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忍笑

作品:《当咒术众有了命座……

    《当咒术众有了命座……》全本免费阅读


    清柳这一觉睡得安稳而又踏实。


    他不知道为什么,梦到了姑姑带他去见钟离先生的那一天。


    “钟离先生,这孩子是我弟弟的儿子,长得和他很像对吧?”姑姑将清柳往前推了推,声音中带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与伤感,“我弟弟和弟妹前些日子出了意外,现在这孩子是我代为抚养了,麻烦您替他看看。”


    钟离先生那时正坐在街边喝茶,闻言微微颔首,将手按在他的头顶。


    清柳只觉有一道极为厚重的力量抚过,点到为止地探查过后,便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与他的父亲很像,但不必担心……他叫什么名字?”钟离先生问道,手撤回时一把被清柳攥住了衣袖。


    清柳当时似乎纯粹是出于小孩子的好奇才这样做,现在仔细回忆起来,其实更像是在下意识地追逐那一道力量。


    “诶,清柳,你快放开钟离先生。”姑姑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出“神来之笔”,急急忙忙想要去将清柳的手给扯下来。


    “无妨。”钟离先生止住了姑姑的动作,“小孩子贪吃也是有的。”


    贪吃也是有的……


    贪吃也是……


    清柳自梦中醒转时,仍然透着几分恍惚,直到某个印象实在深刻、令人绝对难以忘怀的细节重新自心头浮现,他举着毛巾的双手一顿,将整张脸埋进毛巾之中,复又抬起头。


    这梦还怪真实的。


    哈哈。


    他吃什么了,难道在不知道的时候他啃了钟离先生的衣袖?他不记得有这回事,就算是他忘记了,要是真有这一桩事,姑姑起码得念他好几年才对。


    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清柳最终把锅推给了自己对提瓦特“思念成疾”。


    辅助监督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比较清闲,任务一旦多起来,那真是不是在任务中、就是在奔向任务的路上。


    尤其是夏季,还是咒灵“高发期”,前辈作为资历更深的辅助监督,似乎那一日来陪了陪自己,已经是难得地忙里偷闲了一回。


    清柳才换好衣服,短信立马便嘀嗒嘀嗒地响了起来,他认认真真地打开,然后就发现了一张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表。


    这种莫名其妙的抗拒之心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新晋社畜的第一项任务是跟五条悟的第二次合作。


    比较好的事是清柳不需要开车去接人,真要论到达的效率的话,汽车反而才是更加拖沓的选择,他只需要直奔任务地点过去就好。


    对于特级咒术师来说,安排什么样级别的咒灵都有可能,但实际执行起来,一般会以一级为主——特级咒灵的数目同样稀少。


    像是清柳这两次跟的任务,目标都是一级的咒灵,怀揣着某种“赶路2小时,任务5分钟”的念头,清柳去到了现场。


    在野外同各种魔物以及人类战斗的经验多了以后,面对咒灵时,清柳其实没有太多的恐惧——尽管咒灵长得比寻常魔物要狰狞可怖得多。


    “由人的负面情绪诞生而成……这样的设置透着几分怪诞,但同时也让人不得不认为是合理的呢。”清柳跟着五条悟翻过断壁残垣,看向面前得有一层楼高的咒灵。


    “自己注意好位置。”五条悟扔下这一句话的同时,清柳为他解锁了第二层命座的力量。


    [2]最强的假说……


    命座开启期间,六眼相关术式的消耗下降10%,若为处于领域展开状态下,则额外对敌人附加一层控制。


    清柳奋笔疾书,正准备同五条悟沟通的时候,发现咒灵……


    走得很安详。


    “第二个命座没有用在增加伤害上。”清柳拿自己的话大致说了一遍结论,“有什么区别吗?还有,什么是领域展开?”


    至于“六眼”倒是不难猜到,五条悟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特殊了,说是有什么“技能”凭依在其中,清柳也不会感到奇怪。


    “你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好好补过课啊。”五条悟不知为何,指尖搭在了墨镜上,轻轻按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摘下来,但却又没有这样做。


    “‘六眼’的情报早就和空气一样到处都是了,我不多说,领域展开……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高级的术式,现在的我还不会。”五条悟回答道,还不忘补充上一句,“暂时的。”


    “那这一层命座的六万日元不是白烧进去了吗?”或者说,是个没什么价值的命座,纯粹为了开启后面的命座而抽。


    清柳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不会白抽的。”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只言简意赅道。


    “……那不能算是白抽啦。”第二日,清柳去高专时,捎带去校医室探望了灰原雄,见到同级的家入硝子,问了问自己的问题。


    “就比如‘无下限术式’,这样的术式精密度极高,只有六眼的持有者才可以施放,那家伙还做不到超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吧。”家入硝子仔细想了想,给他举了个例子。


    “就像是动那种非常复杂的大型手术吗?”清柳问道。


    “应该还要更恐怖一点。”家入硝子给灰原雄检查完毕,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家入学姐!清柳,一起走吗?”灰原雄在一旁安安静静、但充满好奇地听了半天,主动向清柳发出邀请。


    有的时候他会让清柳想起嘉明,两个人分明没到极为相像的程度,但性格中爽朗大方的一面总是让与之相处的人如沐春风。


    “好啊。”清柳应答道。


    嘉明是追求舞狮而不被家人所理解,但他的父亲终于还是体会到了嘉明的心情,选择支持儿子的事业。


    他可以看得出来,灰原雄的家庭之间定然极为和谐,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在,只是在灰原雄成为咒术师这一件事上,就难说了……


    好在他可以通过项链,为咒术师们的工作提供助益,也因此,清柳不希望他们的命座有哪一条描述存在着“瑕疵”。


    随时随地在工作中可能会丢掉性命。


    跑商那次,到底没有死成,丢掉性命本身是多大的风险,清柳谈不上有多么切身的体会,但在那一次,父母外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谈不上有多么清晰的认知,但偶尔回过神时才会发现,生命中突然逝去的人就像是被强行撕开的疮疤,有的会发现疤下的皮肉已然好全,有的会导致一片血肉模糊。


    高专有结界守护,十分之安心美好,清柳陪着灰原雄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讲完了这段日子以来的见闻。


    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们了解彼此的术式或许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灰原雄对五条悟的术式也存在着一定的认知。


    “好像是那种好几层的礼物盒,每拆开一层,就有一层新的惊喜。”灰原雄比喻道,“清柳的术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这样。”


    “实在是过奖了。”只是借助项链的能力行事而已,清柳的自我认知中,对他自己的评定更接近一个普通人。


    脑内诡异地飘过昨天夜里做的那一场梦,清柳莫名一顿。


    “怎么了?”灰原雄问道。


    “没什么,想起一件令我头疼的事。”虽说可以用某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将之认定为合理的解释,但说到底还是有逻辑说不通的地方。


    “也是,刚刚你说,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