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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计芳圆的数学补习班


    第二天，夏雪联系了计芳圆，只是说，钱金莉已经给数学辅导班联系了一些学生，家长希望计老师先试上一次课。


    “这是没问题的，只是，他们要我试上一节课还是一次课？”


    “什么意思？”


    “一次课是两节课，试上么，一节课就够了，不必要让我白白上两节课，我们老师的时间很宝贵。”


    夏雪愣了好一会儿说：“那你的意思，先上一节课试试？什么时候？”


    “既然梁妈已经招了学生了，那就尽快落实吧，明天....后天上午，你给我留一节课就可以了。我也醉了，没听说过还要试听课，只有试衣服试鞋子，哈哈，试上课？什么意思？老夏你是太好说话了。”


    夏雪心里很难受。她真想问问陶冶镛，他们怎么会欣赏计芳圆的呢？人与人，利益面前，仿佛是失去滤镜和粉底修复液的老女人。


    隔天上午，计芳圆来的时候，夏雪已经给她准备好桌椅蒲团了。计芳圆一件蓝灰色上衣，下面是一条及膝宽松裤，长发及腰，妆容精致，看上去似乎顶多四十岁。她从袋子里取出早餐：“老夏，你有没有吃早饭？我觉得这个小馒头好吃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馒头，我就特地多买了三四个，你吃吃看。”


    “谢谢啊，哪里买的？”


    “你不要问哪里买的，英雄莫问出处，你就吃吃看好不好吃。”


    夏雪凑上去，看了看，好眼熟，感觉就是上班路上的路边三轮车早餐摊上的。夏雪拍拍肚子说：“早饭吃过了，吃不下了。”


    “很好吃的，你要是吃了也觉得好吃，明天我再给你带几个。”


    “是不是就在我们小区西边的那条马路上买的？我自己去买吧。”


    “说起来是个小摊，比起正式早餐店，味道一点不差。我从来没在路边买过早餐，今天不是来不及了嘛，就在路边买了，发现真的太好吃了。”


    “嗯嗯是的，上班的时候经常看到那个小摊生意很好的，看来是手艺好味道好才吸引了那么多回头客。”


    正说着，学生三三两两到了。


    留下来听计芳圆上课的是三位妈妈，钱金莉、薛妈、孙妈。夏雪在一边维护纪律，计芳圆今天讲的是应用题中“追平”问题的拓展应用，夏雪听着有点绕，感觉烧脑，心想，这数学真不容易。再看看孩子们很专注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进书房准备自己的上课内容。


    数学课结束后，夏雪问计芳圆怎么样，计芳圆笑着看家长说：“这些孩子还不错的，可以的，男孩子的思维很活的。”


    “嗯嗯，这些孩子都是班级中的优等生。那你坐会儿，等会儿一起在这里吃午饭吧，梁妈手厨艺极好。”


    “好是好，不过我得走了，还有事，我挺忙的。”她给自己的保温杯又续了点水：“我这里放了根虫草，是西藏那边野生的虫草，每天忙，得对自己好点。那你们忙吧。”她喝了口水，把学生的作业纸收整齐，和杯子一起放进袋子里，然后笑眯眯的目光问候遍所有人，笑眯眯的说：“我走了。”


    午饭的时候，夏雪问钱金莉，钱金莉看了看薛妈和孩子说：“我们觉得这个计老师讲课没有学而优的老师好。”钱金莉顿了顿，迎着夏雪诧异的目光接着说，“这么简单的题目，学而优的老师用最直接简单的方法就讲清楚了，计老师绕过来绕过去，越绕越糊涂，你问问我们钰儿，还有林伊诺、薛雨睿，听懂了没有？”


    夏雪看向孩子，梁晟钰一耸肩：“有点懂，有点不懂。”


    午饭后，钱金莉说：“夏老师，计老师的数学课我们几个都不参加了，我刚才在和学而优的老师沟通，数学课能不能让我们补报，老师让我过去再说，下午我送孩子提早过去了。”


    夏雪尴尬的目送她们离开。


    第二天早上，钱金莉伺候梁晟钰吃早餐时，对夏雪说：“夏老师，我们三个昨天已经在学而优报好了班级，剩下还有8个，我都帮你们问好了，震轩妈妈也说不参加计老师的数学补习，其他大概都可以，我索性帮你们把费用收齐交给你，你再去和计老师商量怎么分，我不参与你们的数学补习班了，语文补习，这一期结束后，你就和计老师一起搞吧，我就不参与了。


    “那不行的！”夏雪坚决地说，“这个补习班本来就是你要搞才搞起来的，怎么可以撇开你和其他人一起做呢？这不是我的个性。”


    “那怎么办？我是不会和计老师一起做事的。”


    沉默了一会儿，夏雪说：“你看这样行吗，这次数学已经说出口了，不管如何，就让计老师去做，我能帮她多少是多少，语文的，自然还是你和我，至于以后计老师怎么想怎么做，我也不想问不想知道了。补课的事是你提出来的，你不做，我再去弄这个就没意思了。你考虑一下。”


    钱金莉盯着夏雪，看了一会儿，垂下眼说：“你们是同事，你们一起做吧，我有多少力量会帮你的，但不是帮她。”


    “我知道，数学这一期就交给她，另外的要么我们一起，要么就不要补课了。”夏雪说的很坚定。


    钱金莉抬眼看了看，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说：“既然你说少不了我，那我们继续一起搞，但是和计老师有关的，我不会插手插嘴了。”


    “哎，好吧。”夏雪虽有预计，心里仍然不是个味道。


    “我帮她招收的学生，他们钱已经交给我了，我把钱转给你。”


    夏雪说：“那，你别转给我，我也不会去分她的钱，要转，你全部转给她，但是学生是你招收组班的，我想计老师她应该有辛苦费给到你。”


    “我才不会要她的是什么辛苦费、介绍费。”钱金莉断然回绝，想了下说，“我转给你。我没有她的微信和账号，也不想加她。你让她自己先算一下，我这里算好了，7个人，一万八千九，转给你。”


    晚上，夏雪问计芳圆钱怎么给她，计芳圆很快亲自来到了夏雪家里。她问起情况，夏雪告诉她，有三个孩子去学而优补习班了，包括梁晟钰，梁妈以后也没时间一起搞数学辅导班了。


    计芳圆听完，眉毛一挑：“我就知道这样。上次我就想提醒你，这个梁妈不简单的，你和她一起弄，你肯定要吃亏，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让我老公打听清楚了，不会有错的：她中学毕业后，就到厂里上班，因为离家远，都是住在她姨妈家，一住三年；后来去外省做过什么销售，认识了他现在的老公后梁建刚，梁建刚有个小工厂，正好归我老公管的，她就嫁给了梁建刚，也算是个小老板娘，那时她姨妈家问她借两万元调个头，她一分都没借，这样的人，老夏，你当心点。”


    夏雪叹息道：“不说这些了，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好，这里剩下7个，钱金莉已经做好工作，收好了费用。她让你算一遍。”


    计芳圆在手机上计算了一遍说：“没错。”


    很快，计芳圆说钱到账了。夏雪看计芳圆不说，只好自己开口：“你上回不是说你以前的辅导机构会给介绍学生费吗，是多少？”


    “哦，有100的，200的也有的，你是说要给钱金莉人头费对吗？好的，应该给。给她多少好呢？120可以吗？”


    “计芳圆，我看这样好不好，你呢也别算了，这笔钱，全部你一个人拿着，学生就在我这里上课，现成的桌椅白板场地都有，也省的孩子们跑来跑去，但是25号前我这里上午下午都没空，要到25号以后，你看呢？”


    “好的，那要么我负担一点电费或者别的什么费，800够不够？要不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