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30分。


    伊藤正一耷拉着脸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早哦，伊藤。”


    调笑的声音传来，伊藤正一回过头去，是总是成双成对出现的中岛上二和山崎和彦。


    他和这两个人没有工作交集，但是因为百加得，他与这俩人产生了一段奇妙的缘分，算得上伊藤正一在组织能够说上一两句话的人。


    “你加班了？”中岛上二观察力一流，很快就发现了伊藤正一眼下乌青和疲惫眼神。


    伊藤正一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不是，是昨晚咖啡喝多了。”


    “原来是这样。”


    山崎和彦和中岛上二对视一眼。


    伊藤正一觉得自己快要困死了，礼貌笑道：“我去上班了。”


    说完，朝着二人微微颔首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伊藤正一摊坐在办公椅上，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干涩的眼睛。


    他打开手机，将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随即叹了口气。


    伊藤正一今年不到28岁，6年前进入组织。进入组织之前，因为兴趣和喜欢，他靠着一把键盘和一台电脑混迹于各种黑色领域并小有名气。


    混了两年，恰好遇到有公司正在招募成员，伊藤正一报名并顺利成为基地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


    组织保密制度做的很好，带他进组织的人并没有告诉他公司的性质和业务，只让他好好工作。他想，基地不少人一开始都是被这样‘骗’进来的。


    不低的薪水让伊藤正一学会了闭嘴，他只需要独立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不知道是哪位同行设计出的这么稳定的网络系统，伊藤正一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检查维护基地的网络系统正常运作。


    平静养老生活持续五年，在某人来到基地之后被打破。游戏代肝，卧底「黑鸦制药株式会社受害者联盟」……


    这些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这个技术人员还要配合调查情报？


    无力地靠着椅背，伊藤正一打开聊天社区准备水水经验为自己的卧底事业添砖加瓦。没一会儿，滑动鼠标，打开电脑进入一个界面，是百加得之前交代的所谓的‘监视’。


    监视窗口打开，空白页面两串访问记录缓缓跳出。伊藤正一目光一凝，挺直脊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他快速地浏览着，触及到屏幕上的某几个字眼之时，目光一顿，果断将一切恢复原样。


    难道……百加得在钓鱼？


    他一边摩挲着鼠标一边思考着，拿起手机朝着某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


    “啊？”


    站立于窗口前排队的黑发青年皱起眉，冷白纤长的手指握着手机，脸上布满疑惑和惊讶。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请等我两分钟。”


    朝着正在向他建议的工作人员解释了一句，小泉空抓着手机，步履如飞走出大厅。


    来到大厅外，走到路边无人的树下，小泉空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有人查过来了？”


    “是的，权限不低，对方确实在调查您。但我做的干净，他们暂时没查到什么。”


    “如果您想要更具体的目标，我需要一点时间缩小范围。”


    小泉空努力保持冷静，沉吟片刻道：“不用，有情况再通知我。”


    “好的，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黑发青年专注地盯着川流不息的道路，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双紫色眼睛中充斥着迷茫和懵逼。


    大脑暂停思考十多秒，小泉空抿着嘴唇，心神慌乱。


    完了，他违法招聘和骂脏话引起警察的注意了。


    明明很多黑心公司提出的要求比他更过分，为什么偏偏要调查他？


    而且，而且他也没有骂得很脏吧？


    他只是说话刻薄了一点，警察连这个都要管吗？！


    【系统，我不会被抓吧？】小泉空慌乱地抓了把头发。


    系统脑子还算正常，它明白是小泉空顶着酒厂的名字在招聘软件上露面引起警察注意了。


    【别担心，证据全部已经抹掉了，不会有事的。】


    系统虽然是这样安慰的，但小泉空心里总是不安。他纠结片刻，只能忍痛将手机上的招聘软件卸载掉。


    良久，尖锐的鸣笛声将小泉空发散的思维唤回。他垂下头，这才注意到手里的一叠资料。


    差点忘记了，他的申请表还没有提交成功。


    回过头看去，东京警视厅大楼近在咫尺。


    小泉空现在看这栋大楼有些发怵。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又往大厅走去。心事重重的小泉空垂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对着面同样匆忙的人影。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肩膀被撞上的那一刻他的大脑都是懵的。


    面前的人像是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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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形的墙，小泉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里东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眼见马上就要摔倒，没等小泉空大脑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将他拉住。


    身体找回平衡，小泉空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他不小心撞上的路人。


    黑色头发微卷，戴着漆黑墨镜，黑色西装内搭的白衬衫领口微张，嘴角勾着笑容。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微哑的嗓音带着慵懒和笑意，小泉空摇了摇头，只是胳膊传来一些麻木和痛意。


    这人是什么做的？怎么撞上去这么痛？


    小泉空暗暗扫了眼对方强壮的体格。


    ——好适合做保安。


    这是一名成熟HR能够作出的最高评价。


    对了，他的东西——


    小泉空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卷发青年则是捡起了散落的资料，他一手将墨镜推了上去，露出一双漂亮的锖色眼睛。


    他扫了眼手里的资料，整理好一同交回到小泉空手中。


    小泉空此时的注意力正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屏幕碎裂，已经不能开机。


    “啊……抱歉，是摔坏了吗？”卷发青年脸上笑意消散，转而浮出几分歉意。


    “我会赔偿的，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地挠了挠后脑勺。


    视线从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上移开，小泉空摇头拒绝：“不用了。”


    手指摸索着碎掉的屏幕，他将手机放回到自己的衣兜里。


    他刚刚光顾着发呆也没有注意看路，只是他等会儿提交完申请需要重新去买一个手机了。


    “这不行……”


    卷发青年不肯放弃，目光一直飘向大厅外，手不断翻找各个衣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啧，怎么没了……”


    他只能懊恼地拿出仅找到的一支笔和纸，匆匆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麻烦您之后联系我可以吗？”


    “实在抱歉！”


    将纸条塞进小泉空手里后，卷发青年的身影像风一般消失在视野之中。


    目送他离开，小泉空顿了几秒，打开纸条。


    是一串很抽象很潦草的数字。


    应该是电话号码。


    他眨眨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认清对方的电话号码。


    “好像有点多余……”


    小泉空想了想，还是将其叠好放进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