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我的社恐男友,但大只

    池觅经常去朋友家里玩,这次回老家,还去小学同学家里玩了一趟,和对方家人一起吃了个晚饭。


    单独去别人家里的情况不多,但也有,可这次池觅出发前内心就感到些不同,上腹部还是哪,一个说不清是哪里的地方莫名有点痒痒的。


    池觅问了进入医学院的朋友,刚上大一连半吊子都还算不上的朋友回她说:「可能是感染寄生虫了!」


    差点把池觅吓得直接奔去医院。


    理智告诉她最近又没吃危险的东西,没必要去。


    天冷,池觅穿得有点厚。


    按照沈开霁给的地址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门口登记,进入楼内,上电梯。


    池觅深呼吸。


    刚一找到正确的门牌号,池觅正要敲门,门就突然被打开,看见沈开霁,她惊得说不出话。


    比起她一身厚衣服,他穿得相当清凉,一件白T,这不是问题,问题是,T恤是被打湿了的。


    不是?


    池觅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想着坦荡荡地来他家里做客看看画,他就这么湿着身出来了?


    白色湿了就显得很透,池觅只一眼就赶紧瞥开了。


    “对不起。”沈开霁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极为不自然地用手臂挡了挡,但也挡不住个什么,“水管爆了。”


    “是这家吗?”


    有声音和脚步声传来,是租房公司的人和维修师傅来了。


    两人走过来问:“我们是来看水管的,有鞋套吗?”


    沈开霁给他们拿鞋套时,池觅也伸过手准备接,但他没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拖鞋来,放在她面前。


    池觅换上这双明显新买的拖鞋,码数刚刚好。


    沈开霁带人进了厨房,阀门是关上的,爆裂的水管上包着毛巾,厨房电器的电也都断掉了。在师傅来之前他已经做了不少工作。


    师傅蹲下来,一边检查什么情况,一边从头开始说明情况,很明显这并不是工作要求,单纯只是他爱唠嗑。


    沈开霁在一旁静静看着。


    厨房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师傅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接着不多说了,跟租房公司的人简明扼要说起要修理的部分和价格。


    沈开霁全程几乎没开口,只是看着。


    他只希望赶快处理好之后,请两位离开。


    之所以选择通过这家公司租房,就是看中这公司对社恐友好,价格是高一点,但不管出现什么问题都全权负责,不需要租客自己去沟通处理,只需要跟人发个信息即可。


    师傅有点不想跟沈开霁说话,但还是得说:“这换下来得要一两个小时,你们着急出门吗?”


    池觅刚才也一直没开口,这毕竟是沈开霁家里的事,跟她也没多大关系,现在沈开霁看了过来,她回答说:“不急,师傅,您好好给装装,别再出问题了,这天气水管一爆也挺麻烦的。”


    “可不是嘛。”师傅听见女生舒缓轻快的语气,感觉整个厨房的氛围都不同了,松了口气,一下又打开了话匣子,“还好你们啊是找着我了,换个人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池觅笑眯眯听着,中途拉了拉沈开霁的衣袖,指了下他的衣服。


    “那我去换衣服。”沈开霁有意无意挡着,离开厨房。


    但其实他不挡还好,一有动作,池觅的视线都下意识跟着他胸肌在动……她想戳自己眼睛,这么不受控制,还是她的身体吗!


    沈开霁换好衣服过来,看三人已经一来一回聊得很热络。


    师傅:“你们是大学生情侣吧,一起住校外,学校不说哇?”


    “哪儿啊,师傅,您看我们像情侣吗。”池觅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了沈开霁一眼,“他是我哥。”


    “啊,是兄妹啊!”师傅被自己无语笑了,“我就说呢,我看你们就像一家人,长得挺像的,都漂亮!”


    修好水管果然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池觅全程都在厨房里陪同,一方面给师傅提供情绪价值,一边当个小监工,虽然她也不懂,但哪哪感觉有问题就说出来。


    师傅本来就爱说话,跟她聊得很来,也愿意给再弄仔细些,一边跟她讲是哪哪的问题,要怎么办怎么办。


    离开前,师傅还说:“你们这兄妹俩真有意思哈,一个不吭声,一个话唠。”


    “您还好意思说我话唠呢。”池觅吐槽一句,师傅乐呵呵地笑着走了。


    人一走,整个屋子瞬间静下来。


    池觅看向沈开霁,尬了两秒后,语气轻快道:“你找的这个租房公司还挺好的,费用都给包,遗憾的是就没有我这个砍价小能手出手的机会了。”


    “上次已经看出你是砍价小能手了。”沈开霁重复出这个如果不是因为她绝不可能从他口中说出的词,舌头差点捋不直,“你口渴吗?”


    “是挺渴的。”池觅跟着他走到厨房,看他拿了瓶矿泉水递过来,“我想喝甜的,有没有苹果味的汽水?”


    “你说你不喜欢苹果味。”


    “最近觉得还不错。”


    沈开霁还真有,他就喜欢苹果味。不爱吃苹果,但爱苹果味的一切。


    池觅喝了一口,挺好喝。她向来抗拒,但上次吃了他给的苹果味硬糖,意外的不讨厌。


    又一时安静。


    沈开霁忽的问:“你怎么说我是你哥?”


    “那不然说什么,不管说情侣还是说同学,后面都得被八卦一阵,不如就说是兄妹,你看他后头就没说了吧。”池觅为自己的小花招得意,“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那下次给我换一个身份。”


    “好啊,你想要什么身份?”池觅喝着汽水,说完不等他开口,又自己先回答,“大画家和他的小助理怎么样?”


    沈开霁听出她在把话题拉到最“正常”的轨道上,他很佩服她能在一秒钟之内作出这样的反应,“我不是大画家。”


    “那得等我看了才知道。”池觅开始催促他,“快带我去看画,我来你家一个多小时,居然一直待在厨房里。我去朋友家那么多次,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也没遇到过朋友湿着上身出来开门的,池觅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画面一时半会是没办法从她脑中消失了,说不定今晚又会成为她进入睡眠的一个阻拦。


    整个户型是一室一厅,但带一个小隔间,他选择租这间房子,就是觉得这个隔间很适合做画室,朝南的窗户,采光极佳。


    地方不大,当然没办法和司良那工作室级别的画室比,不过空间也足够,放的画也并不少,只是半成品比较多。


    一进去,池觅第一眼就看见了上次他们去看展时,留下的那副填色照片画。


    画被装裱了起来,显得似乎很重要。


    时隔一段时间再看这副画,池觅还是觉得他把自己填得有够敷衍有够奇怪,也仍然对他把自己裙子涂成米色感到疑惑。


    而且池觅记得,因为上次他突然醉倒,画和照片都被她一股脑塞进他包里。以她那个略有粗暴的手法,不皱说不过去。


    可此时此刻,画框里的画平平整整,看起来有被他好好处理过。


    沈开霁:“照片在背面。”


    池觅翻过来一看,照片也同样平整。她没说话,把画框放回原位,看向其它的问:“全都能看吗?”


    “都可以。”沈开霁把两幅画收进了卧室里,现在放在画室的都能看。


    “哇!”池觅发出感叹,“比我想象中画得好诶,我看你都不提,还以为你就是随便画画的那种。”


    “的确是随便画画的。”


    “……说的是人话吗?”池觅仔细看着一副冬日雪景的油画,笔触自然又细腻,都是雪,但细微的颜色层次也表现得很好。她不会画画,但有一定鉴赏能力,不是社交辞令,事实就是优秀的水平。


    沈开霁看她看得认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提,是以为你不喜欢,之前有次提到画画,你表现得不感兴趣。”


    “有吗?”池觅疑惑了下,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她对画画当然挺感兴趣,常去看展,还很爱听解说,不过她自己是画不了一点。


    “嗯,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


    这一提醒,池觅想起来了,还真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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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回事,但那时她不是对画画不感兴趣,只是在谨慎对待和他的对话。


    “你想错啦,我没有不感兴趣,可能那个时候有点累。”池觅草草解释两句,但看他应该并没有怀疑什么。


    池觅问:“那你觉得我对画不感兴趣,怎么还约我去司良哥那?”


    “他画的都是猫,你看起来喜欢猫。”


    池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表现得多么明显,但被他很敏锐地捕捉到,难怪他能画出这么细腻的画来。


    “你有自画像吗?”


    “没有。”沈开霁认真问,“我看起来像会画自画像吗?”


    “万一呢。”池觅知道可能性很低,毕竟他连给自己的照片填色都不好好填。


    池觅几乎把他的所有画都看了一遍,有的细看有的粗看,对他多了一些了解。


    至少知道一点,他不爱画人像,除了一副蒙娜丽莎的微笑的临摹之外,再没有另一张。


    “你就没有别的人像画吗?”


    “没有。”


    池觅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看向他的脸。


    换了人不一定能听出他这两个“没有”的区别,但对他有了一定了解的池觅,微妙地感受到了些什么。


    这次的“没有”,没有那么坚决和随意。


    沈开霁看向他们的合影,“我不擅长画人。”


    “但你蒙娜丽莎临得很好啊。”


    “不怎么样。”


    池觅本来以为他很会说谎,现在看来,根本不行,也太明显了吧。不过他不想展示,那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看。


    “好吧,你的画都在这了?”池觅跟他开玩笑,“没有见不得人的画吧?”


    “没有。”


    池觅觉得他这第三个“没有”,换做姜吟她们都能听出问题了。


    不过她理解,人是需要发泄的出口的,尤其是像他这样表面看上去正正经经的人。


    给孩子留点面子。


    池觅走出他的画室,来到客厅,继续喝苹果汽水。


    池觅坐在沙发上,沈开霁离了她有三米远。


    “你常去朋友家玩?”


    “对啊。”池觅问,“你该不会从来没去过朋友家玩吧?”


    “嗯,从来没去过,也没人来过我家。”


    “那我是第一个咯?”


    “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池觅一时语塞,这话未免太难接了,对她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考验。


    池觅干脆不接话,把尴尬转移出去,果不其然就看沈开霁开始检查着装,检查手指,最后再检查一下天花板。


    “啊,”池觅突然想到什么,“楼下天花板会不会漏水啊?”


    沈开霁沉默片刻:“没人上门,应该没事。”


    “说不定人跟你一样社恐呢。你说实话,刚开始看到水管爆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修好的?”


    “真的要说实话吗?”


    “哦?”还有内情?


    沈开霁:“一开始没有爆,只是有个地方在漏水,我想应该能自行解决,结果是我想太好了。”


    “……这可以笑吧?”


    他看着她已经弯弯的眉眼,“请。”


    池觅从偷笑变成光明正大的笑,但也好奇:“你是不是能不麻烦别人,就绝不麻烦别人啊?”


    “是。”


    “那怎么办,我最喜欢麻烦别人,也喜欢别人来麻烦我。”池觅喜欢有来有往。


    沈开霁即刻道:“今天你在厨房帮忙盯着,太麻烦你了,以后也请你来麻烦我。”


    “沈开霁。”


    “嗯?”


    池觅突然问:“你喜欢我什么地方啊?”


    “你的,”他顿了顿,“存在。”


    存在?


    池觅刚想问这是什么玄乎的答案,就听见门铃声。


    “完啦,楼下的人还是找上门来了。”池觅站起身,打算帮他跟邻居交涉。


    门铃声总是让沈开霁心情不好,但此刻池觅的声音化解了很大一部分。然而他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的人时,又心绪繁杂,“不是邻居,是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