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们所见，”最后一节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在黑板上列下详细的考试时间，“O.W.L.s将在连续的两周内进行——上午理论，下午实践。当然，各位的天文考试都将在晚上进行。”


    “现在，我必须强调的是，你们的试卷都被施了最严格的防作弊咒，自动羽毛笔和记忆纸条之类都严禁带入考场。当然，袍子内侧也不许书写与考试有关的内容，自动纠错墨水一接触到试卷那么这张试卷将会把自己烧得一干二净。”


    她严厉地扫了一圈下面坐着的学生：“每年都会有至少一名学生试图作弊，以为自己能蒙骗住魔法考试管理局——我只能期望那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O.W.L.s的成绩将会在七月的某一天由猫头鹰寄往各位的家里，希望各位考试顺利。”


    “能比之前期末考试的时候多活一个月，挺好的。”离开教室的时候罗恩小声说，“那几天内我一定要早起，否则让妈妈第一个看到就不妙了。”


    “你可以来我家，”哈利建议，“正好那会儿我和阿尔还得住在女贞路。”


    “韦斯莱夫人不会同意的。”赫敏说。她现在正在焦急地阅读着自己刚刚摘抄下来的日程，发现魔咒理论就在周一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我已经快要忘记第一章的内容了！”


    “不可能，”阿尔特米亚正在发愁下下周一的魔药考试，“第一章讲的是漂浮咒——我的增智剂练得不太好，可以在周二练一练，那一天没有安排考试……但这距离也太久了，万一到了周一我又忘了呢？要不然周四练？”


    “你为什么不在周末练习呢？”哈利问。


    “周末需要巩固理论，”阿尔特米亚坚定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个周末也是巩固理论？”哈利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粗略的时间表，“这次需要抽背吗？”


    *


    “‘请写出能让物体悬浮的咒语。’”


    “Wingardium Leviosa，”阿尔特米亚盯着笔记本封皮的一角，“W-I-N-G-A-R-D-I-U-M，L-E-V-I-O-S-A.”


    “很好，”哈利随手翻过几页，“爆炸咒？”


    “Confringo，”阿尔特米亚说完后依旧快速拼写，然后不满道，“你不能直接这么问，哈利，你要描述这个咒语的效果，然后让我来判断这是什么咒语。或者把两个容易混淆的咒语拿来比较，比如‘全速击退’和‘昏昏倒地’击退效果的区别——”


    “好吧，好吧，”哈利说，“‘全速击退’和‘昏昏倒地’击退效果的区别是？”


    “一个对人，一个对物体。”阿尔特米亚立刻回答，然后期待地看着哈利。


    “对，呃，下一个问题。”哈利一边翻笔记本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相似的咒语，“‘障碍重重’和‘盔甲护身’的区别？”


    “一个重在隔断攻击或绊倒敌人，一个重在保护自己。”阿尔特米亚说完后又催促道，“你可以继续问‘统统加护’和‘盔甲护身’的区别，又或者怎么防止咒语反弹——”


    “用‘超级盔甲护身’防止咒语反弹。”哈利“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阿尔，我觉得你没问题了。”


    “我有问题。”阿尔特米亚又掰着他的手把书翻开，“你再问一点，哈利，比如缴械咒的原理。”


    “……我觉得你这是在考我。”哈利嘟哝着，“‘缴械咒的工作原理’……你记了吗？在第几页？”


    “27。”阿尔特米亚立刻道，“那一整页都是关于缴械咒的，你可以再挑点其他的问问。”


    哈利懒得挑了：“你把这一页背给我听。”


    “背一整页？”阿尔特米亚提高了声音，“没有你这么当考官的！”


    “我又不去魔法考试管理局工作，”哈利换了只手拿书，支着手把脸搭在上面，“你背不背？”


    阿尔特米亚：“……你开个头。”


    “缴械咒是一个能让——”


    “——能让武器或者任何物品从对手的手中飞出的魔咒，通常用于巫师决斗中，目的是让对手失去魔杖……”


    时隔五年，哈利终于发现了不用动脑子的抽背方法。他又如法炮制地让阿尔特米亚背了“飞来咒”、“全速击退”等六七个魔咒，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些不进脑子的概念被阿尔特米亚念一遍之后竟然好理解了许多。


    “真的假的？”背得口干舌燥的阿尔特米亚半信半疑，挑了个她刚刚背过的问，“减震咒的最初应用？”


    “飞天扫帚，”哈利回答得很快，“为了确保骑扫帚的人感觉舒适。”


    “它的发明者和时间？”


    “埃里奥·斯梅绥克，”哈利说，“1820年。”


    清楚地知道哈利记人名有多痛苦的阿尔特米亚沉默一瞬，又依次问了其他几个魔咒的发明者和相应的时间，而哈利都一一回答了上来。


    “……现在距离魔咒考试还有两天。”阿尔特米亚不由分说地抽过笔记本，把它翻到了第一页，“来吧，我从头给你背一遍。”


    *


    考官们是在周天晚餐的时候抵达的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亲自接待了他们，还弯腰吻了吻为首的那位女巫的手。


    她上去比邓布利多还老，脸上的皱纹多得像是印上了一张蛛网。


    “梅林，想去魔法部工作的人小心了。”弗雷德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年龄还需要继续工作吗？”


    “还好我们不用，”乔治跟他击掌，“赚够了钱我们就雇人坐店！”


    “去雨林！”


    “去深海！”


    “玛奇班女士确实工作很久了，”纳威十分紧张、脸色灰败地看着那位女巫，“她是邓布利多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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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T.s的考官……”


    “梅林！”餐桌上的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她负责什么？”赫敏焦急道。


    “当年她负责的是邓布利多的魔咒和变形术考核，我听她跟我奶奶聊过很多次，”纳威的声音很紧，叉子上的牛肉一直往下掉，“她说从那会儿开始她就知道邓布利多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所以我们明天的魔咒学考官是她？”阿尔特米亚探头往外看，只看到了一个矮小佝偻的背影，但也很快被其他考官挡住了。


    “谁知道呢，”西莫用魔杖指挥着面前的盐罐跳来跳去，“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也会考察其他的课程了吧。”


    “据说是分配的，”帕瓦蒂凑过来，“实践考试的时候分组进去，每个人对应一位考官——按理说我们每门实践考试的考官都有可能是她。”


    “糟糕透了，”罗恩喃喃道，“当过邓布利多的考官的人能给我什么好成绩？”


    “你知道‘绝无仅有的天才’是什么意思吗？”哈利觉得罗恩的担心毫无道理，“比起担心这个，你不如祈祷一下变形术不要跟阿尔分到一组。”


    “我从现在就开始祈祷，”迪安立刻道，“阿尔特米亚和赫敏都离我远一点——”


    “把变形术的笔记还我。”阿尔特米亚放下杯子。


    “……远一点是不可能的。”迪安严肃道，“我就得跟你们一组。这样玛奇班女士多年后回忆起来，说不定还能记得跟两位天才一起考试的托马斯呢？”


    金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迪安快速瞟了她一眼，然后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他的脸色有些不明显的红，直到金妮开始转头跟纳威说话了才伸手抓了抓耳朵。


    哈利切开盘子里的牛排，淡淡的血色染上银亮的刀尖。


    “放心吧，大考官是跟邓布利多相熟的人简直是最好的消息，”安吉利娜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汁，“这代表以乌姆里奇为首的魔法部官员对考试成绩的影响会降到最低。”


    她拎上书包，然后叫上对面的艾丽娅：“走了，再去图书馆复习一会儿。”


    两人一起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赫敏食不知味地放下餐叉，“阿尔，今晚你必须给我抽背一下重点内容，我感觉我现在脑子里一个词都没有。”


    “好啊，正好今下午我已经给哈利背完了。”阿尔特米亚又从餐桌上拿了一个小面包，提上书包就跟赫敏一起走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重点背一下第四到第七章……”


    两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小，罗恩目送她们离开礼堂，有些好奇地问哈利：“她给你背完什么了？”


    “一整本笔记。”哈利说。


    “……”罗恩顿了一下，“你的笔记？”


    “她的笔记。”哈利击碎了他的侥幸。


    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