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无话可说，只一味完善幻境，同时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想法。克拉克盯着杰克这一团绿水里面伸出两只手，在那跟织毛衣一样产出幻境。克拉克从左边走到右边，他相信杰克的能力，但实在很好奇他现在的形象是怎么来的，于是开口询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谁承想杰克当场兴奋了起来，一边织幻境的手没停，一边又冒出一只手去拉克拉克的翅膀：“我脱离操作系统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克拉克的翅膀一被杰克碰到，接触的地方立刻冒出黑烟，还伴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杰克看情况不对，马上缩回了手，克拉克洁白的翅膀上多出一个黑色手掌印。克拉克倒是没什么痛感，他抖动抖动身体，那一块变黑的羽毛就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肉色。


    远远看去和斑秃了一样，克拉克和杰克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克拉克安慰完布鲁斯，又来安慰杰克：“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我的真实形态。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在哥谭吗？你知道布鲁斯，他失忆了吗？”


    杰克一愣，视线转向了后面罩子里的康斯坦丁。他都没有什么震惊的表现，杰克思考一番，还是把克拉克带到了那个地方。克拉克是被杰克以一种奇怪的路径带到现场的，对克拉克来说，一瞬间，他就从精神空间到了哥谭。


    他们的形象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现实世界。克拉克担心地看着天空，那里盘踞着一个如同山脉的黑色身影，仔细看才能察觉到对方的缓慢呼吸。祂几乎笼罩了整个哥谭，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就从祂身下走过。


    “布鲁斯不会察觉到的，”杰克在半空中组成了人形，现在他脱离了操作系统，气质却依然疯狂。那种疯狂中又带有一丝秩序的感觉，会让所有看见他的人感到不舒服。杰克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才落到地面，“这里是我的地盘，小天使。”


    克拉克也变成了人形，只不过变成了现在克拉克·肯特的样子，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小孩。杰克带他穿过岩层，到了一个洞穴中。洞穴一直向下延伸，就像一张大嘴，浓烈的消化感入侵着克拉克仅有的感官。


    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绿色的幽光将洞穴深处照亮。杰克以满分跳水姿势从岩壁上一跃而下，跳进了一个池子里。杰克张开双手：“当当当！我变成了酒神因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克拉克眼前一黑。杰克在池子里仰泳，扭得跟水母差不多：“我彻底脱离了操作系统之后，就掉到了这个池子里。你猜猜我从这里去了什么地方？哈哈哈哈，我去到了精神城市下面！小天使，我告诉你，那里可好玩了，下次我带你一起去！”


    “这不是纯粹的酒神因子吧？”克拉克小心翼翼地拿脚试探了一下这个荧光绿的池水，果不其然，克拉克的脚也被烧焦了，“世界意识不是把生命权柄分开变成这些道具了吗？这明显跟我的生命权柄是冲突的啊！”


    “是啊是啊！我从精神城市下面回来的时候，身上粘了一些雾气，它们就融到这些水里了。它们结合才是真正的酒神因子！我才是真正的酒神因子！像拉撒路池和哥谭地下的这个池子，它们都是我！”杰克兴奋的原因在于，他自己创造了一个新的历史。


    而杰克的兴奋在克拉克看来，就非常不妙了。克拉克连忙打断杰克的激情演讲：“那你本体呢？我是说，你在这个时间线的身体在哪？现在你们的计划恐怕都不能继续进行了吧？布鲁斯失忆了，还要等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又有一个康斯坦丁蹿进来，不管以前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可能都要重新制定计划了。”


    “哦，对。布鲁斯失忆了，真是可惜。”杰克满脸遗憾，克拉克认为杰克只是在单纯地遗憾没把布鲁斯拉过来，让他也震惊一下，“原本我们的打算是走起源剧情，加强我和他之间身份的绑定。其实布鲁斯失不失忆都无伤大雅，反正最后都会聚一起的。”


    “小丑占了我的操作系统，我就必须得跟蝙蝠侠有更深的绑定关系，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绑定关系。既然我体内有酒神因子，那不如就借着它跑路。世界意识的酒神因子肯定有独特性，我是不放心把它留在操作系统里。对了，我走之前还把操作系统的中枢神经搞坏了，就算是小丑也猝不及防，能给我们争取到很长一段时间。”


    杰克招呼克拉克远离池水，他操纵着这些酒神因子在地上划了几条线：“你来看，我到精神城市下面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杰克指着最上面的线：“我们每个人的精神空间都是卡在灵魂上的，而下面其实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的操作系统，这里面包含着世界意识捏出来的身体记忆与本能，它们会在有人探查的时候，帮我们挡枪；另一部分其实是我们没当扮演者之前的记忆，那里藏着我们的真实思想，但是在运转过程中，这一部分是在精神城市之外的。”


    “只有我们进入精神空间、通过节点交流，它们才会开始活动。我们是走另一边到的精神空间，而精神城市的程序不动。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海洋领主和小丑都到操作系统里了，也没有发现我们是冒牌货。”


    克拉克分析道：“就像布鲁斯打过的比方，我们身体里有两套操作系统，精神空间和精神城市分别是两个系统的硬件，相互不调用程序？”


    杰克点点头，在第一根线的上方下方都画了很多圆圈：“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真实情况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我画的这些圆圈代表着扮演者个体，那我们之间必然还会有空隙。我是从精神城市跳下来的，就是穿过了这最后一根线。”


    “如果布鲁斯理解了我的意思，他的时间线会吸引我过来，这样我才能在这些空隙中找到方向，所以，”杰克擦掉了这最后一根线，“其实没有屏障，我们所有个体都在这些空隙中，我们以为的屏障其实是突破了我们的精神城市，到了这些空隙里。”


    “我到了那里，灰白色的雾气里面全是碎片，什么人的都有。我认为他们有可能是在做梦，也有可能是一些记忆碎片。但这都会浮在上面，更底下的是一些更小的碎片，它们有时会被吸走，但我再追过去，又会浮到上面。那里没有世界意识的能量体，相反，我在那里见到了很多洞，这些洞时不时就冒出来一股扮演者十分熟悉的能量——升格能量。”


    克拉克恍然大悟：“卡池！世界意识说过，生命诞生是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你描述的像是生命诞生时抓取词条的卡池。如果真是卡池，我也知道为什么升格能量可以诞生超级生命体了。”


    “有些词条会跟着升格能量一起冲到卡池里，自然新诞生的生命就能按照程序抓新的词条了。难怪世界意识会说精神城市下方很危险，它很有可能也控制不了卡池，不然地球上早就全是超级生命体了。”


    杰克没有否认克拉克的想法，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有没有发现，在发生掉人事件的时候，相关人员在睡觉的情况比较多？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被那些洞里的升格能量一起冲上来的？我还是觉得飘在表面的那一层像是梦境。”


    克拉克想了想，确实有点像，就连自己那次也是睡着了之后掉到主世界的。要是世界意识被升格能量屏蔽了，可能还真察觉不到升格能量会带土特产过来。克拉克坐在地上，盘着腿：“这些都是我们猜的，如果我能去一趟，应该就能确定了。”


    克拉克毕竟身负生命权柄，不管是升格能量，还是‘卡池’，他感受一下基本就能确定了。克拉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些所谓的升格能量就是来自别的世界的，本质上就是掠夺。但如果仅仅只是来路不正，不应该像世界意识说的那样，这条道上应该是挤满了世界意识才对。


    世界意识又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有的世界意识能量少，有些世界意识能量多，既然有世界意识提出了升格的路，那应该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克拉克不会对别人的生存模式提出质疑，他又没有办法帮所有人解决生存困境，更何况他生来就有阵营。


    但是根据世界意识的描述，和他们碰见过的世界意识，克拉克感觉到这些世界意识都佛系过头了。虽然也爱自己世界里的生命，但是它们都没有过多的挣扎。最有上进心的，居然就是这里的这个世界意识，把他们抓来演戏的这个世界意识。


    克拉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杰克说的那个洞，真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那么其他世界是不是能反向入侵升格的世界？而选择升格的世界意识又会被升格能量屏蔽，等到它反应过来，怕是头套都要被薅下来了。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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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零和博弈吗？世界意识这个傻小子运气是真的有点好过头了，主世界的世界意识甚至还送了它一程。会不会是因为DC这种还算比较正统英雄的世界意识，会受到它自己世界里的生命体影响？要是换一个，世界意识现在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吧？


    杰克接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个康斯坦丁刚好掉到了我们手里，他不是直接去了现实世界，却还能保持清醒，说不定他去过那些空隙。要是拿他探路，说不定我们还能把他扔回去。刚好给对付小丑积攒经验。”


    然后场景就变成了，康斯坦丁跟着克拉克的幻影，克拉克和杰克跟着康斯坦丁。克拉克低声说：“这样真的行吗？我总觉得我们的幻境太简陋了，上次是世界意识在，我们才有点底。康斯坦丁的精神城市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进去吧？”


    “相信我，我们只是通过他的精神城市去到下面，只要他足够心神动荡，我们就有机会浑水摸鱼。等一下我就会把幻境撤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实在不行就跑到布鲁斯精神空间里去，布鲁斯肯定会把康斯坦丁皮扒下来。”


    克拉克认为杰克的手段太卑鄙了，可他身上又透露着一股正义凛然，说实话，比现在的小布鲁斯更像蝙蝠侠。啊！克拉克明白了，是你，小丑侠！众所周知，一旦蝙蝠侠拉了，小丑就会变得十分靠谱，这不就是布鲁斯和杰克的真实写照吗？


    克拉克对杰克寄予厚望，然后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所以你在时间线里的身体呢？应该也开始了你摆满了杯具的一生了吧？”


    杰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看着是刚刚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克拉克狐疑地问：“你出生在哪了？总不会离开哥谭了？”


    杰克呲着八颗大牙，对克拉克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哈哈哈哈，我马上把人勾引过来怀孕。”


    “等等，你还没出生？！”


    “也没什么问题嘛，不过就是比布鲁斯小六岁而已，”杰克开始说胡话了，“我没感觉到自己的出生时间嘛，小问题，比布鲁斯的状况还是好一点的。布鲁斯不也加了各种势力，连巴巴托斯都参了一脚。当时哥谭里可热闹了，我还冒出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群魔乱舞啊。我以为是布鲁斯的安排，就没管，转头继续研究那些空隙了。没想到是康斯坦丁在里面拱火。”


    “巴巴托斯是哪位演的？”克拉克没收到通知说哪位扮演巴巴托斯啊，难不成是跟达克赛德一样的AI？


    “当然是我们的神族毁灭者、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凋零之灰、澄澈之力、灰烬议会、元素力量独立纬度掌控者、众神之父、生物之母、宇宙缔造者——世界意识亲自上场啦。”杰克嘚吧嘚吧说了一长串形容词，给克拉克听的一愣一愣的。


    克拉克知道这样会让自己显得很像捧哏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好家伙嘛，世界意识这帽子够多的啊，这都能开帽子工厂了。”


    “不过它又没露脸，只是扔了块N金属过来而已。所以我怀疑是布鲁斯自己搞的，毕竟他也有N金属，世界意识模拟出气息也简单。你看，这下参与势力够多了吧！你就说够不够一个蝙蝠侠的起源吧！”杰克骄傲地仿佛是他亲自设计的这场剧情。


    “没事，就算被康斯坦丁发现了不对，也有我顶上。老子这条命，早就跟着世界意识死过好几回了！”克拉克现在觉得杰克恐怕是在脱离操作系统时，也损伤了脑子。更有可能的是，杰克快要被小丑折磨疯了。


    这下轮到克拉克抗压了，他需要一只手牵着失忆只会说玛卡巴卡的布鲁斯，一手牵着濒临崩溃的杰克，对手是异世界康斯坦丁。克拉克都要为自己点赞了：“行，就按你的计划进行，我相信你。”


    杰克看着克拉克，忽然吸了吸鼻子：“哦，妈妈，我看见天使了。”


    “等下你撤掉幻境之后，我们就不要见面联系了。这个康斯坦丁有点东西的，我怕他察觉到，”克拉克凑近杰克的耳朵悄悄说，“要是我们需要联系，你就通过权柄跟我接触，大部分消息我都能接收到。”


    小朋友，还是一个长的超漂亮的小朋友跟你说悄悄话。杰克眨眨眼，也低声说：“天啊，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真刺激。”


    克拉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