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1 章

作品:《卫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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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昉离舳国追兵丈许之外站定,他的掌心朝地,只见地上带着枝叶、石子起了一阵卷风。


    他聚气举着掌心轻轻地一推,林间上空又一次传来凌厉的虎啸声。


    顷刻间,舳国一行兵马皆摔远暴毙。


    “东南方向三十五步的草坡,有弓箭手。”羲凰撑着身子,孱弱地说。


    凌昉凌空跃起,出手极快,他飞步隔着枝叶又推了一掌。


    羲凰蹙着眉,摆了摆手:“偏了,再往右些。”


    凌昉听闻,即刻挥掌袭去。


    霎时间,远处果真传来一阵呼痛声。


    半晌儿的功夫,山下围上来的舳国追兵愈发地多。


    羲凰瞧出凌昉的气息有些紊乱,她掏出银针,搁在他的手里,轻声说:“你运功为我疗伤已损耗太多内力,勿要再用掌,用针。”


    羲凰疲弱地勾着手,隔空划了半圈,纤细的指头随即甩出五枚银针,又快又稳。


    少顷,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凌昉弯起嘴角笑了,眼睛亮亮的,极敬佩地瞧着羲凰。


    两人离得很近,相距不过尺许,凌昉将运针的手法看得真真切切。


    羲凰咳了咳,又道:“藏巧于手..咳咳...明放暗收...咳咳..”


    凌昉握着一枚银针照着羲凰的手势掷了出去,既准又狠,一针毙命。


    “...咳咳..好..好针法..”羲凰抿着蜡白的嘴唇,绽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凌昉再一次使出银针,动作十足的肆意,而林中片叶未动,来人一一应声倒地。


    他出暗器的手法愈来愈娴熟,甚至力透人背,一针连杀三人。


    眼看挡不上接二连三的舳国追兵,凌昉拉着羲凰往前飞奔。


    他又麻利地侧头寻了块灌木丛旁的隐蔽大石,仔细地将羲凰放下。


    只见凌昉支起肩膀,猛地蓄力运掌,虎啸声一阵又一阵回响在姑雅山。


    须臾间,乌云蔽日,寒风簌簌,落叶纷纷,鸟雀声全无......姑雅山死一样的安静。


    凌昉收起脸上的戾气,“唰”的一声铺开扇面,摇着扇施施然地朝羲凰走去。


    他的身影挺拔、修长,玉色的帕头随着细风飘动。


    另一侧,羲凰已然落到舳国追兵手里。


    “爷,只要肯放我走,我便放了她。”


    小兵战战兢兢地讨饶,手里的匕首紧紧地贴在羲凰的脖颈旁。


    羲凰歪头侧着一张病容浅浅地笑着,眼底却起了汹涌的杀意。


    日光细碎地散落在地面上,山风轻拂而过,她身后的人登时倒地。


    凌昉和羲凰俩人不约而同地出手。


    那舳国追兵尚未来得及挣扎,头顶,心脏皆中了银针,死得悄无声息。


    “...不错..咳咳...咳...”羲凰呛着气,脸色更为苍白。


    “师父教得好。”凌昉有些稚气地笑了,一双极美的丹凤眼端详着她。


    羲凰又咳了些血,她的脸上覆着股杀意。


    “切勿动气,让我来。”凌昉上前一步,站在羲凰身侧,弯过腰扶起她。


    羲凰没作声,勉力站着。


    追兵又赶了来,凌昉托着她的腰背跨步往山下走。


    姑雅山的舳国追兵前仆后继,凌昉一路杀红了眼。


    天色暗了下来,鸦叫声四起,姑雅整座山渐渐隐在夜色中。


    月光下,嶙峋的奇石如人骨般立着,空气中混杂着着一股土壤和血腥的味道,周遭终归静了。


    “..咳咳...我中了勐石散…咳咳..等...咳咳..夏芙……,”羲凰吃劲地说着,恰逢毒性发作,她的声调陡然低了下去,垂着头再听不清说些什么。


    羲凰靠着凌昉,又混混沌沌地睡去。


    凌昉行至半山腰,想了想,又原路折返破败的庙宇。


    月亮低低地挂在空中,满园的松风呼呼的刮着,吹得寺庙屋檐上灯笼里的烛火摇曳。


    屋里的格局不大,光线极暗,凌昉燃了火折子,在油灯上点了火。


    凌昉安顿好羲凰,步伐蹜蹜地走出寺庙,轻声喊:“时叙。”


    “少主,卑职在。”屋檐上落下一个黑影。


    “姑雅山扫荡一遍,不留一个活口,”他眼眸幽深,露出一副杀人的狠劲,又补了句:“这桩事瞒住凌府。”


    “是,少主。”时叙领完命,又消失在黑暗中。


    夜里,羲凰猛地睁眼醒了过来。


    凌昉在她身侧默默地运着功,指掌微微地颤抖。


    “好些了吗?”他松了口气。


    凌昉对上羲凰的眼眸,有些不放心地笑着。


    “好多了,”羲凰嘘着声:“你用内功吊着我一口气。”


    “不碍事。”凌昉的唇色发白,有隐隐的担忧:“等夏芙的解药到,你凝住气神。”


    羲凰莞尔,旋即屏着眼,慢慢地调了气息。


    凌昉缓缓地抬袖,盘手接着朝羲凰运功。


    第二日一早,夏芙急急地从听雨庄赶到姑雅山。


    她捧着裙裾,身上、脸上湿漉漉一片,到处是泥巴。


    一进门,她便撞见凌昉。


    还未来得及反应,凌昉煞白着脸催促她:“快,喂解药。”


    夏芙两只手颤巍巍地打开解药,又扶着羲凰喂了下去。


    眼看羲凰吐了几口乌黑色的血,脸上有了气色,夏芙才放心地坐在地上。


    “阁下是?”夏芙缓过神来,有些感恩戴德地望着凌昉。


    “凌昉。”他的口气淡淡的,带着几分疲惫。


    夏芙惊诧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的意味,又慌忙站起身,带着几分敌意瞪着他。


    “是是非非,你看清楚。”凌昉冷冷地盯着夏芙。


    夏芙不放心地拧着眉头,登时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躬身道:“多谢阁下相救,小女回庄禀过庄主大人,日后再来报答恩情。”


    “不必了。”


    “那小女便谢过凌大人!”


    “真有意思。”凌昉似笑非笑地回应。


    “是挺有意思的,凌大人这么不辞辛苦地救我们殿下,”夏芙有些不服气地笑了笑,又慢慢地靠近羲凰。


    “听雨庄的人都这般能说会道么。”凌昉脸色愈加的阴沉。


    “谢凌大人夸赞,”夏芙干笑,她刚够着羲凰的肩膀,想一把扯过她,同凌昉保持些距离。</