来到这里，约翰却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但遗憾与悔恨依然攀附着他，却不至于让他溺亡。


    克拉克算是知道小女孩的脑波活动为什么还会残留在梦境里了，本来她的灵魂都被绑到了地狱，怎么可能还会有一部分遗留呢？纯粹是康斯坦丁不愿意接受事实，在做梦的时候还在复盘，他把小女孩当时的所有情况都一比一复刻在了梦境里。


    然后便宜了克拉克。约翰似乎陷入到了另一种氛围之中，克拉克明显感应到那种被锁住的感觉要减轻不少。梦境的加密在随着约翰的深入慢慢散去，杰克刚好把周围所有梦境都连一起了，约翰应该还没察觉到异常？


    克拉克的权柄形态更能接收到来自约翰的情绪，不太对劲，克拉克关掉了模拟小女孩的脑波。这时候再给约翰加压，别给他压爆了。克拉克并不知道，这相比以前，约翰这次算是情绪稳定，而变量只有身边的克拉克一人。


    约翰想，自己快要摸清超人身上的异常能量是怎么回事了。约翰坚定地向前走着，推开另一扇门时，手没忍住用力握了握克拉克的羽翼。


    出现在这扇门里的，是当时与约翰一起拯救小女孩的朋友。当年他的朋友还是褒义词，约翰早就该知道，魔法的代价他们从来都付不起。他们和小女孩通常不会同时出现在约翰的梦境里，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是约翰主动去找的他们。


    这里的场面比地下室可惨烈多了。前面的三个男人还算死的安详，只是被巨大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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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痕撕成了几半，但后面的就有些令克拉克难以忍受了。有一个人手脚被绑在一起，高高像上翘起，以一种反人体的姿势固定在地上。


    约翰带着克拉克走近，克拉克才发现这个人不是被固定在地上，而是被固定在盘子上。他的胸膛被划开，露出红色的内里。他的形态都不能说是不完整，而是只能说还剩下的，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类。克拉克原以为他没有内脏，但仔细一看才看出来，还是有一点内脏在外面的，从上面的牙印可以推断出，是被吃剩下了。


    这时克拉克恍然大悟，他就说这个人被绑起来的姿势有点眼熟，家里烤火鸡一般就是用这种姿势捆绑的。这个人被当成了食物，活生生看着自己被吃掉身体组织。


    而另一位，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他倒在电脑前，手上还抓着一个水晶瓶，身上也没有血迹。但他给克拉克的感觉比前面那些都要恐怖，他还睁着眼，脸皮却粘在了键盘上。组织液顺着键盘的缝隙流淌，滴落到地面上。


    克拉克想吐，感官刺激有点过了。他的翅膀忍不住颤抖起来，约翰看着克拉克，像是在询问他还好吗？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回答：“我没事，有些过于刺激了，出去之后我可能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事。”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是吗？约翰觉得他们并不想当自己的朋友了吧？他的朋友们都在这里，而他却逃了。约翰不是没向恶魔讨要小女孩的灵魂，但他们都知道了她的重要性，恶魔是不会放手的。祂开出的价码，约翰这辈子都追逐不到。约翰根本不敢去地狱，那里有太多他害死的人。


    待在克拉克身边，约翰放任自己暴露在他的能量辐射范围内。约翰所有情绪，愧疚、悔恨、孤独......全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它温柔地将它们跟约翰隔开，约翰从没觉得自己有如此放松过，待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约翰所有情绪被隔开之后，留下的只有释然。他终有一天也会和他的朋友们一样，死于谁人之手已经不重要了，他或许也会被折磨、被分食，终究殊途同归。随着约翰内心情绪的消失，梦境的加密被进一步解开，约翰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


    “克拉克！我感觉到了下层的气息，康斯坦丁的梦境在崩解，他应该快要醒了，”杰克的信息传来，“我们必须赶在梦境崩解之前出去，现在你可以突破康斯坦丁的梦境吗？”


    “等等，那气息怎么还在靠近啊？？？”


    克拉克没能听到后面一句话，他也不认为是梦境在崩解，康斯坦丁的情况不太对劲。克拉克接触到约翰的时候，似乎被接入了。克拉克的意识畅通无阻地滑进了约翰体内，他的权柄似乎把约翰认做了克拉克的一部分。


    不对不对，康斯坦丁在反向入侵他！约翰让克拉克的权柄能量侵蚀，他就能让克拉克误以为他是克拉克的食物。这样康斯坦丁就进入了克拉克的权柄能量里，他把自己做成了‘蜜罐’。


    克拉克当机立断，把被约翰吞进身体里的那些能量掏出来，顺带着把被能量同化的魔力因子一起抽了出来。约翰脑海中的红色的倒计时闪了闪，消散了。不管克拉克怎么做，约翰都会赢。就算他没能顺利入侵克拉克，约翰也借着克拉克关乎宇宙底层逻辑的权柄，顺利接入了信号网。


    克拉克想把约翰推远，却又怕他搞什么幺蛾子。就在这时，另一股更为危险的气息带着狂暴的能量撕开了克拉克和约翰。这位可不管会不会损伤康斯坦丁，一把将克拉克扔了出去。克拉克被扔出去，直接被扔到了精神空间里，瞬间被恭候多时的一小部分死亡权柄抓了个正着。克拉克这时都还在震惊，布鲁斯是怎么过来的？！布耗！


    而在布鲁斯看来，克拉克居然在和其他人玩，连他都没有去接入克拉克的本源。强烈的占有欲不受控制地袭击了布鲁斯，布鲁斯气地一口把约翰吞了下去，巨大的蝠翼腾空而起。黑雾笼罩了约翰。


    克拉克和杰克都目瞪口呆。克拉克忘了一件事，他竟然在一个康斯坦丁陷入困境时，选择去帮忙，于是克拉克的身份就变成了康斯坦丁的队友。


    所以克拉克和杰克，包括布鲁斯都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